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55章 請你喝神仙醉哦

第55章 請你喝神仙醉哦

2026-09-15 10:51:26 作者: 嚕嚕子

  賭場一樓混亂至極,所有人都注視著一人,眼中帶著狂熱。籌碼自她掌中飄然落下,歡呼與喧鬧瞬間充盈整片空間。

  鶴芙在人群中笑得恣意,燈火明滅在她眼角暈開昳麗的艷色,瘋癲、疏狂,又不羈。她是這裡的主宰。

  唯有一隻暖熱手掌覆在她肩上,微微用力按下。

  鶴芙回過頭,撞進那雙宛如濃墨深邃的眸子。任此間氣氛如何瘋魔,薛靳都如冰雪般冷沉內斂,巋然不動。

  鶴芙揚起的嘴角便漸漸落下來。

  薛靳摸了摸她的頭,將她打橫抱起。

  正要走,小二忽然攔住去路,說老闆有請。

  二樓幽靜,兩側房門緊閉,偶爾一兩聲曖昧的響動從門縫裡漏出來。

  小二引他們進了一間屋子,薛靳要把鶴芙放在椅子上,她不肯,執意坐在他腿上,手指抓著薛靳的頭髮玩,臉色緋紅,眼睛亮晶晶的,興奮還沒褪盡。

  薛靳低頭親了親她:「玩得高興麼?」

  鶴芙舔了舔嘴唇,那兩片唇被染得濕亮,像熟透的果子:「嗯。」

  這裡污濁、混亂、嘈雜,仿佛是最不堪的地方。

  鶴芙從未來過,也從未見過,那模糊的光影,交錯的人群,吶喊聲或是大笑聲,一切的一切都如此撩撥她的神經。

  喜怒哀樂在這裡被發揮到淋漓極致。

  永遠都不知道在揭開牌面之前是輸是贏,這種不確定的因素帶來強烈的緊張,心跳、血液、神經,全部都被面前小小的牌緊緊捏著。

  人能在一瞬間從天堂跌落地獄,也能剎那間從地獄爬回天堂。

  這種斷崖式巨大的情緒起伏,足以讓人迷戀成癮。

  縱然鶴芙從不曾被金錢束縛,可當成片的籌碼從天上散落,看到那些人醜態畢露地去爭奪。鶴芙的心也跟著狂跳,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

  ——錢能使人淪為豬狗。

  而她凌駕於所有人之上,手裡握著生殺大權。

  這便是權勢的誘惑。

  興奮讓身體微微顫抖,她摟住薛靳的脖子把臉貼上他頸側,聽他的心跳才慢慢平復下來。

  薛靳察覺到鶴芙的指尖冰涼,便將大小姐的手拿下來放在臉頰暖熱,同時用手掌撫著他的背。

  鶴芙就慢慢冷靜下來,紅唇在薛靳嘴角蹭了一下,像是給了個獎勵。她眼眸里存有一絲瘋狂過後的懶散,柔軟身軀沒骨頭似的靠著青年胸膛。

  薛靳眸色暗了暗,放在鶴芙腰上的手漸漸收緊。

  就在這時,房門推開,走進來一個三四十歲、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

  「讓小姐久等了,真是慚愧慚愧。」中年人沖鶴芙笑笑,臉上的肥肉堆起好幾層油膩的褶子。

  (請記住 101 看書網書庫多,101𝖐𝖐𝖘.𝖈𝖔𝖒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身後跟著個小二,手裡端著一壺茶,托盤上同樣有兩個紙包,恭敬放在茶几上。

