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件。」
慕冰嵐冷笑。
「就這十幾件，讓蘇老損失了多少錢？」
老周不敢回答。
「算了，這些等警察來了再說。」
慕冰嵐拿起手機。
「你別報警！」
老周突然跪下了。
「慕小姐，您放我一馬，我把錢都還回來，以後再也不敢了！」
「晚了。」
慕冰嵐撥通了報警電話。
樓上傳來腳步聲。
蘇敬堂穿著睡衣走下來。
「冰嵐，怎麼回事？」
慕冰嵐掛斷電話，走過去扶住他。
「蘇伯，您先回房休息，這邊我處理。」
「我都聽到了。」
蘇敬堂看向書房裡跪著的老周。
「老周，你跟了我十幾年，我把你當家人。」
老周趴在地上，不敢抬頭。
「我問你，這些年經你手的藏品，到底有多少問題？」
「蘇老……」
「說實話！」
蘇敬堂的聲音很重。
「二……二十多件。」
老周哭出聲。
「我真的是一時糊塗……」
「糊塗？」
蘇敬堂氣得身子發抖。
「你糊塗了十幾年？」
慕冰嵐趕緊扶住他。
「蘇伯，您別激動。」
蘇敬堂深吸幾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
「冰嵐，報警吧。」
「蘇老！」
老周磕起頭來。
「您饒了我這一次，我把所有經手的藏品都給您列出來，您看行不行？」
「現在知道說了？」
蘇敬堂看著他。
「晚了。」
警笛聲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
很快，兩個警察進了院子。
慕冰嵐把情況說了一遍，警察把老周帶走了。
藏品室里，蘇明明聽到警車的聲音，腿都軟了。
陳凡看著他。
「蘇少，你爸馬上就過來了。」
蘇明明閉上眼睛。
腳步聲響起。
蘇敬堂走進藏品室，看到蘇明明手裡還拿著那隻粉彩盤。
父子倆對視幾秒。
蘇明明把盤子放回柜子，低下頭。
「爸……」
蘇敬堂沒說話，轉身走了出去。
慕冰嵐看了蘇明明一眼。
「自己回去吧。」
蘇明明灰著臉離開了藏品室。
陳凡和慕冰嵐收拾好東西，確認藏品都完好無損。
「蘇伯，您早點休息。」
慕冰嵐扶著蘇敬堂上樓。
「冰嵐，交流會的事，你和小陳抓緊準備。」
蘇敬堂站在樓梯口。
「還有三天，別讓大金牙得逞。」
「您放心。」
陳凡點點頭。
警車開走後，院子裡終於安靜下來。
陳凡站在藏品室門口，看著慕冰嵐扶蘇敬堂上樓。
老人的背影比之前更佝僂了些。
「陳先生。」
身後傳來聲音。
陳凡轉過身，是蘇家的傭人小李。
「蘇老讓我跟您說，交流會的事，您全權做主。」小李遞過來一個文件袋，「這是蘇老這些年參加過的所有交流會資料，還有圈子裡的人脈名單。」
陳凡接過袋子。
「蘇老還說，老周經手的那批藏品，等警方調查結束，他會全部清理掉。」小李頓了一下，「聚寶齋如果需要貨源，可以優先挑選。」
「替我謝謝蘇老。」
小李點點頭，轉身離開。
陳凡拎著文件袋出了院門。
夜風吹過來，帶著涼意。
手機震了一下。
陳瑤發來消息。
【明天下午三點，老地方見。】
陳凡回了個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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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陳凡按時到了郊外那棟別墅。
推開門，地下會所里已經坐了四個人。
陳瑤、瀾心、秦芮雲、卉文。
「來了。」陳瑤朝他招招手，「坐。」
陳凡在沙發上坐下。
茶几上擺著幾份文件。
「這是我們查到的東西。」秦芮雲把文件推到他面前，「你看看。」
陳凡翻開第一份。
是一張宣傳海報。
【天寶古玩城鑒寶交流會】
【特邀嘉賓：大金牙】
【展出重器：宣德青花梅瓶】
【現場鑑定對比：真假乾隆粉彩碟】
海報做得很精緻，梅瓶的照片占了大半版面。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已故鑑定師陳凡生前藏品，現場揭秘真相。】
陳凡看完，把海報扔回桌上。
「已故？」
「對。」卉文點了支煙，「大金牙在圈子裡放話，說你那天晚上跳江，屍體都沒撈上來。」
「他現在到處宣傳，說你是個騙子，當初靠運氣蒙對了幾件東西，現在暴露了就畏罪自殺，」秦芮雲說。「還說你的乾隆粉彩碟是假的，要在交流會上當眾打假。」
陳凡沒說話。
「圈子裡現在傳得很熱鬧。」瀾心接過話，「很多藏家都在等著看戲，想看看你的粉彩碟到底是真是假。」
「大金牙這是要一石二鳥。」陳瑤說，「先造勢說你已經死了，再用梅瓶碾壓你的粉彩碟，把你的名聲徹底踩爛。」
「就算你活著出現在交流會上，他也有說辭。」卉文彈了彈菸灰，「說你畏罪潛逃，現在不得不出來，正好當場揭穿你。」
陳凡翻開第二份文件。
是交流會的評委名單。
十二個人。
其中五個人的名字後面，用紅筆畫了圈。
「這五個，都是大金牙的人。」秦芮雲說，「我查過了，他們這兩年都和大金牙有生意往來。」
「交流會的規則是，評委投票鑑定真假。」瀾心說，「十二個人里，大金牙控制了五個，再拉攏兩三個中立的，就能控制結果。」
陳凡把文件放下。
「還有嗎？」
「有。」陳瑤拿起第三份文件，「這是趙家最近的動向。」
她翻開文件，指著上面的幾行字。
「趙家這個月在魔都、京城、粵省三地同時籌備大型拍賣會，主打明清官窯瓷器。」
「我找人查過拍賣圖錄，至少有十幾件東西存疑。」秦芮雲說，「都是和那隻梅瓶一個路數的高仿重器。」
「他們這是要把整個圈子的水攪渾。」卉文說，「先用梅瓶在交流會上立威，證明自己的鑑定能力，然後推出這批貨，收割一波。」
陳凡聽完，靠在沙發上。
「所以你們找我來，是想讓我在交流會上掀了大金牙的桌子？」
「不只是掀桌子。」陳瑤看著他，「我們要借你的手，把趙家在古玩圈的根基連根拔起。」
「怎麼拔？」
「很簡單。」
瀾心說：「你在交流會上證明梅瓶是假的，當眾打臉大金牙。」
「然後我們聯手，把趙家籌備的那三場拍賣會攪黃。」秦芮雲接過話，「拿出證據，證明他們的貨有問題。」
「趙家在圈子裡經營這麼多年，一旦信譽崩塌，後面的事就好辦了。」卉文說。
陳凡看著她們四個。
「聽起來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