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被踹開,郝圖融格踏入,反手關門,再緩步來到陶別雪床前。
他每一步,都踩在她胸口,陶別雪呼吸越發急促。
他站定,目不轉睛盯著她。
情慾漸漸瀰漫,陶別雪縮在床帳陰影中,閃爍的眸子,像黑夜中的螢火蟲般吸引住郝圖融格全部注意力。
他有序的脫衣服,腰帶、外袍、交領杉、中衣,直到露出緊實胸膛和塊壘分明的腹部肌理。
火熱無比的一具男子身軀,可他此刻的眼神更熱。
陶別雪雙手悄悄揪緊錦被,背脊不自覺死死靠著床欄。
兩人視線相觸那剎,郝圖融格以膝上塌,重重壓倒她。
他呼吸粗重起來,眼神細緻描繪她臉上每寸地方。
陶別雪第一次這般近的覷他,發現他的睫毛好密好長,瞳仁是棕色的。
這才驚覺他異族的身份。
她不知為何在這種時候,心思會留意他的小細節。
在郝圖融格看來,陶別雪眼神慌亂的這看看,那看看,像小動物這嗅嗅那嗅嗅。
他突然想,她該不會未經人事吧?
方檐春沒碰過她嗎?
可兩人貼得那樣緊,陶別雪微動,就是對他的巨大挑逗。
郝圖融格嗓子發乾,低沉道,「這可是你自找的。」
下一刻,毫不客氣含住她雙唇。
陶別雪呼吸間都是郝圖融格的氣息,腦子燒成一團,她下意識緊閉著嘴,有種被田間野狗撲倒舔舐的滋味。
粗魯、無禮、熱烘烘的拱她。
郝圖融格眉頭蹙起,她這瑟瑟發抖,渾身僵硬的模樣,還是個雛呢
他向來不喜碰這類女人,放不開不說,緊張兮兮還容易大哭小叫。
可不知為何,意識到她的第一次即將屬於他,他欲望變得更炙熱,本只想嚇嚇她,可這一沾身,就忍不住想繼續。
郝圖融格不滿她像個蚌殼,閉得緊緊得,讓他沒滋沒味的只能舔殼。
於是,手不客氣....
陶別雪不自覺要驚呼,剛張嘴,郝圖融格就乘虛而入,汲住她香舌就捲入品嘗。
床帳內霎時『嘖嘖』有聲。
很快,她的腰帶被扯開,陶別雪清楚接下來要發生什麼,趁郝圖融格轉移到脖頸啃噬,她喘著氣提醒:
「世子,你說的,在床榻上要聽我的,你不能出征,要按我的計劃行事。」
郝圖融格身形一頓,他蹙眉撐起身子。
陶別雪正認真至極看著他,她在確定他得信守承諾。
這種眼神如一盆冷水當頭澆下。
「陶別雪,這就是你的本事嗎,以為和我上床,我就會對你言聽計從?」
見他不但不講信用,反而生起氣來,陶別雪不服。
「不是你說的嗎?原來你在耍我嗎?」
她手抵著他胸膛,雙眸極亮,「我一開始就和你說明白了,我的眼中釘肉中刺是方檐春,我要他死!」
「做你的下屬,還是做你的女人我都無所謂,只要他死。」
「你還猶豫什麼?你不也想他死嗎?」
郝圖融格細細觀察她情緒翻湧的面龐,坐起身,
「你如此感情用事,我信你不代表會聽你話行事。」
他撿起床腳的衣衫正要穿上,陶別雪急了。
她來不及恢復理智,只知道若郝圖融格中了方檐春的計,以她自己單薄力量還怎麼對付?
