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向陽、碧·夏弗一門心思地在為米蘭的簽約釋出會準備時,小約翰回來了。
在向陽的辦公室,心情很不錯的他一進來,嘴角含笑地沖碧·夏弗點點頭。
笑容中,充滿得意。
德約科維奇簽約的事他聽說了。
在愛馬仕,他的關係網很複雜。
有些事都不用特意打聽就能得知詳情,何況這次簽約的事宜還有抄送的郵件。
這女人最近風頭很盛,又是陪向陽一同進入訪問團,又是出面簽約。
怎麼?
還想蓋過我?
來到向陽面前,他關心道:「昨晚睡得好嗎?」
「你說呢?」
「嗯,看來劉不在身邊,你自己照顧起孩子是有些累。」說著,小約翰把在樓下的咖啡遞到好友面前。
「特意給你帶的。」
向陽微微抬頭,直視著面前的小約翰。
無語。
辦公室里難道沒有咖啡機?
你這馬屁拍得未免有點太low了。
他覺得。
「怎麼,這才過去幾年,你就被腐蝕掉了?」小約翰絲毫不介意向陽的白眼,打趣地說道:「想當初,咱倆可是一起在門口排隊的。」
聞言,向陽點點頭,伸手接過袋子。
還是門口的那家。
這不免勾起他的一些回憶。
小約翰那點心思,他懶得理會,但當初如果能克制一些,說不定現在的生活會是另一番風景。
「Boss,我先出去了。」碧·夏弗鄙夷地看了小約翰一眼。
她覺得這話就是故意說給她聽的,什麼腐蝕掉了,什麼一起在門口排隊。
不都是在點明他比自己更早認識向陽嘛。
呵呵。
小心眼的男人。
除了嫉妒,啥也不是。
不對,還總會闖禍。
腹誹一番後,碧·夏弗在出門前,忍不住嘲笑出了聲。
因為小約翰半夜三更發資訊給劉茜茜,導致向陽也被拉黑的事,可不會輕易過關。
何況,為了這事,雷德利·斯科特導演特意打來電話解釋現在劉茜茜最需要的就是專注。
向來力挺老婆事業的向陽,能善罷甘休?
「那個...劉的事不好意思了啊。」小約翰訕訕地笑了笑。
對於碧·夏弗的嘲笑聲,他聽得也很真切。
「你以後注意點行不行?」見他主動提及,向陽坦率地表露出了情緒。「你看我,自從她進組後,有去打擾過嘛?」
「有啊,咱倆一起探班過。」
小約翰更加坦率。
「你TM...」
無語的向陽差點生出把手中咖啡潑向好友的衝動。
探班能和半夜發資訊混為一談嘛!
我那是工作!
想到這點,他又忍不住白了小約翰一眼。
「好啦,別生氣,我特意給你找來了份禮物讓你重獲芳心。」
「收起你那些歪心思吧。」
向陽癟癟嘴,「你當劉還是原先的一樣,那麼好哄?」
「那不一定。」小約翰笑呵呵地從書包里拿出一個檔案袋放到了好友的辦公桌上,「看看這個,包你滿意。」
「又是劇本?」
向陽眉頭一皺,心裡不由得更加吐槽起好友。
劉茜茜雖然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拍攝《普羅米修斯》上面,可接下來還要去客串《白日夢想家》、《血戰溫山口》和《伸冤人》。
工作安排得滿滿當當的。
哪還有時間去考慮其他電影。
「這劇本可不一樣,是電視劇,我是特意為了幫你完成承諾才選定的。」小約翰忽然說道。
一提到電視劇和承諾,向陽心裡不由得有些悸動。
要不我看看?
見好友把咖啡放下,拿起檔案袋打量,小約翰笑嘻嘻地表示,他果然沒有賭錯。
外面那個女人啊。
別看她現在天天陪著,但是道行和他相比,差了不止十萬八千里。
......
另一邊。
冰島的上空晴空萬里。
《普羅米修斯》的室內拍攝基地內,卻被燈光師用冷LED環境光進行了特殊的布置。
化完妝後的劉茜茜,在這樣的燈光下膚色被壓得更冷、更蒼白。
只有眼睛保留細小、銳利的光點。
飾演伊莉莎白·肖男友的演員羅根一襲帽衫,倚坐在撞球案前無聊地把弄著手中的撞球,注意到劉茜茜走進後,他隨口道:
「給自己來一杯嗎?」
「謝謝,那樣太浪費了。」
劉茜茜語氣平淡,絲毫沒有情緒地來到羅根對面,將香檳拿到手上打量了幾眼。
嘴角...
她的嘴角動了。
看似是微笑,但卻皮動肉不動。
這種表情令人感到詭異。
短暫地停了幾秒鐘,她將視線收回,轉移到羅根身上說道:「抱歉,你的工程師都死了。」
羅根「呵呵」一聲,忍不住地搖頭。
像是在反感劉茜茜嘴上訴說著關心,但卻沒有任何情感的表達,他收起笑臉看向劉茜茜:「我差點忘了你不是一個真正的女人。怎麼?你是覺得我們白來了一趟?」
在他說話間,劉茜茜的表情也發生了變化。
她收起微笑,拿著香檳杯很是自然地邁動起步伐。
「那要看你來這裡想達成什麼目的了。」
當她停下的瞬間,監視器里的她距離羅根的距離恰到好處。
和緊握香檳的那隻手不同,拿著酒杯的那隻手的食指始終與酒杯保持距離。
說出這話後,她審視地看向羅根。
像是希望從對方口中聽取一個答案,但又不像。
但這動作,絲毫沒有其他電影中機器人的僵硬感,卻又與人類的自然動作有一定的反差。
就像......
她問道:「你認為你們人類為什麼創造了我?」
「我們製造出來你是因為我們有能力製造你。」羅根依舊把玩著撞球。
待他說完,劉茜茜的語氣突然發生了一絲轉變,比剛才的聲音稍微重了一點,「你會不會很失望,你的創造主說出剛剛你同樣的話?」
「哈哈哈。」扭頭過來的羅根發出了笑聲。
當他在笑時,劉茜茜也笑了。
這笑容,比之前嘴角帶著的微笑要誇張一些。
不。
她是在模仿。
模仿面前人類的笑臉。
這笑容,讓羅根愣了一秒,便是連熟背的台詞都出現了卡頓,「我猜......好像你根本不懂什麼叫「失望」。」
「的確是。」
劉茜茜回答時,臉上掛著的笑意轉瞬而逝。「我能問你個問題嗎?你願意付出多大代價,去得到你一路過來所想要的那個答案?」
「我願意付出我的一切。」
「那就喝一杯吧。」
監視器前,雷德利·斯科特凝視著畫面中羅根將一整杯香檳喝掉,才喊了「CUT」。
倆人的對話,並沒有全然按照劇本的順序。
剛上來的時候,羅根還遺漏了一句。
可是...
「很不錯,這就是我想要的。」雷德利·斯科特對這組鏡頭十分滿意。
尤其是當羅根出現卡殼時,劉茜茜透過表情的變化直接吸引住了鏡頭,這反而讓羅根的停頓充滿了自然的味道。
「劉,剛才謝謝你。」長出了一口氣的羅根第一時間站起身,朝劉茜茜說道。
「這是我應該做的。」
劉茜茜說完,旋即將香檳與酒杯拿起。
轉身往前走了幾步,回到最初位置的她,藏在陰影中的那半邊臉的嘴角揚起一絲令人難以察覺的得意。
就像是,她完成了某種神聖的使命。
這讓正準備拿衣服過來的趙鑫看到後,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
「我...我要不要給陽哥打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