  薛靳看了一眼,眼底晦澀。

  鶴芙沒什麼表情,「不知老闆叫我上來所為何事?」

  「鄙人姓王,不知小姐名諱。」

  鶴芙坐在薛靳懷裡,把玩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漫不經心道:「王老闆有話直說。」

  沒有得到回應的王老闆也並不惱,眼神在鶴芙和薛靳的身上逡巡兩圈,心中有了成算,笑呵呵地坐下。

  「王某方才在樓上看到小姐一擲千金的豪爽場面,實在心癢,想結交小姐這個朋友。」

  鶴芙挑眉,視線在王老闆紊亂的呼吸、凌亂的領口、脖子上的汗珠處一一掃過,眼神里划過一絲興味,這王老闆明顯是剛從哪個情人的床上下來,說什麼親眼看到呢。

  怕不是有人通風報信,說她在底下搗亂呢。

  鶴芙斜睨著王老闆,臉上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桀驁之色,明明白白寫著「你也配」三個大字。

  相當的高傲。

  王老闆眼中飛快斂去一抹陰沉,很快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看小姐氣度風流,想必身份高貴,是王某魯莽。」

  屋內明亮,鶴芙的眉眼卻染上一層陰翳。

  「不敢不敢,只是十分佩服小姐罷了。」王老闆擺手。


  一般人若冒險出千定是為了贏錢,可眼前這位小姐一看便知出身不凡,又在一樓撒下大筆籌碼,可以說對金錢毫不在意,那又為何要出千呢?

  王老闆搞不懂,自然也不敢妄下定論。

  「我還以為王老闆見誰贏了錢,就要說別人出老千,好把人扣下呢。」鶴芙語氣輕飄飄的。

  她垂眸玩弄著薛靳的手,把自己的手貼上去比大小,薛靳便握了握她,修長手指插進指間縫隙,乾燥暖熱的溫度傳進她手心。

  王老闆訕笑,抹去脖子上的汗珠。這話要是傳出去,他這賭坊以後可就不用開了,贏了錢就污衊客人把人扣下,以後誰還敢來玩。

  「當然不會,我們千金賭坊的信譽一向良好,從不做這等卑鄙無恥之事。」

  王老闆臉上堆起笑,「是王某言語不周,冒犯小姐,王某為小姐斟茶賠罪。」

  他打開紙包,將粉末倒入茶壺,再緩緩倒出一杯,推向鶴芙,「小姐請用。」

  鶴芙的目光落在那杯茶上,茶麵微微盪起漣漪,茶水清澈見底,粉末應當是遇水即化,看不見半點端倪。

  她端起茶杯,輕輕晃動,「這就是神仙醉?」

  王老闆眼睛眯了眯,「您聽過?」

  鶴芙道:「方才在一樓見有人喝,觀他神色,似乎此茶美極。」

  「此茶只是普通的清茶,美妙之處在於這兒。」王老闆胖手指著那紙包,「加入神仙醉,方為神仙飲,入口美極妙極,仿若飄飄登仙,小姐一試便知。」

  王老闆語氣對這茶推崇至極,叫人聽了就想嘗嘗。

  鶴芙似乎真的被說動了,將茶杯端至面前,輕輕嗅了嗅,無味。

  王老闆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卻見她視線投過來,道:「我一人飲茶豈非無趣,王老闆為何不一起?」

