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眠,你白天答應了我,說晚上可以的。」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畔響起,瞬間激起一道電流,耳朵發麻發燙。
姜姝眠的身體控制不住的輕輕顫了一下。
「可、可以什麼?」
此情此景,她大致明白了些,可心臟跳得太厲害,逃避似的不肯正面回答。
主要是,每次都感覺都太超過了,她感覺自己都要死過去,頭腦一片空白,想跑卻又跑不掉的感覺太失控、太糟糕。
對於這種事情,姜姝眠都是能躲就躲的,躲不掉的話……就只能硬著頭皮受著了。
這次也一樣。
姜姝眠試圖裝傻躲過去。
本身她白天說的那句話時,就沒過大腦,只想著讓裴燼之趕緊起來,當時就什麼條件都答應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明明在攝像機面前,能夠輕鬆自如的演戲,可面對裴燼之的時候,一到說謊時,就心虛的不行。
什麼表情管理,肢體動作,通通都忘了個一乾二淨,只能憑藉著本能行事。
應該、大概是沒有暴露吧?
裴燼之發現了她的走神,泄憤一樣的輕咬了一口。
「眠眠,在想什麼?」
姜姝眠頓覺鎖骨處一痛,頓時回過神。
「沒,我今天累了,能不能改天?」
她試圖商量。
裴燼之直勾勾的盯著她,黝黑的眸子似乎能看透一切。
「真累了?」
「嗯!特別累。」
姜姝眠打了個哈欠,佯裝出一副很困很累的樣子,硬逼著擠出了幾滴睏倦的眼淚。
「……不信。」
裴燼之埋頭在她胸口蹭啊蹭。
「唔!」
姜姝眠抓住他的頭髮,像把人給拉開,雙手卻逐漸失去力氣。
「別……」
裴燼之充耳不聞,只一味地吃東西。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最關鍵的時候,裴燼之抬起了頭,黝黑的眸子染上沉重的慾念。
「現在還困嗎?」
姜姝眠眼眶泛著生理性的淚水,臉頰緋紅一片,紅潤的唇瓣微張著喘息。
「什、什麼?」
已經有點迷糊了。
裴燼之對此很滿意,明知道她急切到無法思考回答任何問題,壞心眼地故意趁此機會問東問西。
「我和豆豆掉河裡了,你選擇救誰?」
「我是不是你最喜歡的男人?」
「老婆,我們什麼時候可以結婚?」
「我都叫你老婆了,你為什麼不叫我老公?」
裴燼之親吻著姜姝眠纖細嫩滑的脖頸,親一下就問一個問題,不等她回答緊接著就拋出了另一個問題。
姜姝眠本就不太清醒的腦子更加混亂了。
她現在很燥,心裡急得不行。
「老婆好狠的心,我從來都沒聽你喊過老公,難道沒結婚就不能是夫妻了嗎?」
姜姝眠忍耐到極點了,手指抓住他的頭髮,用盡全身的使勁往後一扯。
「裴燼之!你能不能行?」
她在催促。
裴燼之吃痛的蹙起眉,俊逸的眉眼多了幾分忍耐的韻味。
「錯了,你要喊我老公,不然就……不給你哦。」
他鮮少的露出了一抹挑逗的壞笑。
裴燼之平日裡沉默寡言,沉穩又可靠,即便在某些事情上強硬得不容置疑,可從未有過這樣有點邪的表情。
「你……」
前後反差太大,姜姝眠怔愣得好一會都反應不過來。
說話間,裴燼之故意捏了捏她的「臉頰肉」。
僅僅一個稱呼,可光是想一下,就羞恥得整個人都要原地蒸發了。
姜姝眠咬著唇不肯開口。
「就喊一下,一下而已,好不好?」
「一、一下?」
「嗯,就一下。」
「老、老公。」
她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裴燼之呼吸加重,抬頭時就見,他唇角大幅度的上揚,黝黑的眸子中像燃了一把火。
「既然第一次都喊了,只要忍過了最開始的羞恥,接下來無論是第一次還是第二次第三次,都沒差別了,對嗎?」
姜姝眠聽的都懵了。
一次、原來是這個意思嗎?
「再喊一次吧,老婆。」
裴燼之低聲誘哄著,此時聽著如同惡魔的低語。
……
姜姝眠躺在床上,黏糊糊的渾身都是汗。
她實在是睏倦極了,全程被裴燼之抱著進浴室里清洗。
臨睡著之前,迷迷糊糊想的都是,以後在床上她再也不會相信裴燼之任何一句話了!
說是就喊一聲,結果等待她的是無數聲老公,說是最後一次……
騙子!
……
豎日
姜姝眠醒來時,旁邊早就沒人了。
豆豆貼著她的頸窩,團成一個圓球,小肚子一起一伏的,睡得香噴噴。
姜姝眠手指硬是插進它放腹部撓了撓,觸感毛茸茸的,柔軟又溫熱。
豆豆被鬧醒了,沒怎麼睜眼呢,先軟乎地地「喵」了一聲,似乎在控訴她的惡劣行文。
「乖寶,早上好。」
姜姝眠又揉了一把豆豆,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
10:21分。
快中午了。
不想做午飯了。
正好再磨蹭一會,等到12點整,再起來點外賣好了。
思及此,姜姝眠正想給裴燼之發消息,讓他中午在外面吃。
「叮咚!」
此時,手機收到一則微信消息,不用想一定是裴燼之發來的。
點開一看。
『老婆,睡醒後別點外賣,先吃點零食墊墊肚子,我馬上回去給你做午飯。』
『中午想吃些什麼?我回來的時候順路買菜。』
姜姝眠就愣了一會沒回復消息,下一秒手機屏幕上彈出視頻通訊。
她點了接通鍵,裴燼之的俊臉出現在手機上。
「老婆。」
他眉眼帶笑,叫得很熟練,畢竟都在心裡預習演練了不下百次。
姜姝眠坐起來,左看右看的似乎是在找些什麼東西。
裴燼之問:「老婆,你在找什麼?」
「裴燼之,你給我說實話。」
姜姝眠看向手機屏幕,面色十分的嚴肅。
見此,裴燼之神色跟著緊張起來。
他快速的在抱懷裡過了一遍,想著自己最近有沒有做過惹惹老婆生氣的事情。
……難道老婆是因為昨天晚上的事?雖然嘴上說不行,可看起來不像是不舒服的樣子……
「你瞞著我把監控裝在哪裡了?」
「什麼?」
裴燼之沒明白她是什麼意思。
姜姝眠其實很早之前就想說了。
她在家裡的這段時間,裴燼之就像是時刻關注著監控一樣,每次自己干點什麼事情前,他總能事先預料的發來信息或視頻阻止自己。
就像今天一樣。
姜姝眠剛剛起床,裴燼之就發來消息了,還精準的預判了她想做什麼事情,簡直就像是她肚子裡的蛔蟲一樣。
這感覺有點可怕,好像自己的一切全數都被掌握了。
手機聽筒里傳來裴燼之一聲悶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