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警察走上舞台。
大金牙看到制服,整個人癱在地上。
「金海,涉嫌組織黑惡勢力、故意傷害、詐騙、倒賣文物,跟我們走一趟。」
帶頭的警察掏出手銬。
大金牙忽然抬起頭,臉上浮起詭異的笑容。
「你們以為抓了我就完了?」
他聲音嘶啞,掃視全場。
「趙家不會放過你們任何一個人。」
陳凡往前走了兩步。
「威脅警察?罪加一等。」
「我威脅你們所有人。」大金牙盯著陳凡。
「陳凡,你以為自己贏了?」
「你知道趙家在這個圈子經營了多少年嗎?」
「你動了他們的蛋糕,他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台下一片安靜。
有些藏家臉色變了。
大金牙越說越興奮。
「還有你們幾個。」
他轉頭看向貴賓席。
「陳瑤、瀾心、秦芮雲、卉文,你們以為自己是誰?」
「趙家要動真格,你們幾個女人算個屁!」
瀾心叼著煙,冷笑一聲。
「瘋狗亂咬人了。」
警察按住大金牙的肩膀。
「閉嘴,跟我們走。」
手銬咔噠一聲扣上。
大金牙被架起來,還在喊。
「你們都會後悔的!」
「趙家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等著瞧!」
聲音在走廊里迴蕩,漸漸遠去。
陳凡轉身下台。
慕冰嵐迎上來,壓低聲音。
「趙家真會報復?」
「會。」陳凡看了她一眼。
「但不是現在。」
蘇敬堂拄著拐杖走過來。
「小陳,這次辛苦你了。」
老人臉上滿是疲憊。
「蘇伯,您回去休息吧。」陳凡扶住他。
「後面的事交給我。」
蘇敬堂拍了拍他的手。
「我老了,這圈子以後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
「小心趙家那些人,他們手段多。」
陳凡點點頭。
送走蘇敬堂,他走到貴賓席。
陳瑤已經站起來。
「走吧,會議室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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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臻文博總部,十八樓會議室。
陳凡推門進去的時候,其他人都到了。
陳瑤坐在主位,瀾心、秦芮雲、卉文分列兩側。
慕冰嵐和蘇曼雲坐在對面。
「人齊了。」陳瑤抬手示意陳凡坐下。
「說說吧,趙家會怎麼動手。」
瀾心彈了彈菸灰。
「趙家在魔都經營二十多年,黑白兩道都有根子。」
「大金牙只是檯面上的白手套,真正的核心在背後。」
秦芮雲翻開一份文件。
「我這邊拿到的資料顯示,趙家掌控的產業鏈至少涉及三塊。」
「文物造假、賭石操盤、拍賣行洗錢。」
「每年流水保守估計十個億以上。」
卉文接話。
「我查了趙家的企業架構,光是掛在明面上的公司就有十七家。」
「實際控制的肯定更多。」
「這次大金牙栽了,他們肯定會把損失算在我們頭上。」
蘇曼雲聽得臉色發白。
「那怎麼辦?報警?」
「沒用。」瀾心搖搖頭。
「趙家的律師團隊比我們還專業。」
「真打官司,拖都能拖死我們。」
慕冰嵐看向陳凡。
「你怎麼看?」
陳凡沉默了幾秒。
「既然正面硬剛不行,那就釜底抽薪。」
「什麼意思?」秦芮雲問。
「大金牙倒了,但地下工坊還在。」陳凡說。
「陸老那條線索,能不能挖下去?」
陳瑤眯起眼睛。
「你想端掉趙家的造假窩點?」
「不只是窩點。」陳凡往前傾了傾身子。
「陸老能做出宣德梅瓶這種級別的高仿,手裡肯定還有其他東西。」
「如果能找到他,拿到完整的證據鏈,趙家那三場拍賣會根本開不起來。」
瀾心吐出一口煙。
「你說得輕巧,陸老現在指不定藏哪兒了。」
「趙家肯定會把他保護起來。」
「那就逼他們交出來。」陳凡說。
卉文笑了。
「有意思,怎麼逼?」
陳凡從包里拿出一個U盤。
「這裡面是大金牙和秦立的全部轉帳記錄。」
「還有老周這些年經手的假貨清單。」
「這些東西一旦公開,趙家在古玩圈的信譽徹底完蛋。」
「他們三場拍賣會的預熱已經做了大半個月,投入的錢不會少。」
「如果這個時候爆出造假醜聞,你們覺得他們會怎麼做?」
秦芮雲接過U盤,插進電腦。
屏幕上彈出一堆文件。
她快速翻看,眉頭越皺越緊。
「這些東西……哪來的?」
「蘇伯給的。」陳凡說。
「老周這些年經手的藏品,蘇伯全部清查過一遍。」
「假貨不止二十件,至少三十五件。」
「每一件都有詳細的進貨記錄、資金流水、中間人證詞。」
陳瑤盯著屏幕,沉默了幾秒。
「如果這些東西全部公開,趙家會瘋。」
「對。」陳凡點頭。
「所以我們可以用這個做籌碼。」
「逼他們交出陸老。」
瀾心掐滅菸頭。
「你確定趙家會妥協?」
「不妥協更好。」陳凡笑了。
「那我們就直接把東西扔給媒體。」
「反正是他們先動手的。」
慕冰嵐皺起眉頭。
「這麼做,趙家肯定會狗急跳牆。」
「他們要是真動手……」
「動手更好。」陳瑤打斷她。
「趙家最怕的就是曝光。」
「黑道上的事,他們可以擺平。」
「但輿論這塊,他們控制不住。」
蘇曼雲還是有些擔心。
「可是青青那邊……」
「柳姐我會安排。」陳凡說。
「接下來這段時間,讓她先去博物館,別回聚寶齋。」
「店裡我會盯著。」
陳瑤敲了敲桌子。
「那就這麼定了。」
「瀾心,你負責聯繫媒體,隨時準備放料。」
「秦芮雲,拍賣行那邊盯緊趙家的動向。」
「卉文,地產圈子裡打聽一下,趙家最近有沒有大動作。」
會議室散會後,陳凡沒回聚寶齋。
他跟王良在魔都城郊跑了整整兩天。
羅衛國錄音里提到的那個陸老,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凡哥,我問遍了周邊所有賭石行的人,沒一個聽說過姓陸的老師傅。」
王良坐在麵包車副駕駛上,拿著手機翻通訊錄。
「要不我再去找幾個做修復的老師傅問問?」
陳凡搖搖頭。
「趙家既然提前動手,肯定把能清的線索都清了。」
他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
這兩天他們跑了七八個村鎮。
打聽到的消息要麼模稜兩可,要麼根本對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