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老宅。
宋知晚是開車過來的。
時隔幾個月了,再一次來到傅家老宅。
宋知晚只覺得恍如隔世一般。
她現在的心情,和之前那七年熱烈的心情,已經完全不同了。
現在的她,已經不再嚮往能融入到傅家這個家庭里了。
「小晚?真的是你?」
宋知晚聞聲看過去。
她的車後面,剛剛停下了一輛低調的商務豪車。
蘭佩雯扶著傅老爺子一起從車上下來了。
「是的,爺爺。」
看到蘭佩雯也在,宋知晚到底還是有禮貌的。
她也和蘭佩雯打了一聲招呼的。
「媽。」
蘭佩雯看到她的時候,忍不住皺起眉頭來。
「你怎麼自己一個人回來了,沒和聿修辰辰一起回來?」
蘭佩雯明顯是對宋知晚的做法感覺到不滿。
尤其她本來也看不上宋知晚。
宋知晚很平淡地回應著。
「外婆坐不慣傅家的私人飛機,所以我們先回來了。」
蘭佩雯依然對宋知晚不滿意。
「讓你去Y國是照顧聿修和辰辰的,你倒好,整天做你的自己的事,完全忘了你自己是誰了吧?」
蘭佩雯諷刺的話直白又難聽。
以前的她聽了,或許還會覺得難受和委屈。
但現在,她已經不會這麼想了。
她已經都是要離開這個家的人了,又怎麼還會在意這個呢。
蘭佩雯的這些話,已經對她造不成什麼影響了。
傅老爺子忽然開口說道。
「好了佩雯,小晚這孩子也是剛回來,你說話也有點難聽了。」
傅老爺子招呼著宋知晚進老宅。
蘭佩雯則是不滿地看著宋知晚。
宋知晚經過的時候,蘭佩雯在她耳邊說著。
「宋知晚,別以為老爺子為你說了一句話,你就能在傅家造次了。」
宋知晚淡淡道:「您誤會了,我沒這個想法。」
「你最好是沒有。」
蘭佩雯甩了個臉子之後,扔下宋知晚先走進去了。
宋知晚走進了傅家老宅。
傅聿詩帶著女兒賀依依正在客廳里玩。
賀依依先注意到了宋知晚。
「小舅媽,你回來了!咦?我舅舅呢,還有辰辰弟弟呢?」
「他們晚點回來。」
傅聿詩一看到宋知晚回來,也沒有客氣地吩咐她做事。
「正好你回來了,依依想吃芒果慕斯蛋糕,你去給依依做吧。」
換作以往的話。
宋知晚是很願意給家裡的小孩子做甜品吃的。
但是現在,她已經沒有這個心情了。
「聿詩姐,我還有其他事情,沒有時間做蛋糕。」
傅聿詩驚訝於宋知晚竟然敢這麼直接地和她頂嘴。
驚訝之餘,傅聿詩挑了挑眉梢,對宋知晚倒是生出了一絲欣賞的意味。
傅聿詩笑了笑,說道。
「宋知晚,你終於是有點脾氣了,我還以為你這一輩子都要窩窩囊囊的呢。」
傅聿詩這樣純正的千金大小姐。
雖然不太能看得上宋知晚的出身。
但是傅大小姐本人其實根本不在乎這些。
以前的宋知晚太唯唯諾諾,明明是合法嫁給傅聿修,看著總像是低氣了些的。
有什麼好低氣的呢。
這夫妻之間關係都是平等的。
又不是古代社會,誰比誰低一等的。
傅聿詩從前瞧不上宋知晚,也是因為這個。
對她而言,傅家需要的是一個繼承人太太,而不是脾氣好容易被人欺負的免費保姆。
傅聿詩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宋知晚,過來坐著。」
傅聿詩難得這麼好態度。
宋知晚自然也不會主動給自己找不痛快。
她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傅老爺子主動找宋知晚聊起在國外的事情。
「小晚啊,你和聿修辰辰在國外的生活還好吧,沒什麼不適應的吧。」
「還好,還能適應。」
宋知晚沒有多說什麼。
