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在場地中間,還有三個年輕人站著,這三個人在整個年輕人群中都不算是最高大魁梧的那一批。
現在三人背靠背成品字形,相互支撐站立。雖然渾身也是狼狽到了極點,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眼角都被打裂了汨汨流血,但畢竟沒有倒下。
「這三個……是哪個隊的?」
李可世凸著眼問道。
陳沖咳嗽一聲,三道眉毛都在活潑跳動,背負雙手,矜持的說道:「那個站著的長得最俊的,就是我侄兒。」
李可世眉毛一邊高一邊低的看著陳沖:「嘖……三妹,你還真驕傲上了,這一看就不是親侄兒,就你這尊容呵……另外倆呢?」
「大人說的是,按照三妹長這逼樣來說再怎麼串也不可能有這麼俊的侄子。」
二隊大隊長哈哈大笑,然後咳嗽一聲,道:「最丑的精神頭最足的有點黃蜷曲毛那個是我兒咂。」
「哈哈哈……」
眾人差點笑不活了,你把人家陳沖貶到了極處,結果自己認了個最丑……
至於『精神頭最足』這五個字,大家在聽的時候就自動忽略了……
第七大隊矮粗矮粗黑黑的大隊長笑的一臉鬍子發抖:「那個矮粗矮粗黑黑的,是我侄子。」
眾人紛紛點頭:「你這個侄兒一看就是親的,比兒子還親!」
……
許曜站在場中喘氣,頭上耳朵眼角鼻子都被打裂了,但是顧不上料理,眼神狠狠地注意著四周。
他剛才在混戰中不斷地戰鬥的時候,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抗擊打能力特別強,同樣力量的一拳,這幫傢伙打在自己身上不疼不癢,但自己打他卻能打個東倒西歪。
而身體裡那一股子清氣的力量,隨著不斷地被揍,竟然不斷的出現那種消融跡象,一邊打,那些沒吸收乾淨的清氣居然在隨著擊打快速融入自己身體。
而實在吸收不了的就加速揮發掉了。
許曜感覺到這一點:我優勢很大!
頓時改變打法:以傷換傷!
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表面被打的極其悽慘,但是卻是始終屹立不倒。
旁邊一個黃毛傢伙看到許曜不斷挨揍,竟然巋然不倒,頓時眼神一動,驀然衝過來突然對許曜使了個眼色,大吼一聲:「給我倒下!」
結果卻是湊近急促說了一句:「哥,親哥!聯手吧,要不咱倆全完了。」
這小黃毛一邊說著居然就直接一轉身,將後背完整交給了許曜,自己在前面擋住了前方進攻。
許曜看了看這小子毫無防備的後背,眼神銳利的盯了一眼。
然後轉身,與他背靠背開始戰鬥。
小黃毛的額頭上滲出來冷汗,一直到感覺對方與自己背靠背才終於放心,臉色放鬆起來,哈哈大笑:「誰敢打我倆!?」
然後一個五短身材的黝黑小胖子湊過來:「大哥,二哥,拉一把小弟吧。」
居然不管不顧的將後脊樑擠了過來,哪怕挨了許曜和小黃毛一人一拳一腳也是毫不還手,而是拼命哀求:「大哥,二哥,饒命,拉小弟一把……」
然後兩人感覺壓力也很大,於是給他讓出一個三角陣一側。
小黑胖子大喜,與兩人背靠背剎那間勇猛至極:「誰敢打我仨!」
跟這兩人同一個大隊而來的另外幾人幾乎氣死:「混帳東西!和自己人聯手不好嗎?」
「你們都躺下了還聯手個屁……」
兩人厚著臉皮承受四面大罵,口中不斷地拍許曜馬屁:「大哥,大哥,嘿嘿……咱們兄弟仨協力同心……」
終於打到最後,場中就只剩下三個人相互支撐著沒摔倒,其他人都已經形態各異的爬不起來。
小黃毛和黑胖子嘿嘿滿足的笑,同時轉身:「多謝大哥。」
許曜點頭:「還……」
話沒說完,兩人已經一起動了手,一個對著許曜眼睛戳過來,一個飛起一腳直奔褲襠。
但許曜熟練的一側身子,用腰臀擋住那一腳,同時腦袋後仰躲過戳目手,借後仰無形無影飛起一腳。
