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紗被拆穿身份後,心情本來就很糟糕。
想讓傅聿修給自己買一套價格不菲的鑽石項鍊。
結果又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一個富家太太跟她搶。
江月紗的心情更不爽了。
「不好意思,這套首飾是我先看中的。」
「先來後到的原則上來說,也應該是賣給我的。」
江月紗想讓傅聿修給自己做主,把鑽石首飾給搶回來。
「聿修,你說是不是,我真的很喜歡這個的。」
江月紗一說完名字過後。
倒是輪到了華宜瑧怔住了幾秒。
「你是……傅懷安的兒子?」
傅聿修這才看向華宜瑧。
「你認識我父親?」
華宜瑧點頭:「當年你父親還活著的時候,我們合作過幾次,算是商業夥伴了。」
現在的賀家,和傅家並無往來,幾乎算得上是敵對關係。
兩大豪門家族,不過是領域不同。
傅家主從商,賀家主從政。
各自均衡,互不干擾地發展著。
但曾經,在傅懷安在世做傅家掌權人的時候,傅家和賀家也有過合作,一度交好。
華宜瑧和賀父一起出席飯局,和傅懷安見過。
傅懷安為人正直和善。
在他的領導下,傅家和賀家關係緩和了不少。
只是傅懷安去世後,傅家再次更換了掌權人,和賀家關係也就又走了下坡路了。
再後來,就聽說是傅懷安的兒子傅聿修長大成人上任,掌管傅家了。
華宜瑧自報了賀家主母的身份。
出於禮貌,是父親的故交,傅聿修也打了招呼。
華宜瑧宛然一笑。
「我聽人說起過,你已經隱婚生子了,沒對外公布。」
華宜瑧看了眼江月紗。
「這就是你太太?」
傅聿修隱婚的事情,在上層豪門圈子裡,不是秘密。
只是普通大眾沒資格知道。
也是傅家沒想對外公布。
「不是。」傅聿修淡淡開口道。
華宜瑧看慣了這種事,立刻也就知道,這個女人是傅聿修的情人。
豪門圈子裡,在外面養情婦的事不要太多。
華宜瑧也沒說什麼。
不過讓她讓出去這套粉鑽首飾,她也沒打算讓步。
「既然不是你太太,也不應該太招搖了。」
「打扮得太奢華,對你們傅家名聲也不好。」
華宜瑧再次吩咐店員:「包起來,連帶我剛才看的玻璃種手鐲,一起拿上。」
華宜瑧看哪個都好,都想買來送給自己未來的兒媳婦。
「好的賀夫人。」
江月紗看到傅聿修都沒有說什麼。
她心裡再怎麼不舒服,也只能吃這個啞巴虧了。
眼前這個賀夫人來頭不小,不是她能隨意拿捏的。
江月紗暗自窩火。
今天不光從luna那裡受了氣。
還因為不是正式的傅太太,被其他人看不起。
她就沒有經歷過這麼屈辱的一天。
江月紗把這一切過錯都怪在了宋知晚的頭上。
宋知晚消失了,她才能成為傅太太。
當務之急,還是要讓傅聿修和宋知晚儘快離婚。
和傅聿修一起離開了珠寶專櫃,江月紗也沒了購物的心情。
她拉住傅聿修的手,再次催問起來。
「聿修,你也看到了剛才那個賀夫人是怎麼說我的。」
「她以為我是你的情婦呢。」
江月紗裝作很委屈的樣子,嗓音里都帶上了哭腔。
「我怎麼會是你的情婦呢,我們兩個根本不是這樣的關係,那位賀夫人說話太過分了。」
傅聿修只是平靜地回復她。
「你不用在意她。」
接著,傅聿修就沉默了下去。
江月紗皺起眉頭來。
她這麼說,本意可不是和傅聿修訴苦被賀夫人貶低的事情。
她是在催促傅聿修能把她的身份給轉正。
可傅聿修似乎沒有這個意思。
「聿修,你就沒有什麼別的想法了嗎?」
江月紗實在不明白傅聿修的心思。
他們兩個這種關係,都已經這麼久了。
傅聿修從不會對她提出更近一步,也不會想和她發生肉體關係。
也沒有說過離婚然後娶她的想法。
江月紗一開始以為傅聿修和她時間久了,會娶她回去的。