傅老爺子問什麼,她也就順著回答了。
「小晚啊,晚上就別走了。」
「待會聿修和辰辰也該回來了,晚上我吩咐了廚房準備晚飯,你也留下來,一起吃的。」
宋知晚愣了愣。
傅老爺子以前也是不怎麼待見她的才對。
幾個月不見,老爺子對她竟然還有了幾分關照的架勢。
不過宋知晚也沒有再想下去了。
傅家人的心思,她已經沒有興趣再去揣摩了。
她也沒有留下來吃完飯的心情。
傅老爺子聊了一會兒,身體不舒服,回了房間。
宋知晚這才主動去找了蘭佩雯。
「媽,您有空嗎,我有些話想找您聊聊。」
蘭佩雯對宋知晚沒有什麼好態度。
「我沒有時間聽你說什麼話,浪費我的時間。」
宋知晚會說什麼,蘭佩雯都能料到。
無非就是主動來說一些討好她的話。
但不論宋知晚說什麼,她都看不上宋知晚。
「我要說的話,是有關我和傅聿修婚姻的話,您應該有興趣。」
蘭佩雯看宋知晚的神色,不像是在開玩笑。
蘭佩雯把宋知晚帶到了庭院裡面。
華國現在正是深秋的季節,馬上就要入冬,秋風已經開始變冷了。
徬晚的冷風吹起來更是。
不過再怎麼吹,都不及宋知晚心口的涼。
「宋知晚,你找我最好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說,否則我一定——」
「媽,我想依著你的願望,和傅聿修離婚。」
宋知晚打斷了蘭佩雯的話,她平靜地說道。
這次,反倒是輪到蘭佩雯驚訝了。
「你,你說什麼?」
宋知晚低頭,淡淡地笑了。
「您不是一直都希望我和傅聿修離婚,然後讓傅聿修娶江月紗進門吧。」
「我現在說的,正是圓了您這個心愿。」
蘭佩雯臉上的表情都在一瞬間凝固了。
「我和聿修聊天的時候,你在背後偷聽到了?」
宋知晚:「不算偷聽吧。」
宋知晚回想著之前在傅家老宅的時候。
蘭佩雯毫無顧忌地和傅聿修在傅家老宅談論這些話。
只要是在旁邊經過,都能聽到。
她聽到,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我想和他離婚了,媽,我知道您也是願意的。」
宋知晚決定把傅老太太要挾她,不讓她離婚的事情說出來。
說到底,除了她以外,這些人都是傅家人。
那麼他們傅家人內部的不統一意見,還是留給他們自己去處理更好。
「奶奶不同意我們離婚。」
「傅聿修那邊,我和他講過離婚的事,他還沒有給我一個答覆。」
「媽,我希望您能替我去和他聊聊。」
蘭佩雯這下看宋知晚總算有點順眼的意思了。
「你想怎麼樣,說出來我聽聽。」
宋知晚也沒有藏著掖著,直接地說了出來。
「我不要傅家的任何財產,辰辰的撫養權……我也不會和傅家爭奪。」
「我選擇淨身出戶,以後和傅家再無瓜葛,我也不會主動來找傅家的麻煩。」
宋知晚的這話,讓蘭佩雯聽著十分舒心。
「你在傅家七年,倒是真有長進。」
「你真這麼做的話,我們傅家也不能太虧待你,顯得我們小氣。」
「我會給你一筆贍養費的,你拿著錢離婚,最好離開華國,做得到嗎?」
宋知晚笑了笑。
就算蘭佩雯不說。
她也是打算華國這個地方的。
這個城市,有了太多她過往的回憶。
也有太多和傅聿修有關,回憶起來都讓她感覺到心痛的記憶。
她不願意再看到這些,一點點折磨自己了。
「我會的,您可以放心。」
蘭佩雯聽著,忽然就笑了。
「宋知晚,沒想到你竟然真的願意和聿修離婚,你還真捨得放手了?」
宋知晚沉默了一會兒。
在傅家人的眼裡,這段婚姻,一直都是她主動糾纏著傅聿修,不肯放手。
可沒有人知道。
就算她很愛傅聿修。
在這七年傅聿修日復一日的冷淡中,她的愛意也一點點地被消磨光了。
