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餅、蕭紫鳶、周菱霜依舊賴在望月居。
都住在這了。
蕭紫鳶閉門,刻苦修煉。
她築基三重,與李雲深築基五重,差距也不算特別大,卻隱約感受到有一點吃力。
蕭紫鳶哐哐嗑丹,周菱霜就哐哐煉丹。
修煉對於煉丹師來說,煉丹過程本身,就是在提升。
一個煉丹,一個嗑丹,熱情又勤奮。
李雲深囑託施餅幫忙,煉製兩種丹藥。
補血丹與強骨丹,都是一品丹。
施餅應下,煉製起來,沒什麼難度。
李雲深返回望月樓,拿靈材給蘇月娥看。
其中,包括那一株續元花。
蘇月娥看著房間裡,懸浮的十六種靈材,驚呆了:「你,又去打劫了?」
這些靈材,放在蘇家都是珍寶!
李雲深認真看著她:「月娥,你即將徹底痊癒,擺脫掉十四年的人生,有什麼話想給這一段歲月告個別嗎?」
往後,她將不一樣了。
蘇月娥站在李雲深跟前,低下頭,雙手緊緊地捏起袖子。
與十四年的人生告別?
她有資格嗎?
她等這一天,確實等很久了,就連夢裡,她都不是個瘸腿。
然而,真正面對這一刻,心裡膽怯了。
她害怕。
以前,人人說她瘸女。
她能為自己的廢體,找個平庸的理由。
可恢復了,她真如爹娘說的那樣,飛於九天做神凰嗎?
她見識過舒靈的強大。
她的腿好了,能成為像舒靈那般,優秀的女子嗎?
她痊癒了,能夠為李雲深帶來什麼呢?
她心裡怕了。
怕辜負了,李雲深對她的期許。
怕自己能夠走路了,不過卻是一個正常的平庸女人。
李雲深看著她,沒如他所想的激動,反而蘇月娥身上,有一種不安。
「我……我怕……」蘇月娥含淚抬頭。
咚——!
李雲深一個響指,給她敲暈過去。
將蘇月娥抱上床,看著安靜躺著的她。
「怕疼吧,睡一覺就好了。」
李雲深轉身返回外間,開始弄藥了。
十六種靈材裡面,有一株多餘的夢海棠,對治腿無效,卻有麻醉作用。
調配好藥量,讓蘇月娥安穩睡三天。
他把靈材丟進梅花爐,淬為藥粉。
這些靈材其實不貴重。
蘇家肯花幾十萬靈石,消耗時間收集,通過層層渠道求藥,也許就能搞到。
為月娥治療,重點不是靈材,而是煉丹師本身,對藥理和手法要求極高。
所以,為了減輕手法難度,李雲深決定,讓蘇月娥的靈體被動康復,渾然天成。
他搞成藥粉,進行內服。
三天後,可見奇效。
李雲深笑了笑,藥粉沖水,給蘇月娥嘴裡灌下去。
他守在床邊,這三天,哪都不去。
「看看劍峰的小可愛們,送了多少靈器。」
李雲深揮手,滿屋子懸浮靈器。
二階中品,兩件,陰陽印和碎魂鞭。
二階上品,梅花靈爐。
這妥妥的一滴二階靈液。
他伸手對著靈器數了數,那七八個劍峰弟子,送來幾件二階下品,更多是一階靈器。
以及,2萬靈石。
幾件二階下品,顯然不夠湊金綠靈液。
可這些一階靈器,對蘇月娥會非常有用。
「讓月娥吸收一階靈液,看她純陰聖體,比我純陽劍胎的提升效果如何。」
李雲深服用第一滴碧綠靈液,直接突破鍊氣4重。
純陰聖體,亦是先天道體,差不到哪兒去。
施餅煉那補血丹與強骨頭,給蘇月娥一嗑藥,生機澎湃。
「我那未過門的老岳父和岳母,你們看好了,你們的女兒要起飛了。」
蘇月娥這一次清醒,絕對驚人眼球。
李雲深也不負,岳父岳母用命保住的小金子。
扒開衣懷,放出一尺長的大木劍。
吸收了三件二階靈器,那金屬紋線,緩緩凝聚一顆金綠靈液,靈氣之光,無比精純。
李雲深一笑:「我突破築基六重,能夠戰一般築基九重的天才。」
草包築基,來多少死多少。
……
素玉宗,劍峰。
五丈高的石劍,矗立在劍峰道場。
蘇清苗急得繞著石劍轉圈。
「兩名築基七重,都是上品靈體,竟然被李雲深打敗了。」
蘇清苗仰望石劍,仿佛在仰望李雲深。
心裡不是滋味!