可現在,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傅聿修對她好,給她的那些物質寵愛之類的東西。
更像是出於她是他的「救命恩人」的感激才會做出的行為。
傅聿修是個精力正盛的年輕男人,正應該是有欲望的時候。
何況傅聿修和宋知晚在一起這麼長時間,孩子都有兩個了。
他和宋知晚都願意發生關係。
為什麼到了她這裡,傅聿修總是一副禁慾模樣。
江月紗開始懷疑,傅聿修對宋知晚到底存了一種什麼感情。
傅聿修表現出來的,就是他很不待見宋知晚的樣子。
可是,身為女人,天生的第六感提醒著她。
也許,傅聿修對宋知晚,存在著一種連傅聿修自己都不知曉的情感在。
如果真是這樣……
她絕對不能讓這種情感繼續蔓延萌發出來了……
「前些天蘭阿姨來找到我,說很想我們兩個在一起,希望辦一場豪華盛大的婚禮……」
「月紗。」
傅聿修開口道。
「我待會還要去集團,有緊急會議。」
「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江月紗微微僵在了原地。
「可是聿修,我還沒有逛完街呢,你就要這麼走了嗎?」
傅聿修:「你想買什麼隨意,刷我的卡。」
傅聿修拿了一張卡,給了江月紗之後。
他就先走了。
傅聿修走後,江月紗的臉色很難看。
她一個人逛街很無聊,便叫來了杜惠心一起逛街。
接著,江月紗和杜惠心一起,買了很多的奢侈品,刷的都是傅聿修的卡。
但是買了再多的奢侈品,江月紗心裡還是賭氣。
「月紗,你說這傅聿修是什麼意思,他是不想娶你嗎?」
「他對你都這麼寵了,還不打算娶你,怎麼想的呢?」
江月紗也很氣惱。
「我也有點摸不清傅聿修的想法了,總之,他不應該是討厭我的。」
「媽,你說他會不會只是因為,我說我是他的救命恩人,才對我好的?」
杜惠心立刻反駁。
「怎麼可能,你這麼有魅力,男人見了你沒有不喜歡你的。」
「他傅聿修也是男人,怎麼可能不被你的魅力折服?」
江月紗很願意聽這種話。
她對自己的魅力一直也都很有信心。
沒有遇到傅聿修之前,她還在國外遇到過別的男人。
國外那些豪門貴族,很多個和她接觸了以後。
都願意為了她放棄家庭,然後娶她的。
但是她都看不上那些人。
直到遇到了傅聿修,傅聿修的優秀和權勢地位,才真的讓她心動了。
所以,她不認為傅聿修會是什麼例外。
只是沒想到,傅聿修比想像中的要難以攻略。
杜惠心問道:「他到底是什麼意思?他和宋知晚還沒有辦離婚嗎?」
江月紗搖搖頭。
她現在也弄不清,傅聿修心裡真實的想法。
「月紗,我看著進展不太樂觀。」
「實在不行,就真的要用你之前提過的那招。」
「你得想辦法弄出個傅聿修的孩子來,用孩子來上位了。」
杜惠心想像著。
「傅聿修他媽那麼喜歡你,你要是懷孕了,她肯定高興得不行。」
「就照著她討厭宋知晚的架勢,肯定會把宋知晚趕出去,把你接進傅家的。」
「到時候,你就成了傅家的女主人,以後傅家的一切,包括傅聿修,就都是你的了。
江月紗點了點頭,眼中閃過精光。
「嗯,我會想辦法的。」
傅聿修對她沒有任何進一步的行動。
那她就給自己創造機會,讓傅聿修心甘情願地給她娶回去。
杜惠心和江月紗找了家高級餐廳,要了瓶頂級天價紅酒。
她們刷的都是傅聿修的卡,享受起了上流人士才能享受到的東西。
杜惠心一臉心滿意足。
以後她要是成了傅聿修的岳母,享受到的只會比現在更多。
這就不枉她把宋清漪給擠走,上位嫁給江觀風了。
原來福氣都在後面呢。
杜惠心突然想到了什麼,喝酒的動作一頓。
「對了月紗,有點事差點忘記告訴你了。」
「你還記得前兩天傅聿修約你爸爸出去吃飯,說要給江家投資款的事情吧。」
江月紗:「記得,怎麼了?」
