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
他指著桌上的報告。
「這份報告是假的！」
全場再次譁然。
大金牙衝到台前，聲音都變了調。
「陳凡肯定是聯合萬臻文博的人，串通偽造了這份報告！」
「蘇老和陳凡關係這麼好，萬臻文博又是蘇老的老單位，他們聯手做假報告太容易了！」
台下的議論聲又起來了。
「好像也有這個可能……」
「萬臻文博和蘇老確實關係深。」
貴賓席上，陳瑤冷笑。
「還在垂死掙扎。」
舞台上，陳凡靜靜看著大金牙。
「你說報告是假的？」
「對！」大金牙死死咬住這一點。「你拿不出證據，我憑什麼信你？」
陳凡沒回話，只是靜靜看著台上跳腳的大金牙。
「你說我拿不出證據？」
台下突然傳來一個女聲。
所有人轉頭。
貴賓席第一排，陳瑤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袖口。
她走上舞台，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
「陳總。」大金牙臉色變了變。
陳瑤沒理他，轉身面對觀眾席。
「各位，今天這場交流會，本來是鑒寶的。」
她頓了頓。
「但既然有人不見棺材不落淚，那我就讓大家看看，什麼叫鐵證如山。」
陳瑤打了個響指。
會場兩側的門同時打開。
八個黑衣保鏢走進來，迅速占據會場四角。
台下騷動起來。
「這什麼情況？」
「陳瑤這是要幹什麼？」
大金牙額頭的汗更密了。
他往後退了半步。
「陳總，你這是……」
「別急。」陳瑤從包里拿出一個錄音筆。
她把錄音筆放在桌上，按下播放鍵。
音響里傳出雜音。
幾秒後，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
「我叫羅衛國，萬臻文博材料實驗室主任。」
全場瞬間安靜。
大金牙臉色慘白。
錄音繼續。
「2023年3月，大金牙找到我，讓我幫忙鑑定一批瓷器。」
「我當時以為是正常業務，就答應了。」
「後來我才發現，那批瓷器全是高仿品。」
台下譁然。
「大金牙在城郊有個地下工坊，專門生產高仿古玩。」
「工坊里有個老師傅，姓陸，手藝特別好。」
「那隻宣德青花梅瓶，就是陸老親手做的。」
大金牙猛地衝上前。
「假的！這錄音是假的！」
兩個保鏢瞬間攔住他。
陳瑤看都沒看他一眼。
錄音還在繼續。
「梅瓶用的是老胎後掛釉工藝，先從明代殘片上取胎體，再用現代材料二次施釉。」
「整套流程我全程參與，做了三次胎釉成分配比調整。」
「大金牙給了我五十萬，讓我閉嘴。」
台下徹底炸了。
「我操，真有地下工坊？」
「這錄音是誰錄的？」
「羅衛國？萬臻文博的那個主任？」
錄音沒停。
「梅瓶做好後，大金牙安排管家老周，以三百二十萬的價格賣給了蘇敬堂。」
「老周在蘇家幹了十幾年，蘇老信任他，根本沒想到會被騙。」
「這些年老周經手的藏品，至少有二十多件是假的。」
觀眾席後排，何瀟瀟渾身發抖。
她抓起包，想往門口擠。
「別走。」
王良突然出現在過道，攔住她。
何瀟瀟臉色慘白。
「我……我要上廁所……」
「上什麼廁所？」王良冷笑。「好戲才剛開始。」
錄音還在播放。
「大金牙這次搞交流會，不只是為了打壓陳凡。」
「他背後的趙家，準備借這次機會，在魔都、京城、粵省三地同時推出一批高仿重器。」
「圖錄我看過，至少三十件東西有問題。」
「都是和梅瓶一個路數的老胎新釉，市場價值保守估計超過兩個億。」
全場死寂。
幾秒後，議論聲如同海嘯般湧起。
「兩個億？」
「趙家要干票大的？」
「這是把整個圈子當傻子？」
評委席上，幾個鑑定師臉色鐵青。
馬景深站起來，拍著桌子。
「荒唐！簡直荒唐！」
錄音的最後一句話響起。
「我現在把這些都說出來，是想將功贖罪。」
「這一行不能這麼亂下去了。」
「對不起。」
錄音結束。
陳瑤收起錄音筆。
「這段錄音，是羅衛國在被警方控制之前，主動錄製的完整證詞。」
她掃視全場。
「錄音里提到的地下工坊、陸老、老周，警方已經全部掌握。」
「人證物證，俱在。」
大金牙癱在地上，嘴唇哆嗦。
「不……不可能……」
陳瑤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他。
「現在，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大金牙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台下突然有人站起來。
是劉洋。
「大家別被她騙了！」
他指著舞台。
「這錄音說不定是剪輯的！」
「陳瑤和陳凡早就串通好了，專門來黑大金牙的！」
「咱們這麼多人，還怕他們幾個？」
周圍幾個人面面相覷。
劉洋越說越起勁。
「大家都是古玩圈的，誰不知道陳凡就是個騙子？」
「他今天敢這麼搞大金牙，明天就敢搞在座的各位！」
「咱們聯手，把他們趕出去！」
人群開始騷動。
陳瑤冷笑。
她打了個響指。
會場側門再次打開。
蘇曼雲帶著六個保安走進來。
「劉洋是吧？」
蘇曼雲走到他面前。
「煽動鬧事，擾亂公共秩序。」
她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喂，110嗎？天寶古玩城主會場，有人煽動鬧事。」
劉洋臉色大變。
「你……你敢報警？」
「不敢嗎？」蘇曼雲掛斷電話。「你繼續鬧，看警察來了聽誰的。」
兩個保安上前，按住劉洋的肩膀。
劉洋掙扎了兩下，沒掙開。
何瀟瀟趁亂又想往門口擠。
王良死死攔著她。
「放開我！」何瀟瀟眼淚都出來了。
「放開你？」王良冷笑。「你以為自己幹了什麼事，大家不知道？」
「你跟劉洋一起，幫大金牙盯陳凡。」
「交流會之前，還偷偷給陳凡發消息，兩頭下注。」
「現在看大金牙完了，想溜？」
何瀟瀟渾身發抖，癱坐在地上。
舞台上。
陳凡走到大金牙面前，蹲下身。
「還記得賭約嗎？」
大金牙抬起頭，眼裡全是恐懼。
「我……」
「梅瓶是假的。」陳凡的聲音很平。
「按照賭約，你該退出古玩圈了。」
大金牙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