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真坐下來的三人,蘇禾無奈。她也只是客氣一下而已,墨淵還真不客。
蘇禾偷偷抬眼瞟了墨淵一眼,結果正正好對上他那雙漆黑的眸子。
她訕訕地沖他一笑,飛快地移開視線。
看著蘇禾那副做賊心虛的模樣,墨淵難得地彎了彎嘴角。
一直注視著蘇禾的蒼戾感到一陣危機感,他一把將蘇禾摟進懷裡,拿起一塊鹿肉:
「雌主,這可是我今天早上特意去給你找的最新鮮的鹿肉。你不是說想吃嗎?」
蘇禾一臉茫然。
她今天早上有說過這句話嗎?
對上蒼戾的眼睛,蘇禾只能含糊地應了一聲,伸出手準備去接。
蒼戾卻攥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滾燙:「雌主,我來餵你。」
蘇禾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還是那個蒼戾嗎?她怎麼覺得不對勁?
蘇禾轉頭盯著蒼戾,偏偏蒼戾好笑的一臉真誠。
墨淵的臉色帶上了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陰沉。
蒼戾的眼神越發挑釁,嘴角勾著一抹明晃晃的笑容。
蘇禾只感覺到一陣尷尬。
她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下意識皺了皺眉。
墨淵脫口而出:「是不是肚子又不舒服了?」
話一出口,連墨淵自己都愣了一下,蘇禾也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小雌性,怎麼了?腰酸嗎?」
蒼戾趕緊把掌心覆在她腰側,
「我剛才就說讓你別站太久,是不是累著了?」
蒼戾伸手在她腰後輕輕按了按,蘇禾被他按得有些癢,縮了縮腰,還沒來得及開口,就感覺手腕上一涼。
原本還在床上看戲的玄寂忽然纏上了蘇禾的手腕。
一股溫和的精神力從接觸的地方緩緩滲入,安撫著她微微紊亂的氣息。
感受到玄寂的精神力,蘇禾渾身一麻。
她又不敢真的把玄寂給扔出去,只能擺擺手:「沒有。我沒事。」
墨淵愣了許久,聽見蘇禾的聲音才緩過神。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墨淵硬生生收回手,嘴硬地補了一句:「……族長讓我看著你別出意外。」
蒼戾把蘇禾牢牢地摟進懷裡:「雌主有我照顧,就不勞你費心了。」
緊接著他伸手就想把玄寂從蘇禾手腕上扯下來。
可玄寂直接緊緊地纏繞在蘇禾的手臂上。
蘇禾不敢把他甩出去,只能壓著聲音:「別鬧。乖乖坐好。」
玄寂根本不聽,他反而湊了過來舔了一下蘇禾的耳垂。
蘇禾渾身一麻,臉瞬間爆紅,差點把他從胳膊上甩下去。
這一幕落在蒼戾眼裡,他臉瞬間綠了,咬牙切齒道:「小雌性,我看你這條小寵物,還是丟掉的好。」
蘇禾只想捂住蒼戾的嘴,快住口吧。
她可不敢讓蒼戾真的跟玄寂打起來,玄寂的脾氣她多少摸清了一點,陰惻惻的。
真要打起來,吃虧的還是蒼戾。
蘇禾趕緊把玄寂撈進懷裡護著,昧著良心道:「他挺可愛的,別扔。」
玄寂窩在蘇禾懷裡,斜睨了蒼戾一眼,懶洋洋甩了下尾巴。
蒼戾我的臉都要白了。
眼看場面無法控制,蘇禾忍無可忍。她深吸一口氣,猛地提高聲音:「你們都給我好好坐下!」
蒼戾委屈地坐在一旁,墨淵坐在一邊,視線掃過蘇禾已經隆起的腹部,沉默不語。
他之前見過狐狸的崽子,小小一隻,會嗷嗚嗷嗚地叫,軟軟的,很可愛。
只有玄寂還纏繞在蘇禾的身上。
蘇禾額角青筋直跳,一把扯下玄寂,把他拎在半空中:「也包括你。」
玄寂被她拎著尾巴,整條蛇懸在空中,金色豎瞳眯了眯。
片刻之後他才不再掙扎。
蘇禾長舒了口氣,將玄寂放在離自己最遠的位置。
她目前不想再和玄寂有任何的交流。
為了解除這令人尷尬的氣氛,蘇禾長舒一口氣:「好了,我來給大家烤肉怎麼樣?」
三人都沒有異議,看著聽話的三人,蘇禾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讓蒼戾去燒火,自己來收拾肉,蒼戾屁顛屁顛地應了。
聽著蘇禾熟練地指揮蒼戾,墨淵的臉色陰沉,一臉冷漠地坐在一旁散發著冷氣。
注意到墨淵陰沉的臉色,蘇禾只想問一句,大少爺你又怎麼了?