「你爸爸回來說,傅聿修要做玉石生意,順便還問了當年那個玉扣的事情。」
「月紗,你最近是不是做了什麼,讓傅聿修懷疑你了啊?」
江月紗也放下酒杯,暗暗地皺起了眉頭。
「我沒有做什麼讓他懷疑的事情,不過他之前確實問過我當年的車禍爆炸。」
江月紗隱隱約約還是有些擔憂。
畢竟她自己心裡很明白,她根本不是傅聿修要找的人。
她是冒名頂替了宋知晚。
杜惠心:「他懷疑歸懷疑,當年的爆炸一點證據都沒有留下。」
「當事人或者的傅聿修和宋知晚,他們當時都很小。」
「傅聿修想起了零星的記憶,宋知晚那邊什麼都不記得。」
「即使那個玉扣是宋知晚她媽給宋知晚的護身符,那又怎麼樣?」
「現在我們家只要一口咬定,那是你爸爸給你的,誰都查不出來。」
江月紗低頭思索了一會。
「宋知晚沒有可能會想起來嗎?萬一她想起了那段記憶……」
「她想起來有什麼用啊。」
杜惠心不屑地嗤笑著。
「就算她真能僥倖想起來,她也不能證明自己。」
「她說玉扣是她的東西,那不是擺明了要和你搶東西,沒人會相信她說的。」
「傅聿修的白月光救命恩人,只會是你的,月紗。」
江月紗這才放鬆了下來。
傅聿修就算懷疑,她也不用慌張。
那個玉扣就是她的,沒有人能證明能搶走。
當然,傅聿修也是她的,宋知晚也不能搶走。
……
傅聿修在集團忙完了之後,已經是傍晚了。
手機恰好響了起來。
傅聿修也接了起來。
「爸爸,你下班了嗎,太奶奶說讓我們回去呢。」
「司機叔叔已經送我來爸爸的公司了,我們正在樓下呢。」
傅聿修看了看時間,回復道。
「馬上下樓。」
「那我在樓下等爸爸哦,爸爸快一點。」
「嗯,知道了。」
傅聿修下樓後,把傅南辰接到了自己的車上。
「爸爸,太奶奶說讓我們全家人都去。」
「太奶奶叮囑辰辰告訴爸爸,一定要帶上媽媽哦。」
傅南辰順勢躺在了傅聿修的大腿上,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
「爸爸,媽媽應該在太姥姥家吧,我們去接媽媽吧?」
傅聿修點了點頭,吩咐司機開車前往了宋家。
另外一邊。
賀言川開車送了宋知晚回來。
一路上,兩個人聊起了醫學方面的專業話題,聊得很是盡興。
聊下來之後,宋知晚才發現。
原來她和賀言川在醫學領域的見解,很大程度上都是一致的。
能達到觀念一致的人,在這個世界上,也並不那麼好遇到。
高山流水遇知音。
知音難覓,正是這個道理。
為此,兩個人心情都算不錯,交流了很多學術話題。
「今天開心嗎,看你臉上有笑容。」
賀言川轉頭看到了宋知晚微笑的側臉。
如春日裡盛開的花朵,令人愉悅。
宋知晚點頭:「很開心,謝謝你,賀教授。」
宋知晚禮貌地回答著。
「那就行,看你平時很少笑,原來你笑起來,更漂亮。」
乍然之間被人誇獎,宋知晚多少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也沒多想什麼。
朋友之間說這個,也不是什麼出格的話。
「謝謝誇獎。」
賀言川笑著蹙了下眉頭,問道。
「你怎麼總是和我道謝,這麼生分,你和別的朋友也這樣?」
賀言川覺得,宋知晚對她,還是太疏離了些。
宋知晚卻淡淡地笑了下。
「我沒什麼朋友,除了舒慧,同齡的,也就剩下我師哥了。」
她不是世俗意義上太過於開朗外向的人。
自然,朋友也就沒那麼多。
人一單結婚了,和朋友們的聯繫就會變少,朋友也會跟著變少。
宋知晚嫁給傅聿修這種情況的,朋友也就更少了。
所以,她和賀言川相處。
剛從上司下屬的關係里,一點點往朋友上轉變。
多少還是有些僵硬的。
宋知晚問道:「賀教授會介意我這樣嗎?如果你介意——」
「不會,我不介意。」
賀言川說道。
「你做自己就好,不需要為誰特意去改變。」