直到最後,也不過剩下了一個乾巴巴沒有了愛意靈魂的軀殼罷了。
宋知晚沒有回答這些問題。
而是繼續說著。
「離婚的事情,還希望您不要和奶奶說,奶奶那邊不會同意的。」
蘭佩雯當然知道傅老太太有多喜歡宋知晚。
「你放心,奶奶那邊,我會比你還要小心的,直到你和聿修順利離婚。」
「不過在這個之前,你是不是應該和聿修簽好離婚協議。」
「不然我怎麼能確定,你說的那些不爭奪財產和放棄撫養權的事情,是真的。」
宋知晚笑了笑。
一瞬間,她覺得這七年,她為傅家的付出,好像都失去了意義。
到頭來,蘭佩雯還是防賊一樣防備著她。
「離婚協議上我都已經寫好了。」
宋知晚說道。
「而且,離婚協議,我簽了字,都已經拿給傅聿修了。」
「您可以去和傅聿修確認離婚協議的事情。」
傅家老宅大門處傳來了車輛停下來的聲音。
算算時間,傅聿修和傅老太太應該已經回來了。
宋知晚不想讓傅老太太起疑心,便和蘭佩雯一起回到了老宅裡面。
傅南辰蹦蹦跳跳地走進了老宅裡面。
「太爺爺,辰辰回來啦,辰辰好想你呀!」
傅老爺子自然也對自己的重孫子十分想念。
「辰辰快過來,讓太爺爺看看你。」
傅南辰開心地撲進了傅老爺子的懷裡,和老爺子親昵了起來。
宋知晚看到了這一幕。
傅南辰果然還是傅家的血脈。
她放棄他的撫養權這個決定,也是正確的。
傅老太太走到了宋知晚面前,頗有些責怪的眼神看著宋知晚。
「小晚,你帶外婆一起回來,也可以坐傅家的私人飛機啊,你們何必又去坐人那麼多的客機呢。」
傅老太太懷疑地問道:「還是說小晚,你有別的心思,還不願意和聿修親近?」
宋知晚沒有暴露什麼。
「沒有,奶奶您想多了,外婆坐習慣那個航班了,突然換飛機我擔心她老人家不適應。」
「真是為了你外婆?」
「嗯,沒有別的原因了。」
傅老太太這才笑了笑。
「好吧,是奶奶想多了。」
「小晚,去換身衣服下來準備吃飯吧,待會聿修也該回來了。」
宋知晚也注意到了傅聿修沒有和他們一起回來這件事。
不過,她都不在意了。
傅聿修想做什麼,都是他的自由。
她不再關心和關注了。
宋知晚去了樓上房間,她的一些換洗衣物還在老宅這裡放著。
走進她和傅聿修臥室的衣帽間裡。
迎面看到的,玻璃櫃門後面,是成排掛好的衣物。
一邊是她的,另一邊的西裝和襯衫,都是傅聿修的。
這些衣服放在一起,就好像他們兩個還能好好在一起一樣。
可宋知晚知道,這些都是假象罷了。
不過這些衣服,她也不準備要了,就放在這裡,讓傭人拿去扔掉吧。
宋知晚拿了套換洗的衣服後,去洗了個澡。
換好衣服從樓上下來,宋知晚也餓了。
該吃飯的時候,還是要吃飯,她現在的身體,已經經不起什麼折騰了。
「爺爺,蘭阿姨,這是我和聿修在國外挑的補品,我特意帶過來送給你們的。」
宋知晚剛下樓梯,就聽到了江月紗的聲音。
蘭佩雯聽到後,笑得十分開心。
「月紗啊,你看你,我們也不是外人,你這一回來就帶禮物。」
江月紗:「阿姨,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呀,也是我和聿修的心意呢。」
江月紗還從包里拿出了一個首飾盒。
打開後,裡面放著一套華貴的藍寶石首飾。
「我在Y國參加拍賣會看到的,當時就覺得特別適合阿姨您的氣質,就給您拍下來了。」
蘭佩雯是見慣了頂級珠寶的。
江月紗這套珠寶,在她面前,不太夠得上檔次。
要是換了別人送蘭佩雯這種首飾,蘭佩雯看都不會看的。
但送禮的人是江月紗,蘭佩雯儼然也換了個態度。
