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蘇樂猛地抬頭，眼裡滿是不甘。
蘇禾低頭看著他，指尖把玩著藥丸，語氣漫不經心：「你不做，我可就要把這藥扔了。」
說罷，她向上一拋，藥丸在空中劃出一道短短的弧線，又穩穩地落回她的掌心。
地上幾個人的目光像被那枚藥丸牽著走，跟著它的軌跡上下起伏。
蘇樂一咬牙，他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怎麼可能放棄！
他猛的轉身，朝著部落中央的方向爬去。
「我是賤人！我當時……我當時想對那個雌性做那種事！我該死！」
其餘幾人面面相覷。
其中一人看著手背上越來越大的膿包，他渾身發抖，他也不想死啊。
他連忙滾帶爬地跟上蘇樂：「我也說！我也說！我是賤人！我們不該圍著她……」
「我是賤人！我當時……我當時按住那個雌性的胳膊，我……」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爬進了部落中央，部落里的人被這動靜吸引了出來。
「這是發生什麼了？他們怎麼在雪地里爬？」
「天吶，他們居然做了這麼無恥的事情？」
「對雌性下手？還是群體？他們是瘋了嗎！這可是重罪！」
蘇願和蘇萌擠在人群里，看見這場面不約而同地朝蘇禾看去。
蘇禾靠在蒼戾懷裡，對上她們的目光，朝著她們狡黠的眨了眨眼。
兩人瞬間反應過來，好傢夥，這又是蘇禾的手筆。
蘇萌憤憤不平：「做出這種事情的人才最應該被趕出部落吧。」
蘇願拉蘇萌，對著她搖搖頭：「放心吧，蘇禾肯定找到了對付他們的好方法。」
這邊的動靜越鬧越大，連巫醫和蘇宏都被驚動了。
蘇宏撥開人群走進來，一看這場面，差點沒直接昏過去。
他的族人在雪地里一邊爬一邊喊自己是賤人，周圍圍著一圈看熱鬧的族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我說就應該把他們逐出部落！」
「對啊對啊，做出這種事情真是讓我們蒙羞。」
「對比起來，蘇禾還真沒幹什麼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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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宏覺得自己的老臉都要被丟光了。
他快步走上前，伸手去拉蘇樂：「起來！都給我起來！成什麼體統！」
可蘇樂幾人就像是瘋了一樣，蘇樂拉著蘇宏的褲腿，嘴裡翻來覆去地念叨著：
「族長，我是賤人！我做了錯事！我該死！」
另外幾人也有樣學樣，抱著蘇宏的腿和胳膊，哭天喊地地認錯。
等蘇宏聽清楚了他們在說什麼，那些話像是巴掌一樣扇在他臉上，火辣辣的。
他臉色鐵青一甩手轉身就走。
……
另一邊，玄寂跟著蘇媚來到了她的山洞。
聽著外面的動靜，蘇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外面那些動靜……讓你見笑了。我妹妹性格不太好。」
玄寂不置可否：「是嗎？」
「她從小就這樣。」蘇媚嘆了口氣，一副頭疼的模樣。
玄寂不語，他站起身走到洞口，目光越過雪地，落在蘇禾的方向。
蘇禾正靠在蒼戾懷裡，仰著頭跟他說什麼，笑的眉眼彎彎。
玄寂的眼神幽深。
蘇媚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心裡咯噔一下。
他不會是看上蘇禾了吧？
這賤人最近是越來越好看了，那個毒到底什麼時候失效的！
她忙站起身走到玄寂身邊：「你要不要喝點水？」
玄寂收回黏在蘇禾身上的視線，淡淡道：「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蘇媚著急，情急之下想要伸手拉住玄寂，去唄玄寂躲開。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感覺這個男人就應該是自己的！
這種感覺比面對墨淵和蒼戾時還要強烈。
玄寂也不管蘇媚的挽留，他興致勃勃地朝著蘇禾的方向走去。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看看，自己那隻小狐狸又在搞什麼名堂了。
一直在旁邊當啞巴的蘇青此時忍不住偷笑，她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看來也沒看上蘇媚啊。
她就說嘛，這人看不上自己肯定是眼光有問題。
這樣一看，蘇媚也沒那麼有魅力嘛，和自己差不多。
玄寂走到半路，想起小狐狸剛見到自己時驚恐的表情，他的腳步忽然一頓。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身形一晃，化作一條通體雪白的小蛇，靈活地鑽進蘇禾的山洞，盤在了她的床頭。
玄寂舔了舔嘴唇，他真是迫不及待地想看到蘇禾看見自己時的表情了呢。
是繼續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呢？還是會怕得發抖呢？
