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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顧不得了,救人要緊

2026-09-12 18:21:40 作者: 百萬和麻球

  幾個護院七手八腳將女子扶住。

  有人撕下衣角,替她簡單包紮傷口,鮮血卻依舊不斷從傷口滲出來,很快便將那塊布染得通紅。

  大虎蹲下身仔細看了一眼,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傷得太重了,先抬下山。」

  他看向幾人,這麼重的傷勢,能不能撐到山下都不好說。

  幾個護院不敢耽擱,連忙砍來幾根結實的樹枝,又從身上扯下衣物,很快便紮成了一副簡易擔架。

  小心翼翼地將女子抬了上去。

  就在準備離開時,大虎忽然停下腳步,他回過頭,朝林子深處望去。

  那裡一片寂靜,只有遠處枝葉輕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剛剛從林間掠過。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始終有種揮之不去的異樣感,就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暗處盯著他們。

  「虎哥?」

  身後的護院見他停下,忍不住問了一句。

  大虎回過神來。

  「沒什麼。」

  「走!」

  「趕緊下山!」

  幾人不再停留,抬起擔架便匆匆往山下趕去。

  ……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夕陽沉入老姑娘山的山坳,只剩最後一抹昏黃掛在天邊。

  林銘站在河灘莊院門口,望著遠處漸漸被暮色吞沒的山林,眉頭越皺越深。

  今天剛招攬來的流民已經被他安頓妥當,該分的糧食已經分了下去。

  可大虎他們卻遲遲沒有回來。

  按照他們的腳程,就算再怎麼在山裡耽擱,這個時候也該下山了。

  林銘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

  老姑娘山雖然不是什麼深山老林,可如今世道不太平,山里除了野獸,誰知道還會不會碰上山匪。



  「大虎哥他們還沒回來嗎?」

  

  「沒有。」

  林銘搖了搖頭,神色凝重。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色,連最後一抹晚霞也快要消失了。

  「這天都快黑了,按理說,他們早該回來了。」

  「不行,我得進山找他們。」

  青禾連忙拉住了他:「你先別急,說不定他們只是遇到了什麼事情耽擱了。」

  她看了一眼已經逐漸暗下來的山林。

  「就算去,也得多帶幾個人進山,現在天黑了,山里不安全。」

  正說著,周伯年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他也順著林銘的目光看了一眼遠處山林。

  「還沒回來?」

  林銘搖了搖頭。

  「周大叔,你說他們是不是遇到危險了?」

  見林銘擔憂之色越來越重,周伯年沉聲道。

  「不用太擔心,他們十幾個人,又都帶著弓弩,就算真遇上猛獸,也有一戰之力。」

  「只要不是碰上成群的山匪,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礙。」

  話雖如此,可周伯年的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那片山林,林銘自然聽出了他話里的保留。

  心中的焦躁非但沒有減輕,反而越來越強烈。

  又等了片刻,山林徹底陷入黑暗。

  「周大叔,咱們帶上弓弩進山一趟。」

  周伯年猶豫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好,我這就去叫人。」

  就在兩人準備召集人手時,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從夜色中傳來。

  「銘哥兒!」

  是大虎的聲音。

  他身後跟了十幾個人,都氣喘吁吁,大虎一邊跑,一邊朝這邊揮手。

  林銘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了下來,輕輕舒了一口氣。

  「這幫傢伙,總算回來了。」


  「銘哥兒,快來看!」大虎隔著老遠喊了起來。

  「怎麼回事?」

  大虎顧不上回答,側開身子,後面幾名護院抬著一副簡易擔架,快步走了過來。

  林銘本來還沒當回事,直到他的目光落在擔架上的女子臉上。

  「蘇清雪?」

  那張沾滿血污的臉龐,此刻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可那熟悉的眉眼,林銘絕不可能認錯。

  尤其是額頭上還有一個醒目的烙印。

  不是蘇清雪還能是誰?

  林銘心中猛地一震,她不是已經被押上囚車,被定罪配婚了嗎?

  怎麼會讓大虎遇上,還是這副重傷垂死的模樣?

  林銘卻顧不得細想。

  「快!」

  「先把人抬進去!」

  幾個護院抬著擔架,匆匆進入莊院。

  一旁的青禾看著林銘驟然變了的臉色,又看了看擔架上的女子,忍不住問道。

  「銘哥,你認識她?」

  「之前見過兩次。」

  林銘一邊跟著往裡走,一邊解釋道:「聽說是邊軍的一名將軍,前些日子被定了罪。」

  青禾微微一怔。

  「女將軍?」

  「嗯。」

  林銘點了點頭。

  「只知道她是鎮北軍蘇將軍的女兒,後來聽說她父親獲罪,她也被牽連了。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我也不知道。」

  「先把人放到屋裡!」

  林銘快步跟了進去,幾名護院小心翼翼地將擔架放下後就退了出去。

  蘇清雪已經徹底昏死過去,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林銘俯身查看了一番傷勢。

  身上好幾處刀傷,衣裙早已被鮮血浸透,有些傷口沾滿了泥土和草屑。

  「大虎!」

  「去把最烈的酒頭拿來,再打些熱水,找一些乾淨的布條,最好蒸一下。」

  大虎答應一聲,轉身就往外跑。

  很快,一桶熱水和一壇將軍釀被抱了過來。

  「她身上的傷口沾了不少泥土,若不清理乾淨,很容易發炎化膿。」

  「這烈酒雖不能治傷,卻能把傷口周圍的污穢和髒東西儘量清理掉,至少能少幾分染病的風險。」

  林銘一邊解釋,一邊將蘸了烈酒的乾淨布條遞給青禾。

  對於這種遍布刀傷,又在山林里拖了許久的重傷之人,用烈酒清洗傷口,已經是林銘能夠想到的最好辦法。

  青禾看著那觸目驚心的傷口,臉色有些發白,卻還是咬著牙點了點頭。

  「好。」

  她小心翼翼地替蘇清雪清理傷口。

  烈酒碰到傷口,昏迷中的蘇清雪身體猛地一顫,開始呻吟起來。

  「忍著點。」

  林銘低聲道。

  可很快,他便發現蘇清雪身上還有幾處傷口藏在衣物下面,正在不停滲血。

  林銘看了一眼蘇清雪,又看了看忙得滿頭大汗,正在為蘇清雪脫衣服的青禾。

  青禾力氣小,又害怕牽扯到蘇清雪的傷口,衣物怎麼也脫不下來。

  放在平時,他自然會顧及男女有別。可現在蘇清雪已經失血過多,若再耽擱下去,恐怕連命都保不住。

  救人要緊。

  這個時候,哪裡還顧得上這些?

  林銘直接將她的衣裙撕開,親自動手處理。

  期間蘇清雪數次因為疼痛身體抽搐,卻始終沒有醒來。

  蘇清雪身上的傷口讓青禾看得心驚肉跳。

  「她到底經歷了什麼?」

  林銘沒有回答,因為他也不知道。從傷口來看,有刀傷,也有摔傷。

  身上的衣物更是破爛不堪。

  若不是今日碰巧被大虎他們遇到,只怕她已經死在山裡了。


  兩人忙活了許久,才終於將幾處嚴重的傷口處理妥當。

  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累的,青禾額頭上全是汗。

  這女人傷得實在太重了。

  該做的,他已經盡力做了,能不能活下來,只能看她自己的命了。

  林銘轉身準備出去。

  「爹……」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極其微弱的聲音。

  兩人回過頭,床上的蘇清雪依舊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得嚇人。

  「爹……」

  又是一聲,聲音細若蚊蠅,帶著一絲痛苦和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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