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當時賊人透露的扎小人的巫蠱之術,是作用在長簡身上的,這樣他們偷起珊瑚來就很順利了。
「昭月閣下,請不要打啞謎了,究竟是怎麼回事?」慈善有些迫切地想知道。
「你們的監寺就是中了巫蠱之術,八成是有人在扎他的小人。」宮照夜說道。
「啊?竟是如此?那我們要怎麼破解呢?」慈善睜大了雙眼,還是頭一回聽到巫蠱之術。
「找到小人,取出小人體內你們監寺的髮膚之物即可,可能是頭髮...呃,也可能是指甲之類的。」宮照夜看了一眼他光禿禿的頭頂,「想想你們監寺最近有沒有什麼仇人,比如最近有沒有經常和他來往的人,或者你覺得可疑的人。」
慈善仔細想了想,搖頭說道:「我們監寺對誰都很和善,最近也沒有多接觸的人,不過最近比較多來上香的,就是城主府的蔣姨娘。城主夫人逝世一個月了,她還在堅持每日過來為夫人祈福,真是誠心可嘉,阿彌陀佛。」
城主府,那沒錯了。
宮照夜暗下眼眸。
真正的竊賊和城主府的蔣姨娘是同謀,蔣姨娘多次來大殿,借祈福之名收集長簡的髮膚之物,給那竊賊製造機會。
上一世那竊賊暴露後,她站出來也指認蔣姨娘,但是竊賊完全把蔣姨娘摘了出去,也加上證據不足,蔣姨娘無罪釋放。
但是蔣姨娘卻惦記上了她,甚至有一次還跑去天乾宗想殺了她!礙於宮照夜當時還是個毛頭小娃,沒能讓狡猾的蔣姨娘留下證據,最後不了了之。
這仇,正好這一世一起報了!
宮照夜要他們一個都逃不掉!
唯一可惜的,便是她上一世沒有去牢房,所以並不知道兇手是用了什麼方法偷走珊瑚的,所以這一世她才想早點過去看著。
然而就在宮照夜思索之際,外面忽然有人大喊:「不好了,鎮海珊瑚失竊了!」
這一聲大喊驚到了三人。
門口,長靈抓住了大喊的小沙彌,皺眉問道:「你剛才說什麼?鎮海珊瑚失竊了?」
宮照夜也連忙走了出去,臉色也有些難看,失竊時間竟比她預想的還早?
小沙彌慌張道:「長靈師叔,慈善師兄,你們快去看看吧,大殿內暈了一片的人!」
幾人立刻匆匆趕過去。
只見大殿內歪七倒八一片,而佛祖腳邊的鎮海珊瑚已經消失不見了!
宮照夜留意到了一些異樣,說道:「殿內還有打鬥的痕跡,竊賊應該被人發現了,這血跡不知道是誰的,但竊賊應該跑不遠。長靈師父,勞煩你出去看看,哪裡的靈力波動比較厲害。」
「好!慈善你留下來幫忙,我先去一步。」長靈立即飛身而去。
慈善則留下來幫宮照夜,一一喚醒殿內眾人。
這是竊賊散出的強效蒙汗煙霧,空氣中還殘留著餘味,宮照夜和慈善在這就待了一會兒,也感覺有些頭暈,便立即服用了解毒丹,這才緩解。
殿內甚至還有一些前來上香的百姓,也被迷暈了過去。
不多時。
宮照夜和慈善將大家救起,詢問了一番後才知,剛才忽然從門外揚起一陣煙霧,接著他們便都失去知覺了。
在發現鎮海珊瑚失竊之時,大家不免驚慌試錯,還有幾個百姓趁慌亂之際,逃離出了方行寺。
於是珊瑚失竊的事情在半個時辰內就傳遍了全城,人心惶惶。
方丈和幾位高僧立刻出面主持大局,他們當即通知了天乾宗宗主龍瀟,請他派人過來支援。
方丈還派出多名武僧守在海邊,召回所有的漁船,慈善也被安排了去。
據他們所說,放置鎮海珊瑚的位置經過望天山預言師們的精準計算,坤位面朝大海,可以震懾海中妖獸,若是擅自挪動,便容易引發妖獸暴亂,從而造成海嘯。
曾有人試圖挪動位置,結果當晚就發生了海嘯,于是之後大家都默認了將鎮海珊瑚放在這個位置,並在這裡建立起了方行寺,可供眾人參拜。
很快,剛才追出去的長靈返回,他肩上還扛著一個人。
「樓聆風?」宮照夜眉頭微蹙,看見了他身上些許新傷,莫不是剛才和竊賊打鬥的人就是他?
長靈將他放在了地面上。
似乎是聽見了熟悉的呼喚,樓聆風長長的睫毛微動,緩緩睜開雙眼,他的雙眸有些血絲,嘴角溢出了鮮血,臉上殘留的血跡竟是又增添了幾分異樣的美感。
「照...昭月閣下,一睜眼能看見你真好,咳咳。」樓聆風輕笑著,眼底細碎的光似星辰一般閃爍。
宮照夜翻了個白眼道:「你和那竊賊對上了?」
她給他服下了一顆止血丹。
樓聆風緩了會兒,說道:「對,他有紫府期,速度比一般的紫府期還要快。」
長靈也自責說道:「我在近郊的樹林裡找到他的,當時那邊氣息混亂,我也無法判斷竊賊的去向,阿彌陀佛,是我來晚了一步。」
「那竊賊十分狡猾,不必自責。」宮照夜道。
「昭月閣下,我的背好疼。」樓聆風抬起頭,眸中波光流轉,露出了可憐兮兮的表情。
宮照夜額頭落下黑線,起身無情道:「去房間裡躺著,休息兩天就好了。對了,先把你遇上竊賊的過程說一遍吧。」
還有幾位高僧也圍了上來,想聽聽樓聆風怎麼說的。
樓聆風撇撇嘴道:「原本我在大殿外面看風景,忽然一股迷煙將所有人迷暈,我動作快先服用了解毒丹,看他要偷珊瑚,便和他打了起來。」
「他很狡猾,不戀戰,破了珊瑚陣法就跑,速度很快,連我也攔不住他。」
「再然後,我追他到城郊外的樹林,他將我擊退後便消失無蹤了。」
樓聆風暗下眼眸,眼底一片幽深,看不清其中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