蘇禾在蒼戾懷裡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臉埋進他的胸口。
看著躺在自己懷裡睡得正香的蘇禾,蒼戾的眼神溫柔。
他抬起頭冷冷的對著玄寂開口:「與你無關。」
蒼戾小心翼翼抱著蘇禾,幾步走到石床邊。
玄寂見狀,慢悠悠地跟了上來。
蒼戾警惕地回過頭,盯著他:「你幹什麼?」
玄寂聳了聳肩,表情理所當然:「你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蘇禾在他懷裡不安地翻了個身,鼻尖蹭過他的胸口。
蒼戾立刻低下頭,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
他剛在床外側躺下,手臂習慣性地圈住蘇禾的腰,玄寂就緊跟著躺在了另一側,準確地勾住了蘇禾的手。
蒼戾的眸色一沉,正要發作,蘇禾卻在睡夢中動了動,無意識地往他這邊縮了縮。
玄寂的體溫冰涼,貼著蘇禾溫熱的皮膚,她在睡夢中不自覺地皺了皺眉。
蘇禾感覺自己左邊熱烘烘的,右邊卻冷冰冰的。
她本能地朝著熱的那一邊縮了過去,整個人都縮進了蒼戾的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口。
蒼戾感覺到了蘇禾的動作,手臂自動收緊,他低頭看了一眼蘇禾安靜的睡顏,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做完這一些,蒼戾海有空抬起頭,隔著蘇禾的頭頂,挑釁地看了玄寂一眼。
玄寂躺在蘇禾的另一側,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掌,他死死攥住蘇禾的手腕不放開。
站在洞門邊的墨淵,目光在蘇禾恬靜的睡臉上停了好一會兒。
他的喉結動了動,默默轉過身走了出去,透著一股化不開的落寞。
……
蘇媚站在自己的山洞裡,聽著來人的匯報,手指攥得越來越緊。
玄寂果然在蘇禾那邊。
她今天特意把人請到自己山洞,溫聲細語好心招待,結果他轉頭就去了蘇禾那邊。
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裡,蘇媚死死咬著牙關。
一個兩個,全都這樣。墨淵是,蒼戾是,連這個來路不明的玄寂也是。
蘇禾到底給他們灌了什麼迷魂湯?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翻湧的妒火,轉身從石縫最深處摸出那個小小的瓷瓶。
盯著瓶子看了半晌,她摸出聯絡黑衣人的木牌,用力捏碎了它。
沒過多久,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的洞口。
黑衣人依舊是那副不耐煩的樣子,可當他聽完蘇媚的話後,整個人忽然警惕起來:「你說什麼?你確定是黑髮金瞳嗎?」
蘇媚點了點頭,不明白他為什麼忽然這麼緊張:
「他今天在我這裡待了一會兒就走了,現在在蘇禾那裡。我看他好像對蘇禾有意思。」
「別管他對誰有意思了。」黑衣人打斷了她,語氣越來越凝重。
看著黑衣人越來越緊張的神色,蘇媚也有點緊張:「他是什麼人?」
黑衣人語氣凝重:「他是蛇族領主玄寂。實力強到連獸城都插不進去手,你別去招惹他。」
蘇媚的臉色微微發白:「我、我不知道……」
黑衣人煩躁地揮了揮手:「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們會把玄寂弄走。其餘的就靠你自己了。」
說完也不管蘇媚是什麼反應,他便急匆匆的離開。
蘇媚抿緊了嘴唇,目送黑衣人消失在夜色里。
她握緊手中的瓶子,只要沒有那些礙事的雄性擋在蘇禾面前,自己有的是辦法對付她。
在黑衣人走後沒多久,玄夜就收到了來自獸城的消息。
他沒辦法,只能快馬加鞭地潛入狐族。
玄夜站在洞口,感受著洞內的氣息,猶豫了一下,才站在洞口小心翼翼地開口:
「領主……獸城的人又來了。」
玄寂垂眸看了一眼蘇禾安詳的睡顏,指尖輕輕拂過她臉頰邊的碎發,最終還是站起身,悄無聲息地走出了山洞。
獸城那群人,最好是真有什麼天大的事找自己。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虎族旁支領地,陸擎站在雪地里,看著面前跪了一地的虎族獸人。
他的身上還殘留著豺族那些鐵鏈磨出的舊痕,可整個人的氣質已經和之前判若兩人。
一雙眼睛裡翻湧著沉沉的野心和狠厲。
收服旁支的過程並不順利,畢竟他離開虎族太久,不少人早就不認他了。
陸擎抖了抖肩上的雪,偏過頭對著身後的一個虎族獸人低聲吩咐:
「去,打聽一下狐族的蘇禾。看看她最近怎麼樣。另外,把豺族那些人的底細給我查清楚。」