……
部落中央的雪地里，蘇樂幾人已經奄奄一息。
圍觀的族人看了一會兒熱鬧，見沒什麼新鮮的了，又怕冷，陸陸續續都散了。
最後只剩下蘇樂幾人在雪地里瑟瑟發抖。
蘇禾看著這一幕，心情好多了。
蒼戾把她摟在懷裡，低頭看著她嘴角那抹解氣的笑，也跟著彎了彎嘴角。
他伸出手，用指背碰了碰蘇禾被凍得有些發涼的臉頰，眉頭微微皺起：「小雌性，該回去了。凍太久了。」
蘇禾點了點頭，懲罰得也差不多了，反正她手裡的藥也不是真的。
她從懷裡掏出陽痿藥，在手裡掂了掂後隨手一彈，那枚圓滾滾的藥丸在雪地上彈了兩下，滾出去老遠。
「你們的藥。」蘇禾的聲音懶洋洋的，「對了，這藥只有三顆。你們自己慢慢搶吧。」
蘇樂和另外四人一聽，眼睛都紅了，瘋了一樣撲上去搶。
「這是我的！」
「我先拿到的！給我！」
「鬆手！你他媽給我鬆手！」
雪地上頓時一片狼籍。
蘇禾好心情地眯了眯眼，轉身靠進蒼戾懷裡。
蒼戾低頭看她，眼底滿是寵溺，抱著她大步往回走。
雪花紛紛揚揚落在墨淵的肩頭和發頂，積了薄薄一層。
看著兩人依偎著走遠的背影，他低下頭，一隻手捂住胸口，嘴角扯出一絲苦笑。
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他才緩緩放下手，轉身朝蘇宏的山洞走去。
蘇宏剛被蘇樂一群人氣得胸口痛，他坐在石椅上，一隻手按著胸口，臉色鐵青。
看見墨淵進來，他倒是稍稍鬆了口氣，好在還有讓人省心的小輩。
他對著墨淵點點頭，臉色緩和了些：「墨淵啊，你來了，還是你省心一點。」
可下一秒蘇宏就笑不出來了。
墨淵站在他面前，面容平靜：「族長，我要離開部落一趟。」
蘇宏額角青筋直跳：「你說什麼？！」
墨淵低著頭又平靜的重複了一遍：「我想離開部落一趟。」
蘇宏感覺他們狐族風水出問題了，是不是該找什麼人來看看。
他氣得差點跳起來：「你？你有什麼事是非要在雪季離開部落的？！」
墨淵低著頭，不回答。
蘇宏深吸一口氣，壓著火氣：
「蘇禾肚子裡是你的崽子！她馬上就要生了，你這時候走，讓她怎麼辦？再說她生完崽子就要被流放，那崽子怎麼辦？你是崽子的父親，非要這時候走？」
墨淵艱難地扯了扯嘴角，他的聲音有些發澀：「我……」
蘇宏直接打斷他。他揮了揮手，語氣不容商量。
「你別說了，這件事沒得商量。就算你再不喜歡蘇禾，你也不能這樣。」
「我沒有不喜歡她。」
墨淵猛地抬頭，眼底閃過一絲痛楚。
「我只是……」
蘇宏才不管他心裡想什麼，直接揮揮手：
「不行就是不行！我告訴你，你這幾天給我好好照顧蘇禾！不然就是違反族規！」
蘇宏抬眼打量著墨淵，見他還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直接下令。
「你現在就去給我照顧蘇禾！」
墨淵不可置信地抬頭：「族長，我……」
蘇宏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朝著外面喊了一聲：「蘇沅，來來來！」
一個小雄性從外面跑進來，大約七八歲的樣子，眼睛亮晶晶的：「族長爺爺，你找我？」
蘇宏拍拍蘇沅的肩膀，把他往墨淵面前一推：「你陪著墨淵去蘇禾那裡。要是他沒去，你就回來告訴我。」
說完，蘇宏背對著墨淵，擺出了一副現在什麼也不想聽的樣子。
墨淵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蘇沅抬起頭，看著墨淵那張冷冰冰的臉，一點也不怕，反而笑嘻嘻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走吧，墨淵哥哥。我們去找蘇禾姐姐！」
墨淵沒法，只能被迫跟著蘇沅往蘇禾山洞的方向走。
一路上，他的心臟跳個不停，明明是大雪天，他的額頭卻滲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蘇沅完全沒察覺他的緊張，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興致勃勃地說：
「墨淵哥哥你怎麼走這麼慢！你不想早點看見蘇禾姐姐嗎？」
墨淵輕嘆了一聲，怕是蘇禾不願意見到自己才對。
他對著蘇沅搖了搖頭：「沒有。」
蘇沅奇怪地看了墨淵一眼，自顧自地轉過頭繼續往前走，嘴裡還在念叨：
「不知道蘇禾姐姐懷的是弟弟還是妹妹！我喜歡妹妹！妹妹軟軟的，香香的！」
墨淵的腳步猛地一頓。
是啊，是雌性還是雄性呢？如果是雌性的話，長得像自己，還是像蘇禾？
如果是雄性的話，會不會也像蘇禾一樣，有一雙清亮的眼睛？
他的腦子不受控制地開始胡思亂想。那個小小的孩子，會長成什麼模樣？
在墨淵胡思亂想之間，兩人不知不覺地走到了蘇禾的山洞附近。
墨淵的耳尖微微泛紅，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腳步越來越慢。
站在離洞口還有幾步遠的地方，他忍不住停下腳步。
可蘇沅不管那麼多。
他直接跑到洞口，衝著裡面脆生生地喊了一聲：「蘇禾姐姐！我和墨淵哥哥來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