李雲深都築基五重了。
「大長老給了大量靈石,交代葉宇哥哥閉關修煉,我相信他劍胚修復,天賦定勝李雲深。」
蘇清苗堅定葉宇。
可她絕對不能,眼睜睜看著李雲深變強,這突破速度駭人聽聞,不打壓李雲深,會對葉宇造成壓力。
「賴清師兄。」
蘇清苗找到了賴清,開口道:「李雲深搶了劍峰七八名弟子,你看著他囂張?」
「他靈識已遭受我之重創,整個人猶如朽木,漸漸凋零。」賴清打坐,緩緩睜開雙眼。
蘇清苗蹲下來,急道:「漸漸凋零太慢,你再去找他,施以重手。」
你去把李雲深搞掉。
「我不去。」賴清搖頭。
丹峰之戰,已在宗門傳開,一劍殘陽斬雙驕。
那孫邈與薛玉,都不是好惹的。
賴清天賦,比之兩人都不如,也就修為高,占些便宜。
按李雲深這速度,突破築基六重,就能威脅他這築基九重了,他感受到了,那淡淡地壓力慢慢靠攏。
「排名前三的師兄不在,難道你不能肩扛劍峰大梁?」蘇清苗氣道。
築基九重對付李雲深,輕而易舉。
賴清緩緩閉目。
「你去走個面兒啊,打傷李雲深,劍峰所有人以你為榮,大長老定會嘉獎資源。」蘇清苗糾纏道,推了賴清身體一把。
賴清坐得很穩。
走個面兒?
他好不容易,才跟李雲深扯清了。
他去找上門,萬一被人知道,他築基九重的飛劍,被築基一重奪走。
他丟個面是必然的。
丟得不是個人,而是家族的臉面。
不止家族臉面,更會丟掉他在家族的前途。
榮辱刀人心啊。
「枉你是劍峰排名第四位親傳,我看劍峰全是無用之人,難怪,大長老直接收我葉宇哥哥為親傳。」
蘇清苗勸不動,憤然起身。
果然,世上唯葉宇,敢打敢拼,不負天才之名!
咕咚!
兩顆血淋漓的頭顱,突然掉落在蘇清苗的腳下。
蘇清苗腿軟後退,抬頭望去,見一名身高九尺的壯漢,肩膀扛著一門巨劍,宛如雕像般立在她面前,雄壯的身軀輪廓,投下覆蓋了蘇清苗的陰影。
「你說我劍峰皆是無用之人?」壯漢臉色冰冷,厚重的嗓音讓人感受到強大的壓迫力。
「戰熊,劍峰弟子實力排名第三,他歷練回山了。」
「築基八重,上品上等劍體,氣息隱隱將突破築基九重。」
「這兩顆頭顱……是天刀門逃竄的邪修名叫邪風,與他的坐騎,實力都在築基九重,被戰熊雙斬了。」
道場上,劍峰弟子們紛紛起身,震驚地望著地上兩顆死狀悽慘的頭顱,半張臉被砍沒了。
賴清起身,眼神心畏地注視著,戰熊肩膀上,那一門正在流淌著鮮血的巨劍,散發著二階上品靈器的威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