他頓了頓,眼底寒光閃過:「石牙那個東西,我要親自收拾。」
……
天蒙蒙亮的時候,蘇禾才醒。
她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整個人都窩在蒼戾懷裡,手腳並用,把他當成了一個大型抱枕。
她的臉貼著他的胸口,蒼戾的下巴擱在她的頭頂,呼吸溫熱而平穩。
蘇禾的耳根紅了紅,剛想悄悄從他懷裡退出來,就發現精神力又漲了不少。
她閉上眼感受了一下,識海里的精神力比昨天粗壯了整整一圈,流動得也更加順暢。
蘇禾有些咂舌。
果然還是有獸夫之後,精神力增長得更快啊。
她左看右看,山洞裡空蕩蕩的,玄寂不見了。
蘇禾心裡咯噔一下,還沒來得及細想,蒼戾睜開了雙眼。
他低頭看著蘇禾,眼睛裡還帶著剛睡醒的迷濛,聲音又低又啞:「小雌性,你醒了?」
還不等蘇禾回答,他忽然伸手捧住了蘇禾的臉,讓她看著自己。
他的表情難得認真起來,眼睛裡翻湧著不舍和擔憂:「小雌性,我要走了。」
蘇禾的心猛地一沉:「什麼?」
「狼族那邊出了點事。蒼岩傳信過來了,我必須回去一趟。」
蒼戾的聲音低啞,額頭抵上她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悶悶道:
「我不想走。可我不能不走。」
看著蒼戾泛紅的眼尾,蘇禾抱住他,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聲音悶悶的:「那你記得一定要小心一點。」
蒼戾捧著她的臉,拇指輕輕蹭了蹭她的眼角:
「我知道,小雌性。有事情你一定記得找我。我很快就回來。」
蘇禾眼眶微紅,看著蒼戾的臉,她忽然湊上去吻住了他。
蒼戾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手掌扣住她的後腦。
蘇禾抬手環住蒼戾的脖子,第一次主動地加深了這個吻。
她的舌尖探出去,碰到他的唇縫,蒼戾的呼吸粗重,手臂收緊,把她箍得喘不上氣。
兩人難捨難分。
蒼戾最後還是走了。
他走之前,抱著蘇禾親了又親,親得她嘴唇都紅了,才依依不捨地鬆開手。
他一步三回頭,整個人像被霜打了一樣。
蘇禾站在洞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雪地里,才慢慢轉身回了山洞。
看著空蕩蕩的山洞,蘇禾嘆息了一聲,朝著巫醫處走去。
就在蘇禾離開後不久,蘇遠就悄悄找來了蘇青。
他的身上多了幾道滲血的傷疤,蘇青嚇得臉都白了,拉著他的手:「哥,你這是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蘇遠只淡淡搖頭,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別問。在部落里凡事以自己為重。蘇媚和蘇禾的事,別往裡面摻和太深。」
說完蘇遠便匆匆離開。
看著哥哥的背影消失在風雪裡,蘇青心裡又慌又氣。
哥哥到底在外面經歷了什麼?為什麼連她都不肯說?
蘇青握緊雙手,沉著臉往巫醫處走去。
……
巫醫今天給蘇禾安排的活還是分草藥,這倒是正合她意。
趁著這個時候就可以多認識點藥草,到時候自己就不會顯得那麼被動。
看著蘇禾手裡那些顏色鮮亮的草藥,蘇青眼珠子轉了轉,湊了過來:「蘇禾,你去熬藥吧。我來分草藥。」
蘇禾抬起頭,對上蘇青那雙過分熱情的眼睛,心裡警鈴大作。
一看蘇青這個樣子就知道她沒安什麼好心,她才不去。
蘇禾搖了搖頭,語氣淡淡的:「不去。」
蘇青的臉色僵了僵,又勸了兩句,蘇禾死活不鬆口。
她忍不住跺了跺腳,蘇禾怎麼又變聰明了?一點也不上當。
蘇媚站在一旁,一言不發地看著蘇禾,即使是蘇青朝著她投來慌張的目光,她也一點不著急。
蘇禾分著草藥,總覺得小腹隱隱墜疼,她扶著腰歇了歇,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就在這時候,外面忽然炸開了鍋。
幾個雌性被人架著衝進來,臉色慘白,吐得上氣不接下氣。
其中一個直挺挺地指著蘇禾:「就是她!她分給我的藥!我喝了就變成這樣了!」
蘇禾皺著眉站起身,剛要出去看個究竟,小腹忽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她悶哼一聲,整個人彎下腰去,雙手捂住肚子,視線開始模糊。
蘇禾的膝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系統在她腦海里驚恐地大喊:
【宿主!不好了!你早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