「阿姨很喜歡,還是月紗你這孩子有心了。」
蘭佩雯斜睨了一眼宋知晚,還是明嘲暗諷她。
「不像有些人,從國外回來了,都不知道帶點東西回來。」
宋知晚聽到了,也就當做沒聽見一樣。
以前但凡她去了哪個地方,都會從當地精心挑選禮物帶回來給傅家人。
可傅家人幾乎沒有人在乎她的心意。
那時候的她做這些是甘之如飴。
可現在不是了。
都要離婚的人了,沒必要再做什麼所謂的維繫關係的送禮舉動了。
宋知晚乾脆當做沒聽到,也不想理會這個。
宋知晚視線一轉,卻發現傅聿修此時正在注視著自己。
那眼神像是某種審視和探究一樣。
宋知晚也不想在意他,直接就移開了視線。
傅老太太卻有些不滿意了。
「聿修,我們傅家人吃飯,你讓江月紗過來,不合適。」
傅聿修把江月紗給帶過來。
宋知晚也不是個瞎子。
宋知晚看著怎麼會不難受呢。
但傅聿修沒說什麼。
「月紗想送禮物過來,順道來的。」
傅老太太:「那禮物送完了,讓司機把她送回去吧。」
蘭佩雯當然不願意。
「月紗特意來一趟,媽,你就別趕走月紗了,大家一起坐下來吃個飯,熱鬧一下很好啊。」
蘭佩雯順勢看向了宋知晚。
老太太最願意聽宋知晚所說的。
「小晚,你說是不是?」
蘭佩雯故意地問道。
宋知晚笑了笑,她並不在意江月紗會不會留下來吃飯。
就算她介意,傅聿修也還是會讓江月紗留下來。
她不想參與成為這個事情里的任何一個角色。
「奶奶,吃飯吧,都餓了。」
傅老太太點點頭,和宋知晚走向餐桌的時候,問她。
「小晚,聿修和我們回來的時候,飛機上沒有江月紗,應該是江月紗自己做主單獨回來的,你要相信聿修。」
聽到這裡,宋知晚明顯愣了一下。
江月紗竟然是單獨回國的。
按照傅聿修對江月紗的寵愛程度,竟然沒有把江月紗一起給帶回來。
傅聿修在想什麼,宋知晚真的也有點看不明白了。
不過傅聿修的想法,對她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是嗎,我沒懷疑他,奶奶不用擔心。」
傅老太太一愣。
後來想想也是,宋知晚太愛傅聿修了,回心轉意相信自己的男人,也沒什麼不對的。
傅老太太很滿意宋知晚現在乖巧溫順的樣子。
「走吧,和奶奶去吃飯。」
餐桌上,傅家人全都回來了,坐在了餐桌的兩邊。
傅聿修身邊的位置空著。
「月紗,你是我們傅家的客人,你就坐在那吧。」
傅聿修身邊的位置,本應該是屬於宋知晚坐著的。
蘭佩雯的意圖很明顯了,就是在抬高江月紗的地位。
江月紗很滿意地笑了笑。
果然,傅家人還是重視她,高於重視宋知晚的。
「謝謝阿姨,那我就不客氣——」
「等等。」
一直沒有開口的傅老爺子開口了,甚至是在傅老太太開口說話之前說的。
「那位置是小晚應該坐的。」
傅老爺子說道。
「江小姐,你還是坐在客人那個位置上吧。」
所謂客人的位置,已經是餐桌的最邊緣了。
江月紗看了看,那個位置離傅聿修的位置都有很長的距離了。
江月紗不太願意。
可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也沒辦法主動去爭座位。
顯得她好像多想和宋知晚搶位置一樣。
「可以啊,我坐哪裡都是可以的。」
「知晚姐,這個位置讓給你坐吧。」
江月紗只能從傅聿修身邊離開了。
宋知晚並沒有理會江月紗。
現在她和傅聿修還沒有辦完離婚手續。
傅聿修身邊妻子的位置,她坐了,也沒什麼不行的。
到底還是比江月紗這個外人要名正言順的。
宋知晚也不在乎坐在哪裡。
「媽媽,你坐吧,我都餓了,我們吃飯吧。」
