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居。
「煉化三件靈器,凝為金綠靈液,我吸收之後,靈池拓寬到了,接近一尺7寸。」
李雲深打坐,靈識進入了丹田。
靈力所化池水,盪起一圈漣漪,冒出無數如劍芒的銳光。
原本一尺6寸的寬度,長了不到1寸。
金石道基的高度,來到六尺2寸。
光澤流淌,道基金縷變得更多了,而這質變,對應著劍胎靈體與肉身持續在強化。
但是,下次一滴靈液,很難提升到七尺,代表突破不了築基七重。
除非,獲得更多靈器,吸收掉二滴金綠靈液。
李雲深對靈器的需求變得更多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 101 看書網,101𝒌𝒌𝒔.𝒄𝒐𝒎超省心 】
如今,修為突破築基六重,如沈宮、賴清這類一般天才,築基九重已構不成威脅。
對上孫邈,上品上等靈體,可勝築基八重,而且無需全力。
再遇到舒靈,他全力之下,也許勉強可勝她八重。
上次一戰,他築基三重,勝了舒靈四重。
獲取金綠靈液的難度增加了,可實力提升的變化,卻很可觀。
李雲深看向蘇月娥,她美眸閉合,睡得恬靜,從嬰兒肥的臉蛋,依稀可辨認出來,當年那個羊角辮女孩。
那時,她在母親懷裡,也如這般睡得恬靜。
「已過兩日,今天夕陽落山,她就清醒了。」
李雲深微笑,輕輕地抬手,撫向少女的臉龐。
可他的手指,尚沒有觸及到她。
轟隆!
望月樓突然發生震顫,房內裝飾搖晃,茶杯咔一聲破裂。
李雲深手指停在半途,面色沉下,單手迅速結印,往床榻拂過,凝成一層結界護住蘇月娥的身體。
「有人闖望月居。」
初到此處,他便在小院,設過一層結界,明顯被人攻擊了。
可此時,月娥的純陰聖體,隨著藥力發揮,正在重塑筋骨。
關鍵時刻,絕對不容被驚擾。
一旦影響到了,不止他白費一場心血。
嚴重了,會導致蘇月娥病體惡化,徹底殘疾。
甚至,純陰聖體都將損毀,蘇月娥從此失去靈體,斷了她父母生前的未竟之願!
轟隆——!
望月樓內,地動山搖,牆體開裂,粉塵簌簌往下落。
李雲深雙手結印,加強床榻這一層結界,眼眸中蘊含憤怒。
「這股破壞的力量不弱,我在此守著,月娥不會失敗做不成破繭的蝴蝶。」
可外面的結界,定然支撐不住,一旦破碎,別人將直接闖到這裡。
「還需數個時辰,沒事,我守著。」
李雲深看著躺在床榻安睡的少女,聽著外面轟隆的震盪聲,眸光湧現殺意。
十四年的路,她堅強地走了過來。
今天差這一步,她也可以。
望月居外。
施餅雙手護著丹爐,吶喊到:「你們堅持住,我快煉成丹了。」
他這一階煉丹爐,很脆弱。
「戰熊太強,我們恐怕拖不住了。」
蕭紫鳶與周菱霜合力,雙手釋放靈力,拼命注入籠罩著院子的結界。
這結界,似琉璃碗倒扣,化作一團光幕,上面裂痕密集。
「兩個低階築基,就算用你們的腦袋頂,也攔不住我想走的路。」
粗糲的嗓音如下達命運的判決。
一名九尺高的青年,壯闊的身軀矗立半空,一束拳芒再次爆發,轟向結界。
岌岌可危的結界,被一拳轟碎,蕭紫鳶與周菱霜同時吐血,眼看要被一拳轟中這兩道身影。
「給我起。」
一名穿著白雲袍的身影,從空中落下。
立在蕭紫鳶的面前,他咬牙雙手撐向前去,築基七重修為,不遺餘力爆發,硬阻戰熊一拳!
「孫邈。」蕭紫鳶緊張開口。
「任何想要傷害蕭姑娘的人,都該死。」
孫邈咬得牙齦出血,顆顆汗水狂流,身子抖得像篩子。
「孫邈,你築基七重,被築基五重打敗,有何顏面出現在我的面前?」
戰熊獰笑,臂膀後揚,蓄力一拳,丹田中雄渾的靈力湧來,指縫間肆虐可怕的光芒。
他再一拳轟出,空間震鳴如爆,碾壓孫邈雙手的靈力。
孫邈的身子飄零倒飛,一身白雲袍在光芒中撕裂粉碎,重重砸落在地。
「不堪一擊。」戰熊根本沒有看受傷的孫邈,目光盯著那座望月樓,粗壯的手臂又一次抬起。
「若不是我丟了陰陽印,不會如此不堪。」
孫邈顫抖爬起,內心感到心驚,僅僅是被戰熊的拳風掀飛,便已重傷,不愧是劍峰排名第三劍修,而且,是最凶煞的一個。
「再來。」
孫邈踉蹌,重新站回到蕭紫鳶的前方。
蕭紫鳶與周菱霜回頭望了一眼那望月樓,兩女對視,同時顯化靈體。
蕭紫鳶周身空間,冰華湧現。
周菱霜背後,一顆古樹攀升而起。
「我幫你們。」
施餅一手抱著丹爐,揮掌打向戰熊,築基八重修為噴薄而出。
孫邈握拳吶喊,身上靈體顯化,出現了一道大鼎虛影。
四人聯手一擊。
冰光、樹掌、大鼎、環繞著施餅那一掌,碾碎空間,轟向劍峰第三劍修戰熊。
今日,號稱丹峰拼命二郎的兩個男人,立在了同一陣線上。
「築基三重,築基五重,築基七重,築基八重……哈哈哈……一群廢物。」
戰熊五指一握,抓出一道靈力劍印,拋向頭頂,轉身一腳踢去,轟在劍印。
登時,一道白浪般的劍氣,筆直劈落。
冰光斬碎。
樹掌四分五裂。
大鼎被擊穿。
施餅的掌光,湮滅在劍氣的絞殺中。
外圍,無數觀戰的劍峰弟子震驚看著,望月居內,四道身影吐血倒摔,橫七豎八砸翻在地。
賴清目光,看向披髮的戰熊,心底感到一股寒意。
戰熊的劍也沒有出,血洗了施餅四人。
而這,僅是劍峰排名第三的劍修!
