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將軍,你當我看不出來?你府上的家丁護院都是有功夫在身的。」
李衡搖頭輕笑,說道:「讓他們留下,就算幫不上什麼忙,起碼遇見了危險,自行逃脫不成問題。」
「倘若一個家丁都不留下,院子裡一片死寂,就很可能被他們察覺到。」
「至於你這將軍府,陳將軍,恕我直言,反正已經很破爛了,也不差再遭殃一次,事後,我定會為你要到合適的賠償。」
「賠償?誰會給我賠償?」
陳畫龍瞪了李衡一眼,問道。
李衡呲牙笑了笑,開口說道:「這賠償,自然是雲兆門來給,咱們把這三個人直接弄死,把屍體派人送去雲兆門,看他們認不認!!」
李衡臉上的笑容越發陰險,冷冷的說道:「他們私下裡可以搞暗殺。可是明面上,還沒有膽量跟朝廷作對,把這件事擺到明面上,諒他們也不敢繼續造次!除非他們想被滅門!」
「試想一下,到那個時候,別說是讓他們給你修繕一下府邸,就是花銀子買一套豪宅,他們也不敢不給這銀子!」
「哈哈哈!李衡,有理有據,真是厲害!」
副將爽朗的笑了幾聲,說道:「將軍,就聽李衡的吧,這小子把人性都算計的死死的,絕對錯不了。」
「你家中的老小安全不用操心,都由我來保護。」
陳畫龍點了點頭,說道:「也好,那就這麼說定了,李衡,走吧,去凌煙閣。」
「我把醜話說在前頭,本將軍身上沒有銀子,嗯,我就打扮成你的隨從吧,如此一來,倒也不會被人注意。」
說干就干!
陳畫龍換上了普通的麻布衣服,臉上也塗的烏漆麻黑,除非是特別相熟的人,否則一眼看去,還真不像是個將軍。
主要也是陳畫龍長的太普通了,氣質也一般般,除非發怒,否則也沒有書上說的上位者氣場在身上。
堂堂的戍邊青龍軍最高統帥,就這麼成了一個黑臉漢子,簡直就沒處說理去了。
兩人騎著馬,一前一後,一黑一白,一俊一丑,一個翩翩公子哥,一個黑黑糙漢子。
來到凌煙閣中,老鴇子看見李衡,明顯有些意外,道:「李公子,你怎麼又來了?」
說著,她還有些警惕的看著李衡。
畢竟,自從這凌煙閣跟李衡扯上關係後,就發生了各種意外,連她最大的招財樹牡丹,都被這小子給勾走了。
老鴇子甚至都在想,就憑這小子的魅力,時間長了,凌煙閣這些漂亮姑娘,全都被他勾走了該怎麼辦?
若是被李衡知道她心裡的想法,肯定會不屑的撇撇嘴。
開玩笑,他這裡又不是垃圾場,才不會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接手。
「老闆,給我和我這僕從找個安靜點的房間,上幾壺好酒,多炒幾個肉菜,銀子少不了你的。」
說著,李衡摸出一個銀錠子,塞進老鴇子的手中。
「這位是?」
老鴇子疑惑的看著陳畫龍,說道。
李衡擺了擺手,大大咧咧的說道:「我新收的僕從,就是個一個鄉下來的粗人,不用管他,我肚子餓了,趕緊上酒菜要緊。」
陳畫龍硬擠出了一絲憨厚的笑容,奶奶的,老子忍了!
「得!馬上就好!」
老鴇子把銀子收了起來,眉開眼笑的說道:「來人!帶李公子去二樓雅間!先上壺好茶!雨前的玉觀音給安排上!!」
李衡背著雙手走在前面,陳畫龍跟在身後,咬牙說道:「哼!你小子果然不是個好鳥!倒很懂得享受,看來你還是凌煙閣的常客,連老鴇子都跟你很熟啊。」
李衡回頭笑看了他一眼,說道:「老陳,你就別說這種話了……」
李衡的話音戛然而止,因為對面出現了一個貌美的女子,這女子正盯著自己這邊看。
打量了好一會兒,李衡才明白過來,人家哪裡是在看自己,這眼神分明是在盯著自己身後的陳畫龍。
奇怪了,難道今天不流行英俊美少年,而是這種野獸派的糙漢子?!
陳畫龍的神色也有些不自然,推了李衡一把,示意他趕緊往前走。
「著急什麼?」
李衡回頭不滿的看了他一眼,問道:「怎麼著?你認識?」
陳畫龍黑著臉說道……這次是真正意義上的黑著臉。
兩人從女子身邊走過,然後就進入了一個包間。
過程中,李衡還犯賤的對人家笑了笑,但是那女子卻像是沒看見他一樣,只是死死的盯著他身後的陳畫龍……
……
凌煙閣外。
老三坐在一處房頂上,眼巴巴的看著凌煙閣門口花枝招展的女人,酸溜溜的說道:「他奶奶的!他們進去喝花酒找女人,咱們卻像是看門狗一樣,在這費勁巴力的盯著他們!」
「老三,別這麼說,過程雖然痛苦,但只要咱們最後得手了,拿到了賞賜,女人還不是玩到腿軟?」
老四嘿嘿淫笑,隨即又有些奇怪的問道:「你們說,李衡身邊跟著那個黑臉大漢是誰?是不是他臨時在軍中找來的高手,做為他的貼身隨從?」
「你這眼睛,不用還是摳了算了。」
一直沒說話的老二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那是陳畫龍!」
「陳畫龍!?」
老三和老四吃驚的瞪大了眼睛。奇怪的說道:「他堂堂的一個大將軍,把自己打扮成這個衰樣幹什麼?」
老二單手托著下巴,遲疑道:「我也有些奇怪……不會是他們察覺到了什麼,故意演給咱們看的吧?」
三人沉默了好一會兒,老三才搖了搖頭,說道:「不可能,咱們一直沒有暴露身份,甚至不敢過於靠近,李衡就是再厲害,也不可能會有這樣的感知力。」
「依我看,應該是陳畫龍想出來喝花酒玩女人,但是他大將軍的身份,又不好直接來青樓,所以才打扮成了這個鬼樣子。」
「可以啊老三!看不出來,你這腦子還真不白給!」
老四在一旁笑呵呵的說道:「應該就是這麼回事了,老二,不是我說你,老大不在,你怎麼也變得神經兮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