傅南辰拉著宋知晚的衣角,把她拉到了座位上。
宋知晚有些驚訝。
有江月紗在的地方,傅南辰竟然沒有鬧著要和江月紗在一起吃飯。
反而呢,傅南辰還主動拉著她,把茶杯放到了她面前。
「媽媽喝茶吧,是媽媽喜歡的白茶呢。」
宋知晚有點猜不透自己兒子的想法了。
傅老爺子看到所有人都坐下來以後,才開始動了筷子。
其他人也跟著拿起了筷子開始吃飯。
傅老太太就在傅聿修和宋知晚的對面。
「聿修,這道白灼菜心不錯,小晚喜歡的口味,你給小晚夾一點。」
往常這樣說了,傅聿修也不會做的。
宋知晚也當做沒有聽到一樣。
卻沒有想到,傅聿修真的夾了菜,放到了宋知晚的面前。
傅聿修還順道,把宋知晚碰不到的那道豆豉蒸排骨,也夾了一塊過來。
「吃點這個,你最近看起來,瘦了很多。」
傅聿修的語調,竟然出奇地沒有那麼冷。
但也算不上多麼溫暖。
也足以和原來的傅聿修,很不一樣了。
「嗯。」
宋知晚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靜靜地吃著自己碗裡的菜。
江月紗在遠處看著,心裡十分不是滋味。
宋知晚坐在那,讓她看著十分礙眼。
晚飯結束後,宋知晚的手機響了起來。
賀言川的消息發了過來。
【你那邊的事情處理好了嗎,一起去你的實驗室看看?】
坐飛機回國的時候。
她和賀言川聊天,聊起了醫療研究相關的話題。
賀言川也知道了她在華國的生物實驗室智脈,賀言川對她的實驗室也很感興趣。
兩個人也約定了要一起去實驗室看看研究進度。
【處理好了,我現在就過去。】
賀言川:【好,我等你。】
宋知晚拿起外套和車鑰匙就要離開。
傅南辰卻拉住了她。
「媽媽,這麼晚了你還要走嗎,你不留下來住嗎?」
宋知晚:「媽媽還有事,不留下了。」
「啊?我還想讓媽媽陪我睡覺,哄我講故事呢,不可以嗎?」
宋知晚看了眼江月紗。
「讓你的月紗媽咪給你講吧。」
傅南辰卻不願意放手了。
「可是我想讓媽媽留下啊,媽媽真的不能留下嗎?」
傅聿修也聽到了傅南辰近乎哭鬧的聲音。
傅聿修走了過來。
「有什麼事,明天再出去。」
「晚上留下來休息。」
宋知晚愣了一下。
傅聿修這是……在挽留她,讓她留下的意思?
接著,宋知晚就不這麼想了。
她沒那麼自作多情地認為傅聿修對她改觀了,或者傅聿修有什麼改變了。
「不用了,我還有工作要忙,你們睡吧。」
宋知晚還是拿著車鑰匙走出去了。
傅聿修和傅南辰怎麼休息,她不管了。
江月紗是不是要留在老宅里,也不是她應該需要費心考慮的了。
……
傅聿修看著宋知晚開車離開的背影。
他深深地蹙起了眉頭。
宋知晚這一次,真的不像是在鬧脾氣,博取他的關注了。
就好像,宋知晚是真的要放棄他了一樣。
宋知晚,是真的有離婚的想法了……
傅聿修這麼想著的時候,助理的電話打了過來。
「傅總,您在忙嗎?」
傅聿修拿著手機,走到了庭院裡,沒有讓其他人聽到他的電話的。
「嗯,說。」
助理繼續說道:「傅總您上次讓我找的玉器大師我找到了。」
「我把您給的玉扣拿給大師去看過了。」
「大師的意思是說,這枚玉扣可能真的不止是現在的樣子。」
「那個裂痕處,可能還存在其他的東西。」
傅聿修拿著手機,身體僵住了。
他緩緩回頭,看向老宅內,正笑著說話的江月紗。
當時江月紗所說的是——
那枚玉扣並沒有其他部件了。
也就是說,江月紗可能是在說謊。
玉扣的主人,可能不是江月紗。
而有可能是……宋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