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吃得很盡興。
許久不見的向陽和安德烈·阿涅利聊了很多。
小約翰也參與其中,幾句話的功夫,三人就敲定了尤文圖斯與CFS之間接下來的兩年設計合作方案。
涉及的金額並不多,幾百萬歐元而已。
在餐桌上聊完這件事,晚餐結束的第一時間,向陽便提議讓安德里去他的套房去喝杯咖啡。
「各位,我就不再叨擾了,謝謝向先生的款待。」在飯桌上,一直搭不上話的弗朗切斯科·卡羅佐尼在心裡盤算了下後,抿著嘴角說道:
「安德烈先生,很高興認識你,希望有機會能和您再次見面。」
「我也很高興認識你。」
坐在位子上的安德烈·阿涅利微笑地點了下頭,把目光轉向向陽:「那我們現在就去,如何?我提前給你備了一瓶好酒。」
「好,那我們現在去。」向陽欣然同意,「對了,切斯科,謝謝你,我們明天見。」
「好的,向先生,我們明天見。」
弗朗切斯科·卡羅佐尼一臉笑容地應聲答道。
很快,酒店的大堂便出現了他的身影。
和他一起出現的,還有新任的助理伊蓮娜,倆人並肩走著的同時商定明早見面的時間。
說完,弗朗切斯科·卡羅佐尼快步地拿完車鑰匙後邊在門童的引領下前往停車區取車,一上車,坐在駕駛位的他長出了一口氣。
這頓晚餐,比一下午帶著向陽等人去了十幾家供應鏈工坊還累。
這全是因為餐桌上,有安德烈·阿涅利。
和向陽、小約翰能跟阿涅利家族代言人侃侃而談不同,身為義大利人的他越是了解EXOR在義大利的超天然的影響力,態度越是需要謹慎。
用他的心裡話講,哪怕得罪了向陽,也不能得罪安德烈。
呃...
回憶起向陽與安德烈親切的交流,他覺得也不能得罪向陽。
至於小約翰。
說真的,從一開始見到這個法國佬,他就明顯地從對方的態度上感受到了敵意。
但半天下來,他沒搞懂為什麼。
按道理講,自己家和JCE家有安娜·溫圖爾牽線,也算得上是面熟。
可為什麼他對自己的態度卻很...
在向陽、安德烈交流時,碧·夏弗找了個由頭把小約翰拉到了一邊,小聲地警告道:「小約翰,注意好你的態度。」
聲音不大,態度明顯帶有怒意。
「我態度,有什麼問題嘛?」小約翰淡然地晃著手中的紅酒杯。
「......」碧·夏弗白了一眼。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盤算的那點東西,怎麼,你給向當助理還不夠,還想再找個盟友?」小約翰說到這事時,嘴角帶著一絲不屑。
當初,他就是疏忽大意,讓小蜜蜂鑽了空子。
現在又跑來個主編的兒子,他才不會不防備一手。
「你胡說,切斯科才沒有這個心思。」碧·夏弗屬實不知道說什麼。
她就覺得腦子有點...
不是她腦子,是小約翰的腦子肯定有問題。
小約翰「切」了一聲,旋即轉身走了幾步又回到向陽坐著的沙發前。
他刻意地看了碧·夏弗,略帶挑釁地坐在了向陽的身邊。
倆人的距離,很近。
見碧·夏弗沉下臉,小約翰心裡美滋滋的,「安德烈,貝盧斯科尼先生的電視台準備播放的節目,你們有沒有參與?」
「有,前段時間攝製組還去法拉利工廠進行了拍攝。」正在和向陽閒聊歐債的安德烈·阿涅利笑道。
義大利版本的《舌尖》和《指尖》,雖是貝盧斯科尼家族旗下的Rete4負責,但他家或多或少也投了點資金。
為的是旗下車企不要錯過這次塑造品牌格調的機會。
而聊到法拉利,他突然想起什麼,稍微傾了下身子說道:「向,如果一切順利,明年你要把時間抽出來一點。」
「哦?怎麼了?」
向陽見他有話要說,也收起了放鬆的姿態。
身為京城人的他,一沾到沙發就想......
「我們家在和默多克籌備收購F1,還在評估階段。」安德烈笑著說道。
向陽微微點頭,「這是好事。體育IP的核心資產握在手裡是不錯的現金流,也能更好地應對當下的經濟下行。」
等他說完,安德烈立馬欣喜道:「我就是這麼想的。」
體育的核心資產是什麼?
當然是全球媒體的轉播權了。
其實這和奢侈品品牌的邏輯是相同的。
向陽收購華倫天奴,也是為了透過品牌和曝光,依託品牌的全球渠道進行變現。
「到時候我帶劉一定來,她有多麼喜歡F1,你是知道的。」
「好,希望我收購順利。」
見向陽答應得這麼痛快,安德烈·阿涅利舉起手中的酒杯。
......
「你說什麼?那個該死的小法國佬,我這就給他父親打電話。」
「媽,不用,可能...」
「可能什麼?」
「可能他喜歡夏弗。」
「放屁,他都結婚了,兒子的乾爹還是向。」
「那也別打,我不喜歡你這樣做。」弗朗切斯科·卡羅佐尼搖搖頭,神情凝重地拒絕,「其實他後來還主動為我引薦了阿涅利。」
「......」
弗蘭卡・索扎尼看了眼自己兒子,儘管她決定不干涉,但卻不妨礙她對小約翰今日的舉動感覺不爽。
JCE家的小兒子...
一想到好友是怎麼介紹小約翰的,弗蘭卡・索扎尼眉頭更緊。
安娜·溫圖爾不光說了小約翰的種種事跡,還特意交代他和向陽穿一條褲子。
「向對你的態度如何?」
弗朗切斯科·卡羅佐尼攤開雙手,很無奈地說道:「他對我還算熱情,不過他今天很忙,我倆交流的不多。」
「你要多主動。」
弗蘭卡・索扎尼說著,不由嘆氣。
自己這兒子,平日裡挺從容的,怎麼今天卻在向陽面前表現得不如以往得體。
「你要多和夏弗私下裡要交流。」她忽然開口道:「你看看她,待在向身邊才多久就成長了這麼多,你要也抓住機會。」
「嗯,我盡力。」弗朗切斯科·卡羅佐尼說。
「好了,你去休息吧。」
弗蘭卡・索扎尼又囑咐了幾句後,才結束了對話。
待兒子回屋,她立馬拿起自己的手機,給好友打去了電話。
小約翰竟然敢在她兒子面前端架子。
不能這麼算了!
「今天誰惹到你了?」一接到電話的安娜·溫圖爾馬上聽出了好友的語氣帶著怒意,好奇關心道。
「還能是誰。」弗蘭卡・索扎尼眉頭一皺,深吸了一口氣問道:「安娜,夏弗和讓是什麼關係?」
「關係?」
安娜·溫圖爾想了想。
朋友?
同事?
還是...
不知道怎麼說,關係有點複雜。
一門心思琢磨怎麼回答的她遲疑間,電話那頭的弗蘭卡・索扎尼臉上浮現出了驚訝!
該不會,自己兒子真看出什麼門道了吧!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