「嗷……」小黑胖子兩腿死死夾住,兩手捂著襠鼓出眼睛跪了下去,渾身抽搐,沒人聲的慘叫。
然後許曜再次拼著挨了兩拳,一把揪住小黃毛的一大把頭髮狠狠薅過來,膝蓋往上一挺。
「嗷啊~~~」小黃毛也捂著襠痛苦慘叫著扭曲翻滾起來。
許曜氣喘吁吁,身子歪歪斜斜踉蹌一下,終於脫力一屁股坐在地上,順手摸到了一根枯木棒,不假思索的就在小黃毛和小黑胖子兩人腦袋上砸了下去。
砰砰兩聲,枯木棒斷成三節。
小黃毛和小黑胖子翻著白眼幸福的躺地上不動了……
「我贏了!」
許曜一聲大吼,撐著半截枯木棒站起來:「贏了!」
看著四周倒了一地的人,許曜突然有一種『戰場餘生,百戰而歸』的感覺,一時間竟然有點蒼涼,感慨道:「一將功成萬骨枯啊……」
樹林外。
李可世陳沖等人都眼角都點痙攣:「……」
剎那間都感覺有點不會了。
咋了就萬骨枯了?這……
本來看到這三個小子站著,最終還有三個站著的也算是不錯了,結果眨眨眼這三人就開始了內訌。
眨眼間又倒下倆,還全部都是同一個姿勢:扭曲著身子痙攣著抽搐蝦米一樣蜷縮,抱著襠沖天慘叫……
所有大隊長都同時轉頭,目光奇異的看著陳沖:「三妹,你這個侄兒,是不是對這部位有什麼特殊愛好?」
陳沖咳嗽兩聲,面不改色,莊嚴道:「戰場上,只要能打倒敵人何必在乎用什麼……」
「草!你可閉嘴吧!」
陳沖還沒說完,眾人已經集體罵出聲。
「叫過來吧。」
李可世非常欣賞的說道,他最看重的是那倆小子最後背刺的那一刻許曜的反應,只是那一下應對,就讓李可世的眼睛陡然亮了一下。
劉大人道:「是。」
王大人看李可世高興,於是抓緊機會問道:「李大人看到了一個苗子還是三個?」
李可世頓時收起來興致勃勃,眼睛變得冷漠的看著他道:「你說呢?」
王大人心中叫苦,你怎麼變臉了?硬著頭皮道:「卑職的意思是,若是這個許曜能順利考入鎮魔力士,能否留在黑山任職?」
李可世眯起眼睛,再次皮笑肉不笑道:「你說呢!?」
王大人道:「卑職請求。」
李可世哼了一聲:「你請求?呵呵,你請求?」
王大人不說話了,只是嘆口氣。轉頭看劉大人。
劉大人一臉雲淡風輕,我啥也沒聽到。
其他大隊長們都是羨慕的看著陳沖,人人心裡都清楚:這一場看似無意義的混戰,終究還是決出了當地的狼王。
這個許曜除非考不上鎮魔力士,只要他能考上,那麼,今天的勝出,早晚能成為砝碼呈現在天平上。
但只看今天的表現的話,考不上的可能性……不大。
劉王兩人一揮手,將屏蔽這邊的氣場消除,然後場中小年輕們幾乎同時轉頭看來。
「許曜!過來!」
陳沖聲音很大,帶著控制不住的得意洋洋:「將軍大人要問你話。」
本意是帶著侄子來觀刑,也在這小子心裡深深的劃一道終生不忘的紅線;沒想到現在居然還入了李大人的眼,這可是意外收穫。
旁邊幾個大隊長低聲提醒:「府尊!府尊!個傻缺!」
但李可世對稱呼顯然不在意,笑著招手:「你叫許曜?」
「是,大人。」
「曜是哪個曜?」
「日月星辰的曜。」
李可世摸著臉的手幾不可查的僵了一下,隨即贊道:「這名字不錯,作為武者,就要一往無前,既要又要!」
陳沖等一臉理所當然。
劉大人和王大人臉上猝不及防的錯愕一下,隨即露出慘不忍睹的扭曲神色,急忙偏過頭。
陳沖看許曜一時間愣住,急忙搶先開口:「大人說的是!」
許曜愣了一下,道:「大人說的是。」
李可世轉頭對陳沖等人語重心長的教誨道:「我們鎮魔司,就是需要這種朝氣蓬勃的年輕人!許曜,這個名字不錯!需要,名字都這麼直白的被需要!要知道被需要,才是一個人活在這世上最大的價值!」
陳沖等心悅誠服,齊聲道:「大人說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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