「哈哈哈,好有趣,施餅,你在我們蘇家不是很能裝嗎?你看你趴在地上,現在像個螻蟻一樣。」
蘇清苗指向施餅,臉色狂喜。
戰熊出手,劍峰總算是像點樣子了。
「下品下等的廢靈體。」戰熊眼神,淡淡地瞥向施餅。
同為築基境八重,對施餅的表現,極其不滿。
「咳……」施餅咳血,一手緊緊抱著丹爐。
他抬頭望著戰熊,看那不可一世的模樣,內心沉重又無力。
「又是這種該死的感覺……可惡……」
施餅一隻手緊緊抓進泥土裡。
同樣是築基八重,可他是廢靈體。
但凡他是一位中品靈體,也許便能多撐一會,等到煉化成丹。
戰熊身子,緩緩落在地上。
當著施餅與蕭紫鳶四人的面,他一步步進瞭望月居。
「李雲深,我今日到此,並非為劍峰那些可笑的雜碎,此行,只為劍道,你還不出來見我?」
戰熊暴喝,聲音滾滾衝擊望月樓。
「戰熊,你說誰是雜碎?」
「渾蛋,師出劍峰,不屑與我等為伍,你太自大了。」
院外,一群劍峰弟子紛紛握拳,感到極大的羞辱。
不是為他們出氣,居然還說他們都是雜碎。
「戰熊,你連我都不放在眼裡?」賴清沉聲道。
「你?」戰熊微笑轉身:「你又算個什麼東西?」
他大手伸出,衝著所有人一握。
雄渾靈力籠罩在劍峰弟子們身上,傳出一片骨頭的破裂聲。
這些劍峰弟子,紛紛痛苦慘叫。
賴清同樣被束縛,身子宛如被無形的手掌攥住,嘴裡鮮血湧出,嘶啞道:「戰熊,你真是個瘋子……」
「放開我,我葉宇哥哥閉關出來,不會饒了你的。」
蘇清苗掙扎,雙眼都被外力擠出來血絲,衝著望月居,焦急狂喊:「該死的李雲深,我知道你在裡面,戰熊要找的人是你,你別害了我,滾出來啊……」
一群劍峰弟子,在戰熊一掌虛握中,痛苦地掙扎。
蘇清苗七竅滲血,渾身好痛。
早知這樣,不把戰熊帶過來了。
戰熊根本是個怪物,瘋子。
李雲深這縮頭烏龜,要把她害死了。
「戰熊。」
一道威壓的低喝響起。
華鵲的身影,出現在了半空。
戰熊揮手將劍峰弟子全部扔飛,聳聳肩,仿佛事不關己。
對著華鵲一笑:「三長老,我只找李雲深,您老人家也要擋我嗎?」
華鵲面無表情,如在秋楓城那般臉色冷漠。
若之前,他才懶得干預,反而還會喜聞樂見,讓戰熊盡情地挑釁李雲深。
若那傳承異象,被李雲深所悟,即便只解一二。
華鵲苦惱的殘缺丹方,說不定,也能讓李雲深幫忙完善。
為了南境煉丹師大會,他還就拉下這張老臉了。
「本座……」華鵲正要開口,突然目光凝滯,仿佛忘記了呼吸。
只見,望月樓內,一道身影邁出了門檻。
李雲深從院中一步步走向戰熊。
而他背後,望月樓內,一柄木劍,懸浮在床榻上,金紋凝聚了碧綠靈液,化作氣霧,穩固著少女身上的結界。
「師弟……」
伴隨著,腳步停在身邊,施餅眼眶發熱,抬起頭,看見一張冰冷的面孔。
施餅從李雲深的臉上,頭一次看見怒火。
「你就是李雲深?」
戰熊咧嘴,緩緩笑了,伸手指向李雲深:「以劍道在秋風城敗了舒靈的水火靈溪……有意思,有意思……哈哈哈……」
他的身影踏地,踩得地面塌陷,掠沖而至,剛猛重拳轟向李雲深。
「在這世上,我最痛恨意一種人……」
李雲深淡淡抬手,在眾人心臟快跳出胸口的一瞬間,穩穩抓停戰熊的重拳。
戰熊咬牙,力量爆發,臂膀肌肉撐碎了袖子,拳頭竟再難近寸毫。
「壞我好事的人——!」
李雲深怒吼,一雙眼眸中,倒映著血色的火焰,抓著戰熊的拳頭,將人帶得沖天而起。
攀升數十丈,揮手甩向大地,隨即,一掌拍殺,滾滾血色淒火,焚穿空間。
壓著戰熊的身軀,如一團隕星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