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是來探底，來壓氣勢的！
沙玄臉色微微一沉，眼神帶著幾分凝重。
「龍虎山百年不踏我啟夢山門，今日突然前來，必然有不妥之處。」
李衡神色依舊淡然，沒有半點緊張。
剛剛道心圓滿，功法圓滿，心境圓滿，他現在心態穩得滴水不漏，誰來都不怕。
「師父，無妨，我隨您前去看看。」
師徒二人整理衣襟，邁步離開後山密室，一路向前山廣場走去。
片刻之後，兩人抵達前山。
此刻的山門廣場氣氛肅穆至極。
廣場正中，整齊站著十幾名身穿統一制式道袍的修士。
他們衣服規整，氣度端正，站姿挺拔，眼神沉穩，自帶頂級宗門弟子的氣場和傲氣。
隊伍最前方，站著一名白髮老道。
老道面容蒼老，皮膚褶皺，眼神深沉如海，氣息厚重平穩，一舉一動都透著老一輩頂級強者的壓迫感。
正是龍虎山大長老，玄機子！
玄機子活了上百年，修為高深，輩分極高，在整個道家圈子裡都頗有聲望，地位尊崇。
而在玄機子身側，站著一名極其耀眼的年輕男子。
年紀和李衡相仿，二十出頭的模樣，白衣如雪，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氣質清冷。
背後背負一柄正統龍虎仙劍，劍姿端正，正氣凜然。
他靜靜站在人群之中，不用刻意造勢，就自然而然壓過全場所有年輕弟子的風頭。
他就是龍虎山這一代唯一的道子，齊玄罡！
龍虎山傾盡全宗資源培養的頂級天才，年少成名，天賦異稟，同輩交手幾乎從無敗績，橫掃無數宗門天驕，是整個道家年輕一輩里最頂尖的幾人之一。
剩下的十幾個龍虎山弟子，每一個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核心弟子，修為紮實，根基穩固，眼界極高，看向啟夢山弟子的目光里，隱隱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淡然和輕視。
在他們眼裡，啟夢山就是隱世小宗，底蘊薄弱，人才凋零，名氣低微，根本沒法和鼎盛千年的龍虎山相提並論。
兩撥人隔著一片廣場遙遙相對。
啟夢山弟子人人神色緊繃，心態緊張，氣息收斂，明顯被對方大宗氣場壓住了。
而龍虎山一行人，個個從容淡定，底氣十足，完全一副俯視小輩的姿態。
玄機子目光第一時間落在緩步走來的李衡身上，上下仔細打量了好幾遍。
他能看出李衡年紀極輕，修為紮實，氣息凝練，根基渾厚，遠超普通同輩，確實有幾分驚艷之處，難怪能一戰碾壓無極派天才。
打量完畢，玄機子緩緩開口，聲音洪亮，傳遍整座廣場。
「這位，應該就是啟夢山新晉少掌教，李衡小友吧？」
沙玄上前一步，神色不卑不亢，淡然應答：「正是劣徒李衡，不知大長老遠道而來，有何貴幹？」
玄機子臉上帶著幾分客套的笑意，語氣聽著謙和，實則骨子裡滿是大宗門的高傲。
「沙玄掌門不必客氣。」
「我龍虎山與啟夢山同屬道家正統，同源分流，本該多有往來。只是近些年貴宗隱世不出，兩宗少有交集。」
「近日我路過此地，聽聞啟夢山舉辦大典，門下新少掌教橫空出世，年少驚艷，一戰鎮敵，聲名鵲起。」
「老夫心生好奇，便帶著門下弟子前來拜訪一番，也算兩宗結個善緣。」
話說得好聽，實則就是過來摸底探底。
客套兩句之後，玄機子直接切入正題，不再繞彎子。
「我身旁此子，是我龍虎山當代道子，齊玄罡。」
「此子天資尚可，年紀輕輕，嗜武好道，酷愛與同輩切磋印證武學。」
「今日難得來到貴宗，見到李少掌教這般驚艷同輩的天才，心生切磋之意。」
「老夫便厚著臉皮替他討一場同輩比試。」
「讓兩個年輕人同台交手，印證道心，切磋武學，點到即止，不傷和氣，不知沙玄掌門可否成全？」
話音落下，全場瞬間一片死寂。
所有啟夢山弟子心裡瞬間咯噔一下，壓力瞬間拉滿。
誰都聽得出來，這根本不是友好切磋！
這是龍虎山明晃晃上門踢館，上門立威，上門壓人！
齊玄罡是什麼級別的人物？
道家年輕一輩的頂尖天驕，成名已久，戰功赫赫，同輩無敵！
而李衡剛剛成名，剛剛坐上少掌教之位，剛剛打贏一個小宗門天才。
兩者名氣，底蘊，戰績，資源，完全不在一個層級。
龍虎山這一手，就是擺明了：
你啟夢山剛轉運是吧？剛揚眉吐氣是吧？
我直接派最強年輕天驕碾壓你新一代第一人，徹底打掉你所有風頭，壓死你宗門崛起的勢頭！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死死落在李衡身上。
緊張，期待，擔憂，忐忑，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這一戰，太關鍵了。
贏了，啟夢山一戰封神，徹底擺脫墊底名頭，震驚五大宗門，真正崛起！
輸了，今日所有榮光全部歸零，新少掌教顏面掃地，宗門氣勢一落千丈，永遠被龍虎山壓一頭！
這時，龍虎山道子齊玄罡主動往前踏出一步。
他眼神清冷，神色平淡，身姿挺拔，目光直視李衡，語氣平靜，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和絕對自信。
他聲音清晰傳開，字字清晰，落入場中。
「李少掌教。」
「你新立少掌教之位，大典一戰揚名，天賦出眾，確實值得敬佩。」
「我常年居於山門苦修，極少外出與外宗同輩交手。」
「今日機緣巧合，得遇你這位同輩天才，我想與你公平一戰。」
「我們不比生死，不分仇怨，只論武學深淺，道心高低。」
「純粹同輩論道，切磋印證，你敢接下我這一戰嗎？」
最後一句「你敢接下我這一戰嗎」，等於把李衡的後路給堵死了！
接，是一場硬仗，壓力滔天。
不接，那就是怯戰，怕輸，認慫，當場丟盡臉面，從此以後在所有宗門眼裡抬不起頭。
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屏息凝神，等著李衡一句話。
沙玄看著自己的徒弟，沒有開口勸說，也沒有阻攔，完全交給李衡自己選擇。
他相信自己徒弟的心性和實力。
李衡迎著全場目光，看著對面傲然自信的齊玄罡，神色始終平靜無波。
剛剛圓滿道心，補全道經，斬斷所有束縛的他，此刻心態穩到極致。
同輩爭鋒，他誰都不懼！
不管你是龍虎山道子，還是天下聞名天驕，想切磋，他就接！
李衡開口，聲音清亮，沉穩，堅定，傳遍整座山門廣場。
「既然道子想要切磋論道。」
「那我，陪你一戰。」
一句話落！
全場氣氛瞬間炸裂！
兩宗年輕一輩的巔峰對決，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