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
姜姝眠縮在床角抱住自己的膝蓋。
裴燼之的眼神看著像是要吃人,她才會自投羅網呢。
「最後一遍,過來。」
裴燼之按了按太陽穴,似在隱忍。
姜姝眠默默把臉埋在膝蓋里,這會看都不看他了。
「眠眠,我本來不想這麼做,可是你好像一直都學不乖。」
「是你逼我的……」
他的嗓音低沉,帶著一絲隱忍的沙啞。
姜姝眠頓時警鈴大作。
男主正要打她了!?
然而,不等她反應,下一秒腳腕被抓住。
那隻手又大又熱,猛地一用力,姜姝眠被拽到了床邊。
!
「裴燼之你……」
姜姝眠話沒說完,又一陣天旋地轉的失重感襲來,再回過神時,她已經橫著趴在了裴燼之的大腿上。
層層疊疊的裙擺撩開,下半身涼涼的。
再搭配上這個姿勢,姜姝眠羞恥到了極點,劇烈地掙紮起來。
「放開我,放開!」
「裴燼之你到底想幹什麼?」
裴燼之大手死死地按住她的脊背,像是按住一隻被揪住後脖頸胡亂撲騰的小貓一樣輕鬆。
他另一隻手揚起。
下一秒,就聽「啪」的一聲響起。
!!!?
姜姝眠頓時噤聲,身體僵硬住,連掙扎都忘記了。
臀部漸漸升起一股火辣辣的刺痛感。
「裴燼之你……啊!」
裴燼之再次揚起手,這一巴掌毫不留情。
姜姝眠羞恥的雙眸泛著淚光,又劇烈地掙紮起來。
「裴燼之你個變態,混蛋,你不是人!」
她罵罵咧咧,卻又掙扎不開,聲音漸漸帶上了哭腔。
委委屈屈的,像貓兒一樣,又細又弱。
裴燼之手中動作稍緩,見此有些心軟。
然而,下一秒就聽。
「裴燼之王八蛋,死變態,我要和你分手!嗚嗚嗚…」
裴燼之咬牙頜骨緊繃,黝黑的眸子陰鬱得嚇人。
他不再收著力道,打了一下狠的。
「小混蛋,就知道氣我。」
姜姝眠疼得一哆嗦,埋著頭低低的哭著,肩膀細細地顫抖著。
「誰、氣你了,明明是你像個變態一樣、無理取鬧。」
聞言,她嘴硬得不肯服軟。
姜姝眠長這麼大就沒被這麼對待過,羞恥氣憤下,什麼男主小說劇情的全都顧不上了,什麼話都往外說。
裴燼之忍了又忍才沒又打下去,他深呼吸,緩緩開口,「你今天是不是答應過我,乖乖待在家裡?你怎麼做到?」
姜姝眠沉默了,不肯回答。
「今天晚上去哪兒了?」
「……」
過了好一會兒,姜姝眠才開口說:「出去隨便逛了逛。」
「出去逛逛你穿成這樣?」
「……你都知道了還問我,明知故問。」
姜姝眠犟嘴,就是不服氣。
「我是個成年的自由人,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你管不著!」
好,好得很。
裴燼之被刺激的太陽穴突突地跳,毫不留情又是幾巴掌。
姜姝眠的手指緊緊攥著被單,抓出深深的褶皺。
她垂著頭,黑髮朝兩邊散開,露出一截纖細的後脖頸,此時泛著粉粉潤潤的光澤。
黑髮中,露出的一點耳垂,紅得像一粒熟透的櫻桃。
太疼了。
姜姝眠軟塌塌地趴著,哭聲又悶又弱,再沒了掙扎反抗的力氣。
裴燼之停下了動作,一雙眸子晦暗不明,「知道錯了嗎?」
「……」
「回答我。」
裴燼之嗓音帶上一絲冷漠又強勢的命令。
「……知道了。」
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姜姝眠是真的怕了。
掙不脫逃不掉罵不贏,純純的光挨揍,火辣辣的疼,再打下去她屁股都要裂成四瓣了。
「以後還敢不聽話嗎?」
「不敢了。」
裴燼之臉色稍微轉晴。
女朋友哭得小聲,圓潤的肩膀一點一點地輕顫。
他將層層疊疊的裙擺放下,摟著人腰,把人給抱起來,坐在自己的懷裡。
「別犟嘴不就少……」
裴燼之的話戛然而止,眼睛都有些發直。
姜姝眠的頭髮散了,臉上哭得濕乎乎一片,黏著髮絲粘在臉頰上,睫毛濕濡眼眸水霧霧的。
因為太疼了,下意識的抿著唇瓣,小小的唇珠被壓得變形,洇出殷紅的水光。
怎麼看怎麼招人。
姜姝眠感受到強烈的視線,顫顫的抬眸與之對視,這一下又給嚇得渾身僵住。
裴燼之的眼神,好像一隻餓了許久的狗,突然看到一塊肉骨頭,恨不得把她吞吃入腹。
剛剛體會到裴燼之的變態程度,姜姝眠懷疑他真的會像個殺人犯一樣,把自己嘎了後剁成肉泥吃掉。
畢竟在小說的劇情後期,等裴燼之徹底掌管裴家後,落下的就是很辣無情,鐵血手腕的名聲。
姜姝眠瑟瑟發抖的不敢動。
裴燼之的眸子黑到濃稠。
他或許真像女朋友說的是個變態。
眠眠越是這樣怕到顫抖,他就越是心癢的想把人欺負哭,然後弄到絕境……
裴燼之閉了閉眼。
好在他還有一絲理智,知道這個時候再弄,就真的哄不好了。
裴燼之把人摟在懷裡,一下又一下地拍著脊背,身體輕輕晃著,像安撫哭鬧的小孩子一樣。
姜姝眠不想讓抱,但她沒力氣了,只掙扎了一下,就軟軟地倒在了寬厚的懷裡。
「不傷心了。」
粗大的指腹摩挲著擦去她臉上的淚痕。
姜姝眠不想搭理他,扭著頭臉埋在他懷裡。
不論裴燼之說什麼,她就是一聲不吭,用行動來表明不滿的態度。
裴燼之又覺得不是滋味,女朋友不理他,比打他罵他撒謊作妖鬧人,更讓他心裡不安的難受。
他故意把人從自己懷裡挖出來,低著頭湊過去親親濕漉漉的臉蛋。
「眠眠,理理我。」
姜姝眠下巴被捏住,力道大得她躲不開,就閉著眼一言不發。
裴燼之慌了,追著人又親又舔的。
像條狗一樣。
姜姝眠臉上的淚痕幹了,卻被蹭了一臉的口水。
她終於忍不住,細眉皺著嫌棄地罵,「髒死了,別碰我。」
裴燼之眸子發亮,微不可察地鬆口氣。
嫌棄也好,只要肯理他就行。
姜姝眠的腿蜷著,腳撐在床面上,縮著肩膀又不說話了。
她這招還是和裴燼之學的,裝成悶葫蘆,專門氣他。
姜姝眠本來以為這事過去了,誰知又聽裴燼之說:「不准再偷偷跟著我去那種場合了,否則被我發現了,還會像今天這樣,把你屁股打開花。」
那種晚宴場合魚龍混雜,什麼樣的人都有。
這個世界不如表面上那般和平陽光。
裴燼之不亂玩,但漸漸接觸上流圈子後,也聽說了一些不光彩的事。
今晚那種宴會純屬商業交流,大多數人帶的模樣好看的男伴和女伴,基本上都是出自夜場,甚至有的更是包養關係。
他要是帶著眠眠去參加算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