  王老闆笑道:「這神仙醉貴重,唯有貴客能飲,王某消受不起。」

  鶴芙輕笑,忽而另一隻手被捏了下,冷泉般的嗓音自身後傳來,「小姐,夜深了,該回家了。」

  鶴芙睨他一眼,放下茶杯,王老闆便把那包未拆封的神仙醉雙手奉上當作賠禮。

  鶴芙接過來,唇邊泛起冷淡笑意:「多謝。」

  兩人出門時,隔壁房間恰好傳出一聲嫵媚呻吟和男人粗啞的喘息。

  鶴芙眉頭一動,原來二樓是用來幹這個的。

  他們一走,王老闆臉上的肥肉立刻耷拉下來,命人跟蹤,又想起陳武方才急吼吼上來說有人出千,多半是他自己被人識破了。

  這蠢貨貪財,定會去劫肥羊。

  王老闆罵了一聲,派人跟去看看,順便試試那二人的深淺。

  他眯眼陰笑,只要嘗過神仙醉,不怕她不回來。

  已是子時過半,黑夜漫漫,長街上空無一人。

  鶴芙趴在薛靳背上,指尖夾著那個紙包把玩。薛靳好像腦後長了眼睛,開口道:「小姐把東西放好,不要拿出來亂玩。」

  鶴芙用力拍拍薛靳的腦袋,哼道:「你在教我做事?」

  薛靳無奈,「這不是什麼好東西,我怕你誤食。」

  「可是它叫神仙醉呢。」鶴芙學著那樂妓爹的語氣,飄飄然道,「喝了神仙醉,快活似神仙。」

  濕熱的吐息刻意噴在薛靳耳廓,薛靳眸色加深,握著鶴芙大腿根的手掐緊了一點,嗓音微啞,「小姐別鬧。」

  「沒鬧呀。」鶴芙摟著他的脖子,手指在他凸起的喉結上不輕不重地按。

  鶴芙摟著他脖子按他喉結,笑著親他耳尖:「找個地方,嗯?」

  薛靳腳步微頓,下一刻天旋地轉,鶴芙被他抱到身前,用披風緊緊裹起來。鶴芙抬眸看他,卻見青年面色冷凝,雙目陰鬱地望向前方。

  長街蕭條,風卷著樹葉瑟瑟飄落,幾個人影逐漸從黑暗中走出。

  為首一人十分臉熟,正是陳武。

  鶴芙蔑笑,「我當是誰,原來賊喊捉賊的小鬼。」

  從王老闆叫他們上去之後,她就猜到通風報信之人就是眼前這個上不台面的小人。

  這樣赤裸的譏諷讓陳武神色更加陰鷙,「你是如何發現的?」

  鶴芙卻只嘲笑他,「你的手法太拙劣,速度也太慢,恐怕只敢在晚上玩吧?」


  陳武玩的那副牌很舊了,背面有深淺不一的劃痕,在燭光黯淡的地方看不太明顯,可洗牌的莊家卻能看見。他一邊洗牌一邊記住哪個背面對應哪張牌,然後擲骰子時,控制點數,將好牌擲給自己就是。

  這是很淺顯的手段,只是夜晚看不真切,周圍的賭客又沒有深諳此道的。加之賭坊有規矩,出千者要砍手指,誰能想到陳武和王老闆關係匪淺,敢堂而皇之的出老千呢。

  陳武聽聞,雙目怨毒之色更濃,「你不也一樣出老千,我不信你運氣這麼好,能把把通吃!」

  「唔……」鶴芙不屑於和他解釋,他歪了歪頭,「我的運氣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的運氣不太好。」



  話音剛落,薛靳便如離弦之箭沖向陳武,既然對方是來找茬的,還帶著兩個人,那他就不會給對方先出手的機會。

  薛靳單手抱著鶴芙腰身,另一隻手緊握短匕,疾沖而去。

  三人瞳孔一縮,躲閃已經來不及,只能硬上。薛靳飛躍而起,躲過迎面一刀,一腳便踢斷那人脖子,同時匕首在另一人眼前一划,頓時血線飛濺,那人捂住眼睛倒地哀嚎起來。

  黑暗之中,薛靳身如鬼魅,瞬息間解決二人,來到陳武面前。

  陳武大駭,他沒想到鶴芙身邊這個護衛這麼厲害,原本只想劫點錢花,順便出出氣,沒想到自己小命要搭在這了。

  他撲通一聲跪倒,痛哭求饒。

  薛靳目光淡漠冰冷,準備一腳踩斷他的脖子,卻聽鶴芙輕聲道:「慢著。」

  薛靳一頓,看向她。

  鶴芙掏出那個紙包,在陳武眼前晃了晃,紅唇翹起,宛如惡魔低語,「喝了神仙醉,快活似神仙~」

  王老闆派來的人趕到時,長街上只剩三條死狗一般的身影。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