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兵荒馬亂後,姜姝眠成功地吃到了小蛋糕。
裴燼之不服從不行,老婆臉皮薄又靦腆,這回是真把人惹惱火了。
「別吃太多了。」
他沒忍住再次囑咐。
「少說我。」
姜姝眠端著小蛋糕回了臥室。
豆豆捯飭著四條小短腿,屁顛屁顛地跟著一起走了。
裴燼之無奈搖頭,嘴角的笑卻怎麼都壓下不來。
算了,偶爾一次沒關係。
裴燼之一頭扎進廚房裡忙碌。
這邊臥室里,飄窗上放著一個小的摺疊桌。
姜姝眠窩在飄窗上,美滋滋地看著短劇,吃著小蛋糕。
豆豆好奇她在吃什麼,扒拉著小桌子,伸著粉爪爪去試探地去勾小蛋糕。
姜姝眠及時的發現了,輕輕拍掉了它的小爪子。
「不行,小貓咪不可以吃蛋糕的。」
「咪~」
豆豆仰頭睜著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無辜地望著她。
它渾身毛髮通體漆黑,更襯得眼睛又黑又亮。
「不行哦……」
姜姝眠恍惚中覺得此情此景有點熟悉。
嗡嗡——
此時,手機鈴聲響起,姜姝眠的思緒中斷,拿起手機一看,竟然是上部戲的杜導演打來的。
姜姝眠一下子就坐直了身體,杜導演親自打電話過來,第一時間懷疑是不是自己的戲份出了什麼問題。
她有些緊張的接通了電話。
然而,事情不僅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糟糕,反而杜導演還給她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好的,真的麻煩杜導了,我到時候會準時過去的。」
掛斷電話後,姜姝眠第一時間歡歡喜喜的跑去廚房。
裴燼之正背對著,低頭看著手中的蚝油,神情非常認真的查看配料表。
姜姝眠撲過去,啊啊叫著從後面一把抱住了他,激動的跳來跳去。
「怎麼了?這麼高興,發生什麼好事了?」
裴燼之把手中的東西放下,側轉過頭笑著說。
老婆氣性大忘得也快,前後不過十幾分鐘的時間,消氣後又黏糊糊的貼了上來。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又有戲能拍了。」
姜姝眠雙眸亮晶晶的。
她一直宅在家,想等著休息一段時間再出去接戲,結果沒想到人在家中坐戲從天上來,這麼快就能接到了新戲。
裴燼之正色說:「什麼戲?是誰給你介紹的嗎?」
「你知道我上個劇組的杜導演吧?他最近應該朋友在準備拍新劇,杜導演就把我給推給他朋友了,然後我就被選中了。」
「而且這次我演的是女三的角色哦,錢多戲多,你說我是不是很快就能爆紅了啊?」
姜姝眠嘰嘰喳喳的,暢享著自己未來禮服加身氣派的走紅毯的樣子,閃光燈閃爍,會有好多人來找她簽名。
她給自己想美了,不禁笑了出來。
裴燼之的重點在別的地方,「要拍多久?去哪裡拍?」
「女三的角色戲份多一點,聽說要拍一個月左右,劇組要是去香江拍攝。」
裴燼之一聽,當場就有點繃不住了。
老婆去H市拍攝才一天,他就受不了地收拾行李找過去了。
不敢想一個月他該怎麼活。
更何況還是在香江,一個沿海的城市,越海對面就是別的國家,是比H市還要遙遠的地方。
裴燼之不樂意,但這事容不得他做主。
姜姝眠第二天就要坐飛機去香江了。
當晚,裴燼之給收拾行李的時候,一聲不吭,臉色都是沉的。
「毛毯就不用帶了吧?飛機上好像是有的。」
姜姝眠坐在床上看著他收拾東西。
不是她不想幫忙,裴燼之本來就不高興她去香江,壓根不讓她插手收拾,不然就冷著一張臉盯著她。
冷森森的,也不說話,看得姜姝眠發怵,於是就隨他去了。
有人搶著幹活,她還能輕鬆點,挺好的。
「飛機上的毛毯不能用。」
裴燼之冷著臉,硬邦邦的解釋一句。
從中午知道她要去香江拍戲開始,裴燼之就一直這幅冷颼颼的樣子。
但畢竟忙前忙後的給自己收拾行李,姜姝眠覺得自己得哄一下對方。
「別不高興了,一個月而已,一眨眼就過去了,很快的。」
誰知,裴燼之的臉色反而更沉了。
「是麼?你的意思是你一點都不想我了?」
姜姝眠:「……」
她什麼時候說了這句話?
「一個月是744小時,44640分鐘,2678400秒。」
「那麼長的時間,你卻說很快就過去了?說,是不是不愛我了?」
裴燼之不安極了。
老婆長得那麼漂亮,性格又好又善良勇敢……反正他老婆哪哪都好。
一個人去那麼遠的地方,一分開就是一個多月。
期間萬一被哪個野男人給勾了魂,他呢?他該怎麼辦?
還沒結婚就要開始學習抓小三嗎?
未免太慘了一點。
老婆是個工作狂,凡事工作上的事情,裴燼之一點話語權都沒有,更何況他也不捨得對老婆硬來。
最主要的是,香江那邊說粵語,不僅人生地不熟,語言還不通。
裴燼之是真的擔心。
姜姝眠:「……」
她發現自己有時候跟不上裴燼之的腦迴路。
「不行,我和你一起去。」
裴燼之約往深處想,越是不安焦慮,當即就決定下來後,拿出一個黑色的行李箱,開始給自己收拾東西。
「你別鬧了,」姜姝眠趕緊阻止,「工作室正處於關鍵期,你不是說再過不久的參加一個峰會嗎?」
「研發的軟體能不能行就看這次的機會了,你得留下來好好準備啊。」
「別發昏啊。」
裴燼之沉默好半晌,把黑色行李箱重新放了回去。
他要賺錢給老婆花,不能意氣用事。
第二天一大早的飛機。
裴燼之跟著過去送老婆。
「每天做了什麼事,見了什麼人,事無巨細的都要和我報備一下,記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