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浩發的語音,溫泠只是聽著那得意的聲音,都能想像出他此時的小人得志嘴臉。
必然很噁心很欠揍!
溫泠選擇不回復,任由周明浩像個小丑一樣咋呼。
中午她沒回去,葉靜禾來送飯。
番茄土豆牛腩蓋澆飯,搭配紫菜蛋花湯,味道噴香,溫泠把米飯都吃完了。
「晚飯是三文魚炒飯,你自己微波爐叮一下吃,我得回去準備上夜班了,唉,我這好不容易恢復的氣色,又要熬成黃臉婆了。」
她最煩夜班,但又不能不上。
她還想多請兩天假陪溫泠,奈何請不了了。
「接下來你自己要照顧好自己啊,有時隨時給我打電話。」
溫泠嗯嗯點頭:「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肯定能照顧好自己的,你就等著我喊你慶祝離婚快樂吧。」
葉靜禾想到網上的烏煙瘴氣,很想多詢問幾句。
可她知道了也幫不上忙,算了,不問了。
「別讓我等太久,走了。」
葉靜禾起身了離開,一出門就一不小心和一個人撞上。
「哎喲。」
對方又高又壯,像一堵巨牆。
她長得嬌小,一腦袋砸過去感覺鼻樑都要塌了,她捂著鼻子,痛得眼角泛起淚花。
「我去,你……」走路不長眼啊……
後面的話,在看到他那張俊臉後,自動咽回去了。
「抱歉,你沒事吧?」
余青弦伸手扶住她,眸子微眯,五官俊朗,聲音溫潤,態度謙和有禮。
像是一股春風拂面而來,桃花朵朵開。
他真的很高,葉靜禾得仰望他。
葉靜禾連忙擺手:「沒,沒事。」
「你也是溫氏集團的員工?」
看著……不太像誒。
因為他的氣質很出塵,一身淺炭灰色休閒西裝打扮,袖口整齊地卷到小臂處,小臂肌肉線條清晰有力量感,手腕上戴著一塊同色系的機械腕錶。
溫潤的同時,又帶著一絲壓住鋒芒的鋒利,只是和他對視,葉靜禾就有種整個人被看穿的感覺。
余青弦站直身子:「我叫余青弦,是溫小姐特聘的離婚律師。」
「哦,哦,難怪,那你可一定要幫我們泠泠打贏這場官司,讓周渣渣得到懲罰!」
葉靜禾做了個加油的手勢,余青弦難得好脾氣,淺笑點頭。
「拜拜。」
葉靜禾朝他揮手,轉身就走。
余青弦也抬手揮了揮:「拜拜。」
「余律師,你來了怎麼不進來?」
溫泠剛去洗了個手,出來就看到余青弦站在門口。
余青弦放下手:「剛剛那個是你朋友?」
「你說靜禾啊,她是我鐵閨蜜。」
「哦。」
余青弦沒多詢問,馬上和溫泠聊正事。
「針對周明浩想藉此重新談離婚分割的事,我再和你詳細梳理分析下。」
「好。」
兩人一直談到下午上班,溫泠又要繼續開會,余青弦先行離開。
傍晚下班,溫泠在保鏢的掩護下回到世茂小區。
溫嵐知道這些事,特地給溫泠打了個電話。
「泠泠,網上的消息不屬實,對吧。」
她的女兒,不可能真讓人死在自己面前無可辯駁的。
所以她刷到那些視頻並沒有慌,而是冷靜地給溫泠打了個電話求證。
果不其然,她猜對了。
「媽,侯星彥沒死,說起來我還得感謝周明浩,要不是他為了拿捏那些人為他做事,故意更改了公司的員工慈善福利,我現在都沒法藉此策反那麼多人。」
溫嵐:「他真是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
溫泠癱在沙發上,毫無形象,但姿勢舒服。
「可不是麼,他自作孽不可活。」
網上的事情足足發酵了一周,溫氏集團的股票也足足跌了一周,直接觸底。
溫泠沒法力挽狂瀾,被眾股東聯合暫時停職。
許多股民拋售股票,溫泠讓人盡數買入。
郭翠梅是又氣又急,焦慮又猶豫。
女兒卻勸她:「溫阿姨那般正直善良,不可能教出知法犯法的女兒的。
媽,你別焦慮,先靜觀其變。」
郭翠梅嘆了口氣:「可我就怕好竹出歹筍。」
她太煩了,又給宋敏慧打了個電話。
「敏慧,我們也相識十幾年了,你給我說句實話,對於溫泠逼死男秘書這件事,你怎麼看?」
宋敏慧:「我選擇相信,因為我有今日,都是老溫總給的。
我答應過她即便她不在了,也會無條件相信溫泠,扶持溫泠的。」
郭翠梅又想到了過去,她能將人渣丈夫送進牢里,從家暴的深淵中爬起來,也是多虧了溫嵐。
「罷了,我也賭一把吧。」
……
離婚冷靜期結束的前一晚,溫泠給周明浩回了個信息。
「明天領離婚證,我會如期出現,周明浩,這是你唯一體面好聚好散的機會了。」
周明浩看到信息,譏諷嘲笑。
「行啊,只要你答應財產我七你三,我就勉為其難幫你把騷擾男秘書的事擺平,留你一點體面,怎麼樣?」
周明浩很得意,他仿佛看到溫泠痛哭涕流,跪地奉上一切,求他幫忙澄清的卑微場景了。
呵呵,跟他斗,溫泠到底還是嫩了點!
結果他等了又等,溫泠都沒回復。
他的有恃無恐漸漸動搖,心底的憤怒也到達了頂峰。
既然溫泠不識好歹,那就別怪他不念舊情。
明天,將是溫泠徹底社死的日子!
……
翌日,溫泠盛裝打扮,準時出現在民政局。
周明浩沒來,倒是來了一群八卦記者。
他們都是被周明浩收買,衝著溫泠來的。
無數話筒對準溫泠,尖銳又犀利的問題更是像連珠炮一樣砸向溫泠。
「溫泠,請問你怎麼看待自己性騷擾男秘書導致溫氏集團股票崩盤的事?」
「溫泠,你和周明浩一樣玩得花,你憑什麼要求周明浩淨身出戶?」
「候母沒有起訴你,是否是你把人給收買了?」
「你這般惡毒無腦,溫氏集團的產品質量堪憂啊!」
「聽說許多客戶因此取消了和溫氏集團的合作,溫氏集團資金鍊斷裂,你該如何挽回?」
溫泠一個問題都沒回答,只是很冷靜地問:「開直播了嗎?」
眾記者:?
「開了!」
「挺好,我也開了。」
身後,三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扛著直播設備,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直播。
溫泠一襲紅裙,波浪捲髮披散著,紅唇妖艷又火辣,宛若浴火重生的鳳凰。
她勾唇道:「我不屑辯解,我更喜歡用事實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