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少主勇氣可嘉,你四階對六階,打不過很正常,下次可以喊人,千萬不要魯莽行事。」長靈勸慰道。
「沒錯,不准有下次。」宮照夜點頭跟了一句。
樓聆風的嘴角再次上揚,弧度並不明顯。
「我知道了,下次不會了。」樓聆風抬眸一笑,眼神明亮。
小照夜果然還是關心他的。
大約兩個時辰後。
全城百姓第一次察覺到了地面輕微的震感,滄海城內人心惶惶,甚至發生了暴亂跡象。
有些人想逃離滄海城,街上的馬車全堵成了一片。
天乾宗的弟子及時趕到,和方行寺的弟子一起安撫眾人。
幾個大勢力也出面,煉丹師工會、煉器師工會、傭兵工會等等,還有諸多商會高層、城主府,一部分安撫百姓,一部分鎮守海邊。
在還滄海城邊界還有防海嘯的大陣,眾人隨時做好準備。
眾高層陸續來到殿內商討。
第一個到來的便是滄海城的城主魏明,還有他的小妾蔣姨娘。
兩人行色匆匆,魏明一到此,立即了解情況,而蔣姨娘則跪在佛前,虔誠地祈禱。
宮照夜暗中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她確實漂亮,是一個很有韻味的豐腴女子。
不多時,天乾宗的人也到來,最先走進來的就是仇萬鈞,接著是其他丹峰和第二峰的弟子。
宮照夜看見了仇萬鈞,便拉上樓聆風一起找到上他。
「仇峰主。」宮照夜低聲喊了一聲。
仇萬鈞一挑眉,卻不認識眼前這麒麟面具少年。
「哦?你認識我?」
「在下昭月,久聞仇峰主大名。」宮照夜抱拳道。
「噢!原來你就是昭月,失敬失敬。」
仇萬鈞也連忙抱拳,這可是仙階八紋的煉丹師呢!黑麒麟面具少年,這就是他的標誌來著。
「昭月閣下找我可有要事?」仇萬鈞問道。
「請你今夜子時來蓮光酒樓喝口茶。」
宮照夜朝他眨了眨眼睛,但仇萬鈞沒理解什麼意思。
「子時?今夜可能發生海嘯,我得......」仇萬鈞剛想說不合時宜,樓聆風就捅了捅他。
「峰主,一起去吧,昭月閣下的茶,可不是誰都能喝的。」
樓聆風也在暗中提醒,仇萬鈞這才察覺。
不明白兩人在打什麼啞謎,仇萬鈞還是答應了。
「好吧,今夜子時,我會去的。」
「還有長靈師父,你也一起來吧。」宮照夜看向一旁站著誦經的長靈。
長靈道:「阿彌陀佛,既然是昭月閣下的邀請,我一定到。」
昭月單獨將他倆喊走,一定有什麼不可明說的理由。
就在幾人話音剛落,門口忽然傳來了一道清亮的女聲。
「諸位,我知道偷走鎮海珊瑚的人是誰!」
眾人齊刷刷地轉頭,定在了門口的少女身上。
宮採薇!
宮照夜眉頭一挑,她也知道真兇?
幾位高僧立即走上前去問道:「阿彌陀佛,施主莫打誑語,你真知道竊賊是誰?」
「我真的知道,並且非常確定。」
宮採薇自信道,臉上揚著笑容道:「那就是......」
她頓了一下,特意勾起眾人好奇心。
「城主府的大少爺,魏少淵!」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宮照夜一挑眉,這不是那個被冤枉的倒霉蛋嗎,什麼也沒做,被人在酒樓灌醉後,拖到了小樹林木屋中,被當成了竊賊。
哪怕宮採薇不說,待會兒高僧們也會順著竊賊故意留下的線索,查到他頭上。
「不可能,我那兒子雖然無能了些,但不至於偷鎮海珊瑚,不顧全城百姓的性命。」
城主魏明是個大腹便便的男人,留著兩撇八字鬍,神色十分嚴肅。
「城主大人,還有諸位,請聽我分析。」
宮採薇走到大殿中間,享受眾人注視的目光,開始了表演。
「一切要從兩個時辰前說起,我向宗門告假來到滄海城辦點事,在蓮光酒樓用膳時,遇到了魏大少。」
「我聽到了他想要砸碎鎮海珊瑚的言論,當時在場食客也都聽見了,再加之他不小心還將酒灑在地上,印出了鞋印,與大殿外泥土中留下的鞋印一模一樣。」
「更關鍵是,我還看見他身上沾了一些蓮光酒樓獨有的綠豆糕糕屑,你們看,這蒲團上也有。」
宮採薇指向了一個蒲團,竟然還是蔣姨娘剛跪過的那個。
「在喝完酒後,我看見魏大少朝著方行寺的方向走去,我擔心他真會偷盜鎮海珊瑚,便想跟蹤他看看。可沒想到他一個拐角就消失了沒影,我只能作罷。」
「如今一看,我幾乎可以肯定,竊賊正是魏大少!」
「諸位若是不信,可以重點排查一下城郊外的樹林,我猜魏大少在樹林的可能性很大,他身上應該還沾染有寺里的香灰,這也是最好的證據。」
宮採薇說完,眾人面面相覷,城主的臉色有些難看,而蔣姨娘的神色就有些微妙。
「來人,去把那逆子找來!」城主大人也憋著火氣,他越想宮採薇的話,越覺得有可能。
城主府的侍衛去了,還有幾位高僧也跟著前往。
宮採薇驕傲得鼻孔都快朝天了,只要找到魏少淵,她就立了大功,到時候不僅是方行寺,就連宗門也會大大獎勵她,甚至張貼告示,表明她的事跡!
「採薇,你說的都是真的嗎?」岳凌昂的聲音傳來。
宮採薇扭頭一看,立刻收斂了幾分,靦腆說道:「這一些都只是我的猜測而已,我剛才其實觀察了好一會兒,想把猜測說出來,或許大家也能有個頭緒。」
「採薇,你太聰明了,我倒是沒發現你還有探案的天賦。」岳凌昂笑道。
他剛才收到宗門號召,便也趕了過來,沒想到還能聽到一番宮採薇的精彩演說。
「我也是為了全城的百姓著想,只要大家安全就好了。」宮採薇溫柔笑道。
今天沒有討人厭的宮照夜和龍天驕在,宮採薇心情格外舒暢。
「誒,是昭月大師?」宮採薇忽然驚鴻一眼看見了宮照夜。
一說到昭月,岳凌昂不免有些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