蒼戾得到蘇禾的指揮,臉上的笑容愈發濃烈。
看著蘇禾熟練地處理鹿肉的動作,他有些驚訝,忍不住湊近蘇禾,嘴上一刻都閒不下來。
「小雌性,你這串的什麼菜啊?」
「小雌性你離火遠點,燙到你手怎麼辦?要不我來烤?」
「小雌性你累不累?」
蘇禾只感覺自己耳邊嗡嗡的,她專心地盯著眼前的火候:「我不累,你安心等著就行。」
「好吧。」
蒼戾雖然閉上了嘴,但目光卻一直追隨著蘇禾的動作,生怕她傷到自己。
看著蒼戾殷勤的模樣,玄寂冷笑,又暗暗湊近蘇禾,被蘇禾頭也不回地推開。
墨淵靜靜地待在一旁,眼神追隨著蘇禾的動作,抿著嘴不說話。
只有蘇禾偶爾問他一句:「你吃不吃重口味的?」
墨淵才會收回一會兒目光,聲音低低的:「我都吃。」
鹿肉的油滴在火上,"滋啦"一聲冒起輕煙,烤肉的香氣慢慢飄滿整個山洞。
蒼戾看著蘇禾的表情里充滿了驚喜:「小雌性,原來你真的會做這個!」
墨淵也一愣,他從來沒不知道蘇禾居然能將烤肉做得這麼香。
蘇禾哼笑,帶著一點小得意:「你這就不知道了吧?我可是很厲害的。」
野菜的清香揉合著鹿肉的鮮香,芳香撲鼻。
蒼戾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蘇禾看著他那副饞樣,忍不住笑:「再等會兒,馬上就好。」
墨淵沒說話,目光落在蘇禾開合的紅唇上,火光把她唇色照得格外飽滿。
他看得有些出神,反應過來的時候不自然地偏過頭,耳尖有些發燙。
幾人灼灼的眼神都在蘇禾身上,她頓時覺得壓力山大。
鹿肉烤得滋滋冒油,野菜的香味混著肉香飄滿了整個山洞。
蘇禾烤好第一串,先遞了一塊到玄寂嘴邊,主要是怕這蛇又搞事。
玄寂慢悠悠地吞下去,目光一直黏在蘇禾的側臉上,不知道在打什麼壞主意。
她轉頭又遞了一串給墨淵:「給。」
墨淵愣了一下,指尖碰到蘇禾的手,像被燙到一樣縮了回去。
他低頭咬了一口,悶聲道:「嗯。」
蘇禾另外的遞給蒼戾。
蒼戾故意湊過來,咬肉的時候用舌尖輕輕蹭了一下她的指尖。
蘇禾臉一紅,剛要罵他,蒼戾已經三兩口把肉吃完,把下巴擱在她的肩上:「小雌性,你真會給我驚喜。」
蘇禾一口咬下手裡的肉串。
鹿肉的鮮美和野菜的清香糅合在一起,非常鮮美,而且還不膩,想得她眯起雙眼。
來了獸世這麼久,這是第二頓像樣的好飯。
她咬著肉,忍不住在心裡嘆氣,自己還真是慘。
玄寂在一旁吃得優雅又快速,盯著蘇禾的側臉。
要不,還是直接把她拐走好了。
蒼戾眼睛都直勾勾黏在蘇禾身上,怎麼看怎麼覺得好看,小雌性吃東西的樣子也好可愛。
蘇禾看向家徒四壁的洞穴,再考慮到危機四伏的環境,嘆了口氣。
這種安穩日子也沒有幾天了,等到流放後,她還不知道去哪裡好呢。
吃飽喝足,蘇禾也有些犯困,她的腦袋一點一點的。
蒼戾看著蘇禾犯困的可愛模樣,忍不住將她抱在懷裡:「困了就睡吧。」
蘇禾實在撐不住,靠在他溫暖的胸膛上,沒一會兒就睡熟了。
蘇禾剛睡著,玄寂就化作人形。
他看向蒼戾似笑非笑:「你們狼族和豺族的問題,不是還沒解決嗎?你怎麼還不走?」
他勾了勾唇角:「你再不回去,可就晚了。」
蒼戾的臉瞬間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