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山洞中的蘇禾,和床頭那條小白蛇四目相對。
蘇禾差點沒控制自己的表情。
誰能告訴她,明明早就跑了的玄寂,什麼時候又回來了?
而且居然還大搖大擺地躺在她床上。
蒼戾皺著眉頭站在蘇禾身側,眼神不善地盯著憑空出現的玄寂。
他怎麼又來了?這個人不是已經走了嗎?
蒼戾眉頭微皺,長臂下意識地把蘇禾往懷裡又摟緊了幾分。
玄寂也毫不示弱,他慢悠悠地吐了吐信子,不屑的看向蒼戾。
兩人對視了幾秒,蒼戾忽然勾唇一笑。
他想起來了,雌主還不知道這條蛇的身份,只把他當作寵物是吧?
他故意湊到蘇禾耳邊,語氣帶著幾分好奇,尾音拖得長長的:「雌主,這是你新養的寵物嗎?」
蘇禾聽到「寵物」兩個字,差點沒當場摔倒。
她的腳下一滑,蒼戾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胳膊。
蘇禾現在笑不出來,看著蒼戾那張臉,她心裡一陣哀嚎。
蒼戾不是知道玄寂的身份嗎?他這麼問是在試探自己嗎。
蘇禾清了清嗓子,強迫自己鎮定起來,她有些心虛的開口:「對、對的。」
蒼戾眼底的笑意更深,他故意挑釁的看了玄寂一眼。
你只是只寵物而已,自己可是蘇禾的獸夫。
蒼戾善解人意地點點頭,然後把蘇禾往懷裡摟了摟:
「這樣啊,雌主,寵物還是不能亂養,我聽說蛇族可沒什麼好東西。」
蘇禾滿臉尷尬:「哈哈,是這樣的嗎?」
玄寂擺動著尾巴,不想給蒼戾眼神。
他的目光始終黏在蘇禾臉上,饒有興趣地看著她臉上的尷尬和心虛。
小狐狸,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蘇禾被他看得後背發涼,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她訕訕地拉著蒼戾,準備背對著玄寂坐下。
蘇禾搖搖頭。
這樣不行,她得找個時間把玄寂給放生了,還不可以讓他察覺到自己已經意識到他是玄寂了。
她現在只希望玄寂能識相一點,自己爬走,別在這裡給她添亂了。
蒼戾低頭,把蘇禾臉上的表情盡收眼底。
他轉頭盯著床頭的玄寂,心裡覺得有些不對勁。
蒼戾眯了眯眼。
蘇禾這反應,怎麼像是……知道這條蛇是誰?
他湊到蘇禾耳邊,語氣帶著點狡黠:「雌主,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蘇禾閉了閉眼。
蒼戾,你這個時候就不要這麼敏銳了好嗎!
她心一橫,踮起腳尖,湊上去親了一口蒼戾的嘴唇,想要矇混過關:「沒有呀。你怎麼會這麼想。」
蒼戾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他捧住蘇禾的臉,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
他撬開蘇禾的唇齒,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和占有欲,一寸一寸地掠奪她的呼吸。
直到蘇禾被親得迷迷糊糊臉頰泛紅,蒼戾才肯放開她。
蒼戾低笑:「沒有就好。」
蘇禾的嘴唇被親得水潤泛紅,像一顆熟透的櫻桃。
玄寂不耐煩地用尾巴拍打著床頭,啪啪的聲響在安靜的山洞裡格外刺耳。
蒼戾回過頭,挑釁地看了他一眼。
玄寂的面色更加陰沉。
等蘇禾走了,他是不是該把這小子殺掉?
這樣蘇禾就是自己一個人的了。
蘇禾感覺自己的背後陰風陣陣,她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往蒼戾懷裡縮了縮。
但好歹眼前的問題算是暫時糊弄過去了。
她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外面就傳來了一個脆生生的聲音。
「蘇禾姐姐!我和墨淵哥哥來看你了!」
蘇禾:「……」
也沒有必要來得這麼巧吧?
蒼戾收回對著玄寂挑釁的視線,瞬間進入了戒備狀態。
比起還只能用蛇形態待在這裡不走的玄寂,還是墨淵更值得他警惕。
畢竟他可是雌主懷裡崽子的父親。
況且今天早上墨淵不都還對雌主很冷淡嗎?怎麼一天不到,就又眼巴巴地跟著過來了?
蒼戾的手臂收緊,把蘇禾牢牢箍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不讓她出去。
床頭的玄寂也煩躁地甩了甩尾巴,怎麼他也來了?
一個蒼戾就夠礙眼了,又來一個墨淵。
墨淵跟著蘇沅走進山洞,一抬頭就對上三道視線,也沉默了一瞬。
他的目光掃過蒼戾的臉,掃過蘇禾被親得微微泛紅的嘴唇,最後落在床頭的玄寂身上。
墨淵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可沒忘記玄寂仗著自己的形態占了蘇禾不少便宜。
三人同時繃緊了神經,空氣里瀰漫著一觸即發的火藥味。
蘇禾一個人站在三人中央,顯得十分心虛。
她感覺自己的頭皮發麻,恨不得原地消失。
看見蘇沅站在門口,蘇禾簡直像看見了救命恩人。
她伸出手,想抓住蘇沅。
蘇沅忽然感受到了一陣強烈的危機感。
他本能地往後退,精準地躲開了蘇禾伸過來的手。
很好,危機感沒有了。
蘇沅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跑,兩條小短腿倒騰得飛快,邊跑邊喊:
「蘇禾姐姐你們聊!我雌母還在家等我回去呢!拜拜!」
話音未落,蘇沅人已經溜得沒影了,蘇禾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她的雙眼空洞地望著前方,手死死攥緊了衣角,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這下是徹底完蛋了。
不要留她一個人面對修羅場啊。她可以裝暈嗎?現在暈過去還來得及嗎?
蘇禾被迫對上三人的視線,她尷尬笑了笑:「呃,要不然我們坐下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