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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沈寂去要賜婚了

2026-10-27 20:30:19 作者: 瑪麗蘇狗蛋

  繡繡哭過那一場,反倒冷靜下來。

  她不再跟顧寒生爭,也不再說要走的話,只是安安靜靜地吃飯、喝藥、歇息,見了顧寒生也不吵了,唯獨冷冷清清,不願再和他親近。

  顧寒生起初以為她消了氣,後來才咂摸出不對味來——繡繡壓根不在乎他走不走了,她只在乎自己能不能走。

  所以顧寒生更加堅定,一定要和帶繡繡一起走。

  天陰,壓抑寒冷。

  顧寒生一早便進宮去拜見太子殿下。

  只是上次是在東宮,與一眾人對付譽王。如今風平浪靜,便是在尚書房。

  太子掌新,又遇謀逆一事,要處置的罪臣和後事還要很多,顧寒生見到他時,案上堆著半尺高的摺子,眼中略顯疲憊。不過好似一夜之間,才十七歲的儲君便再不如從前那般少年心氣、志氣滿滿,而是穩重冰冷的多。

  顧寒生還明白,太子登基後,是亟需輔佐肱骨的。

  但他仍將要回揚州任職的話說了出來。

  好在太子聽到末了也沒惱,還讓人給顧寒生賜茶。

  「你既想好了,本宮不勉強。天子之臣,身在何處,都是為盡心王事,不是麼?」

  顧寒生心中鬆了口氣,便謝過恩,正要告退。

  太子卻忽然擱下茶盞,閒閒地說了句:「長生殿那一夜,多少人慌不擇路,顧大人卻盡心盡力,此為大功一件,當真什麼都不要?」

  顧寒生後背一緊,面上不動聲色。

  「臣只知譽王謀逆,下毒弒君,是太子殿下以身犯險平了叛亂,臣怎敢妄求恩典。」

  太子倒是沒想到,盯著他看了好片刻,又忽然笑了出聲。

  他丟開手中的摺子,道:「顧大這般清心寡欲,倒是叫本宮不知該如何賞你了。」

  顧寒生垂首,衣袂靜垂,聲音平穩:「殿下言重。臣不過是恪守本分,盡臣子應盡之責。」

  太子皮笑肉不笑的點了點頭,不再多言,揮揮手讓他退下了。

  顧寒生才出尚書房,沿著宮廊往外走,轉過一個拐角,便迎面撞見個人。

  正是沈寂。

  兩人打了個照面,都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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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寒生看著他,明知他覬覦自己妻子,心中不由怒火燃氣,但到底壓住了,拱手行了個禮:「沈大人。」

  沈寂也冷冷的看他。

  看著他如此卑躬屈膝,一副窩囊書生的模樣,哪裡配得上做繡繡的丈夫?

  不過,很快就不是了。

  他冷笑了笑,徑直離開。

  等他走後,顧寒生才緩緩直起身子。

  回頭,看沈寂背影消失在宮廊盡頭,還是不由攥緊了拳頭。

  沈寂進了偏殿,太子已經讓人換了新茶,見了他便起身:「先生來得正好,本宮正好有一事相問,方才顧寒生來過了。」

  「臣在外頭碰見他了。」

  太子便把顧寒生想回揚州的事說了,沈寂聽完並不意外,自然也知道什麼清心寡欲要避世,分明就是為了繡繡。

  太子道:「顧寒生要抽身局外,可本宮身邊,總要有信得過的人。本宮打算,晉先生入內閣,授內閣之職。」

  沈寂一怔,與太子對視。

  內閣中樞,歷來沒有沈寂這般年輕的臣子入閣。況且眼下朝中各方勢力虎視眈眈,風口浪尖之上,其中兇險,沈寂並不想牽扯。就連此次譽王謀逆,他都遠離了京城。

  太子卻似是知道他要說什麼,又道:「譽王餘黨尚未清盡,暗流未平,正是用人的時候,旁人心思深重,唯獨先生能幫本宮擔著了。」

  沈寂眼底深不見底,嘴角卻笑著:「記得臣以前教過殿下,臣子若是手握太多重權,便會生出異心。」

  太子眼中早已沒有方才對著顧寒生那番試探周旋的虛浮笑意,而是極為真切:「事到如今,本宮只信先生。先生是本宮的授業老師,本宮能走到今日這一步,也全靠先生籌謀扶持。先生有沒有異心,本宮怎會不知?」

  殿內靜下來,茶煙裊裊慢慢向上飄。

  沈寂垂眸,長長的睫毛掩住情緒,不動聲色,片刻後,開口:「殿下既這般信任臣,臣自當領命。不過今日,臣來是有兩件事相求殿下。」


  太子看他神色鄭重,坐直了些:「先生請講。」

  「第一件,譽王雖已伏誅,可長生殿當夜的內情,終究干係殿下得位之名正言順。有些人留下,終究是為隱患。」

  太子沉吟片刻:「先生的意思是……」

  「斬草除根。」

  殿裡靜了下去。

  太子明白他是什麼意思,點了點頭,又問:「那第二件呢?」

  沈寂臉上的冷意忽然褪去,緊隨其後的,是溫和的笑。

  他這人平日不怎麼笑,偶爾笑一笑,總有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這會兒更是連太子都有些怔愕,不明所以。

  「臣想求殿下賜婚。」

  太子始料未及,當即來了興致,起身:「先生竟是想通了?哪家的貴女?京里名門閨秀任你擇選,本宮這就讓人去傳旨。」

  「不是貴女。」

  「那是哪兒的?哪裡都行,只要是……」

  「是顧寒生的妻子。」

  太子未盡之言,當即就全都卡在了嗓子裡。

  他望著沈寂看了良久,確認對方不是在說笑,才慢慢將眉頭擰起:「先生,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那是別人的妻子。」

  「很快就不是了。」

  沈寂說得雲淡風輕,凝著太子:「臣方才說的第一件事,殿下忘了?」

  「凡無所求者,最難馭使。」

  太子愣住,似是恍然大悟,心底震顫,但很快又平息下來。

  原來方才的第一件事,也是為了這第二件事。

  不過,一個平民女子罷了。若顧寒生肯給,便遂了他心愿,放他安心歸往江南。

  若是不肯,那顧寒生本就算不上忠心可用之人,索性一併劃入譽王餘波之中,順勢清了便是。

  一個不求恩賞的臣子,才最難掌控拿捏。

  太子笑了笑,點頭:「先生難得開口求人,本宮哪能不答應。待到登基之日,第一件事,便是為先生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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