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後門突然被人猛地踹開。
五六個手持鋼管鐵棍的壯漢沖了進來。
為首的是個光頭，脖子上紋著青龍，手裡掄著半米長的鋼管。
「都他媽別動！」
光頭一聲吼，底下的人群瞬間亂了。
尖叫聲四起。
前排的藏家往後擠，後排的人往門口跑。
陳凡第一反應是轉身。
蘇敬堂站在舞台側面，慕冰嵐扶著他。
「蘇伯小心！」
陳凡幾步衝過去，擋在兩人面前。
光頭盯著陳凡，咧嘴笑了。
「就是你？」
他掄起鋼管，直奔陳凡。
陳凡沒退。
鋼管砸下來的瞬間，他側身一閃。
鋼管擦著他肩膀過去，砸在展台邊的桌子上。
桌子當場斷成兩截。
慕冰嵐護著蘇敬堂往後退。
「陳凡！」
「別管我，你們先走！」
陳凡一把抓住光頭的手腕，膝蓋頂上去。
光頭悶哼一聲，鋼管脫手。
貴賓席那邊，陳瑤站起來，打了個響指。
會場四周的門同時打開。
十幾個黑衣保鏢衝進來，直奔那幾個打手。
瀾心叼著煙，靠在椅背上。
「來得倒快。」
秦芮雲看了眼手機。
「監控早就盯上他們了，就等他們進來。」
卉文彈了彈菸灰。
「關門，打狗。」
會場的安保人員迅速封鎖所有出入口。
兩撥人在大廳中央撞上了。
鋼管砸在防暴盾上，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有個打手掄起鐵棍，朝保鏢的腦袋砸下去。
保鏢側身躲開，一腳踹在對方膝蓋上。
打手慘叫一聲，跪在地上。
觀眾席已經徹底亂了。
藏家們抱著頭往角落擠。
有人被推倒在地，爬起來繼續跑。
馬景深被兩個工作人員護著，退到評委席後面。
老人臉色鐵青。
「簡直荒唐！」
舞台上，光頭從地上爬起來。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瞪著陳凡。
「廢了你！」
他從腰後抽出一把匕首，直刺過來。
陳凡往後退了半步。
匕首擦著他的衣服過去。
他抓住光頭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一聲。
光頭的手腕當場脫臼。
匕首掉在地上。
陳凡順勢一腳，踹在光頭胸口。
光頭倒飛出去，砸在展台的玻璃柜上。
玻璃炸開。
那隻宣德青花梅瓶搖晃了兩下。
陳凡衝過去，在梅瓶落地前接住。
他站直身子，把梅瓶小心放回展台。
轉過身，光頭已經爬不起來了。
大廳里的混戰還在繼續。
一個打手被兩個保鏢按在地上。
另一個想跑，被攔在門口，防暴盾直接拍在臉上。
還有兩個背靠背，揮著鋼管拼命抵抗。
陳瑤走到台前，聲音冰冷。
「全部拿下，一個都別放跑。」
保鏢們配合默契。
有人正面佯攻，有人側面夾擊。
不到三分鐘，最後兩個打手也被制服。
全場安靜下來。
只剩下打手的喘息聲和慘叫聲。
陳凡從舞台上下來，走到光頭面前。
光頭躺在地上，捂著胸口，眼裡全是恐懼。
「誰讓你來的？」
光頭咬著牙，不吭聲。
陳凡蹲下身。
「周武？」
光頭身子一抖。
陳凡笑了。
「果然是他。」
他站起來，掃了一眼地上的幾個打手。
「這些人，警察會好好審的。」
光頭臉色慘白。
陳瑤走過來，看了眼地上的人。
「帶走，送警局。」
保鏢們拖著幾個打手往門口走。
台下的藏家們這才慢慢站起來。
劉洋縮在角落，渾身發抖。
何瀟瀟臉埋在手裡，肩膀一抽一抽的。
會場後台。
秦立站在監控室門口，臉色發白。
他看著屏幕上的混亂場面，手機差點摔在地上。
「完了……」
他轉身就往後門跑。
走廊盡頭，宋律師靠在牆邊，手裡夾著份文件。
「秦副總，這麼急著走？」
秦立停住腳步。
「宋律師，我…我有急事……」
「什麼急事？」
宋律師往前走了兩步。
「是去見周武，還是去銷毀證據？」
秦立額頭冒出冷汗。
「你…你別胡說……」
「胡說？」
宋律師打開文件。
「這是你和大金牙的轉帳記錄。」
「三個月內，十二筆轉帳，總額八十七萬。」
秦立臉色煞白。
「這…這是業務往來……」
「業務往來？」
宋律師翻開第二頁。
「這是你和周武的通話記錄。」
「就在二十分鐘前，你給他打了電話。」
「通話內容，我這裡也有錄音。」
秦立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宋律師，我…我錯了……」
「錯了？」
後面傳來腳步聲。
兩個穿制服的警察走過來。
「秦立？」
秦立回頭，臉色死灰。
「我……」
「跟我們走一趟。」
一個警察掏出手銬。
咔噠一聲。
手銬扣在秦立手腕上。
秦立癱在地上。
「我…我都說…我全說……」
宋律師合上文件。
「那就去局裡慢慢說。」
警察把秦立帶走。
走廊里只剩宋律師一個人。
她點了支煙，吐出一口煙霧。
「還真以為能跑掉？」
主會場。
陳凡回到舞台上。
大金牙還癱坐在那，臉上全是絕望。
陳凡走到他面前。
「秦立也被抓了。」
大金牙身子一抖。
「你…你怎麼知道……」
「我當然知道。」
陳凡轉身，面對台下。
「今天這場交流會，從一開始就是個局。」
他掃視全場。
「大金牙想用假梅瓶毀我，我就將計就計。」
「讓他以為一切盡在掌握。」
「然後在他最得意的時候，一次性把所有證據擺出來。」
台下一片安靜。
所有人盯著陳凡。
「老周、周武、秦立，還有剛才那幾個打手。」
陳凡頓了頓。
「全是大金牙的人。」
「現在，他們都在警察手裡。」
大金牙渾身發抖。
「不…不可能……」
陳凡看著他。
「你還記得賭約嗎？」
大金牙抬起頭，眼裡全是絕望。
「你輸了。」
陳凡說完，轉身走下舞台。
台下響起零星的掌聲。
幾秒鐘後，掌聲越來越大。
整個會場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貴賓席上，陳瑤站起來。
「走吧。」
瀾心掐滅菸頭。
「這戲，算是看夠了。」
秦芮雲拿起包。
「後面的事，讓警察處理就行。」
卉文最後看了一眼舞台。
「這小子，挺能折騰。」
四個女人往門口走。
陳凡剛走到台下，慕冰嵐迎上來。
「你沒事吧？」
「沒事。」
陳凡看了眼蘇敬堂。
老人臉色有些蒼白，但精神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