陶別雪病急亂投醫,反過來撲倒郝圖融格去強吻他。
她毫無章法的這親那親,險些沒給郝圖融格氣笑。
這下他更肯定陶別雪從未經歷男女之事。
他其實可以一掌震飛她,但心底是享受她的討好的。
郝圖融格想著,隨她折騰吧,等會定要好好嘲諷她一番。
可盲拳也有打死老師傅的時候,陶別雪胡亂觸碰他的身子,指甲划過他某處地方,正是郝圖融格最敏感的。
當下仿佛火燒腳心,他整個人都沸騰起來。
陶別雪還沒想明白,跟著天旋地轉又被他壓倒。
郝圖融格急切起來,不允許她亂動,單手控制住她手腕,另支手瘋狂扯爛她衣衫,露出雪白肩頭。
眼見要一發不可收拾,敲門聲驟然響起,急促不已。
郝圖融格惱怒不已,低吼,「誰?!」
門外是阿哲的聲音,「世子,找到方檐春屍身了。」
什麼?!
陶別雪比郝圖融格更震驚,她猛地推開他,郝圖融格臉色鐵青。
房門『哐當』關上,郝圖融格命人將她鎖在房中。
「放我出去!」
陶別雪死命拍著門,可無人響應,透過門縫,郝圖融格和阿哲身影越走越遠。
拍累了,她背靠房門喘著氣。
暗暗想著,方檐春你要死也得我手上,別以為會騙我過!
......
知府衙門內,王明遠領頭帶郝圖融格來到殮房。
眼前是一具白布覆蓋的屍身。
王明遠道,「世子,這屍身摔得稀耙爛,怕是...」
「掀開。」
郝圖融格冷冷道,他倒要看看方檐春這個小人是何等死狀。
衙役聽從命令上前掀開白布。
確如王明遠所言,摔了個稀巴爛,手腳以怪異角度懸吊著,至於臉,更是血肉模糊。
哪分得清是誰呢?
可能是方檐春,也可能是張三或李四。
阿哲道:「世子,方檐春父母早逝,無兄弟姐妹,但我們找來他曾要娶進門的妻子夏少凝來認屍,她認出屍體腰腹有塊胎記,結合服飾和同時墜崖的馬夫等人,確認是他。」
「是嗎?」
郝圖融格淡淡問一句,轉身離開。
阿哲瞧不出他是否真的相信了,追著他問,「世子,我們接下來要如何?」
郝圖融格面無表情走出府衙,心底的譏諷卻響了一路。
他心道,「方檐春你太急了。」
本來他對方檐春的死僅是懷疑,誰知突然找到所謂的『屍身』,這般此地無銀三百兩。
再加之,多洛、察洛接連死於非命,郝圖融格深感背後定有人操控著一切。
他快步走著,擰眉不願去懷疑阿哲和陶別雪。
可偏偏這兩人都有過可疑之處。
回到王府後,郝圖融格召來渡時、渡異在書房中密談。
等再出來時,他已決定出征。
臨走前,郝圖融格放陶別雪出來,要與她吃臨別前的晚膳。
陶別雪自是一連串問題,都被郝圖融格淡然擋回。
可她仍拼命勸他,「你確定是方檐春嗎?是他的臉嗎?」
「他最善偽裝了,很可能是隨便找個死人頂替他,不能只看服飾什麼的。」
郝圖融格道:「這點不用你教。」
陶別雪還欲再說,郝圖融格打斷她,「夏少凝,他的女人,認出他腰腹的胎記,你敢否認嗎?」
這話噎得陶別雪啞口無言。
他言外之意很清楚了,只有肌膚相親之人才知腰腹敏感部位的胎記位置,而她陶別雪和方檐春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陶別雪霍然抬眸對上郝圖融格銳利的眼。
她的確不敢否認。
她對方檐春那麼恨,卻知之甚少。
全身力氣都被抽乾,她愣住了。
郝圖融格起身,抬起她下巴,「方檐春都未碰過你,他的事你只知皮毛,我很失望。」
「你乖乖待在王府,等我回來,再做完今日未成之事。」
「你的價值僅止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