賀言川欣賞的,也是宋知晚本人原本的樣子。
如果宋知晚是那種隨波逐流只會諂媚的人,他不會喜歡。
「好。」宋知晚微笑著點點頭。
賀言川剛把車停在了宋家別墅的門口,就看到對面開過了一輛黑色邁巴赫過來。
透過車前的車窗,他們都看到了傅聿修。
「他怎麼會來這裡?」
賀言川知道,傅聿修不是宋知晚叫過來的。
宋知晚一整天都和他在一起,根本沒有提及傅聿修的事情。
宋知晚搖搖頭,她也不知道。
宋知晚和賀言川都下了車。
另外一邊,傅南辰也從車上跳了下來。
「媽媽!」
傅南辰一路跑了過來,跑到了宋知晚面前,仰頭望著她。
「媽媽你去哪裡了呀,怎麼現在才回來呢,這個叔叔是誰呀?」
傅南辰對賀言川沒什麼印象,也不知道他是誰。
宋知晚淡淡地說道;「賀叔叔,媽媽的朋友。」
「那媽媽和這個賀叔叔出門了嗎,出去一天才回來嗎?」
宋知晚點點頭。
「哦這樣啊,媽媽,待會你和我跟爸爸一起去太爺爺家吧,是太奶奶讓我們去的。」
宋知晚並不想去。
「媽媽累了,你和爸爸去吧。」
傅南辰有些不開心了。
媽媽和賀叔叔出去一天可以。
和爸爸跟他回家都不行嗎?
傅聿修此時也從車上下來,走了過來。
他看向賀言川的眼神,充斥著排斥的敵意感。
看向宋知晚之後,他的眼神幽深。
仿佛在質問她一般。
宋知晚沒去過多思考他的態度,直接移開了眼神。
「辰辰,媽媽累了要休息了,你和爸爸去吧。」
宋知晚直接再次拒絕了。
傅南辰過來拉了拉她的衣角。
「媽媽就和我們回去吧,太奶奶特意讓爸爸來接媽媽的呢。」
「太奶奶說了,媽媽是一定要回去的,太奶奶有事情要和媽媽說。」
宋知晚身體一頓。
傅老太太點名要她一定要回去,怕是會有什麼事情要說。
傅老太太和她之間,傅聿修知道的事情不少。
她要是不回去,不知道傅老太太還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她回國也和蘭佩雯說了要離婚的時候了。
索性回一趟傅家老宅也好,離婚的事情儘快了結,她也就能順利離開了。
宋知晚看了賀言川,小聲說了幾句話。
賀言川點頭:「好,有事打電話,我先走。」
賀言川便離開了。
宋知晚再轉頭,看向傅聿修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去。
「走吧,一起回老宅吧。」
宋知晚說完,拉著傅南辰的手,上了邁巴赫的后座。
一路上,傅南辰心情倒是很好,總是和宋知晚說話。
宋知晚沒什麼心情,也只是簡單地回答著。
「媽媽,我怎麼覺得你不開心呢,你有什麼事情,可以和爸爸和我說的呀。」
宋知晚沒什麼話,能和這對父子說了。
「媽媽沒事,別多想了。」
宋知晚雖然這麼說。
但傅南辰還是覺得媽媽的樣子,不像是沒事。
回老宅的一路上,宋知晚都幾乎不再說話。
沉默的氛圍充斥在整個豪車內。
宋知晚看著車窗外的景色,一臉悵然。
如果不是有軟肋被傅老太太握在手裡。
她也不會願意再前往傅家那個地方了。
宋知晚的沉默和有心事的樣子,被身旁的傅聿修,都看在了眼裡。
……
到了老宅之後,司機把車停下。
傅南辰先下了車跑了進去。
接著,傅聿修和宋知晚才下了車。
宋知晚正準備走進老宅的時候。
手腕卻突然之間,被傅聿修給掐住。
她整個人因為慣性,猝不及防地被拉到了傅聿修胸膛之前。
親密的接觸,讓宋知晚下意識想逃開。
傅聿修卻使力桎梏住了她的身體。
傅聿修低頭靠近她,眼神沉沉,而充滿低聲的質問。
「宋知晚,你和賀言川出去一天,卻拒絕我?」
「你眼裡還有沒有我?」
「你還知道,我是你的丈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