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夢婷的嗅覺很靈敏,只是趴在徐飛胸口輕輕一嗅,就嗅到了不屬於徐飛的體香味。
一瞬間,只感覺心神劇顫,腦子要炸開了一樣。
雙手勾住徐飛的脖頸,聲線微微顫抖,「小飛哥哥,你身上怎麼有女人的味道?」
方夢婷的聲音不大不小,煎餅老闆正好能聽到她的聲音。
看著抱在一起的二人,老闆眼底閃過一絲怪異,現在的年輕人,玩得都這麼花的嗎?
嘴角微微勾起,手上攤煎餅的速度不自覺放緩,側耳傾聽難得的大瓜。
徐飛的腦袋被方夢婷按下去,微微有些難受,訕笑一聲,「小婷呀,你聽我解釋…」
「我不聽我不聽…」
方夢婷雙眼紅通通的,哭腔中是滿滿的委屈。
「都說好了…,不跟那個壞女人來往了,你還去她家過夜,你就知道騙我,嗚嗚嗚嗚…」
寒冷的秋末清晨,徐飛卻急得滿頭大汗。
心中暗罵一聲,這丫頭鼻子怎麼比狗還靈,嘴上卻急切安慰道:「你聽我說,我沒去,是你聞錯了…」
徐飛兩隻手揉搓著她的小臉,卻扭頭看向老闆,「老闆,我煎餅好了沒?」
「哦…,哦哦哦哦哦!」
老闆這才從偷聽中回過神來,如夢初醒一般看向煎餅,才發現由於過久的烤制,煎餅已經干碎成渣。
他訕笑一聲,「嘿嘿,同學,稍等,我再做一份。」
損失一份煎餅,老闆心裡卻美滋滋的,又能偷聽一陣了。
而方夢婷的抽泣聲越來越大,還伴隨著斷斷續續的話語。
「我…我就知道…你們都嫌棄我…都…都想丟掉我…」
她抬起腦袋,流著淚的眼睛睜大,直勾勾看向徐飛。
「小…小飛哥哥…」,方夢婷嘴角彎曲出一道弧度,看得徐飛頭皮發麻,「相信我…總有一天…,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
「不是…,怎麼越來越偏了,你就不能相信我嗎?」
這回徐飛是真沒招了,只能用衣袖不停給她擦眼淚,換來的是方夢婷的進攻。
「擦眼淚的動作那麼溫柔熟練,你到底給幾個女孩子擦過眼淚,渣男!」
徐飛目瞪口呆,不是,我就給你擦個眼淚,這也是你對我進行攻擊的理由?
「咳咳——」
煎餅老闆清咳一聲,笑著出聲。
「嘿嘿,小姑娘,別哭啦,你家小男朋友只是犯了一個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誤而已,看開點,都會過去的。」
這話一出,方夢婷哭得更傷心,一邊哭,還不忘瞪一眼老闆,兇巴巴道:
「我們兩個吵架,有你插嘴的資格嗎?」
徐飛也狠狠瞪了老闆一眼,特麼還有幫倒忙的?
老闆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訕訕一笑,閉上嘴巴不再說話。
而徐飛卻又發現了不對勁,看著煎餅攤上那塊碎成渣的煎餅,瞪大了雙眼,真就差點炸毛。
「wchovy,老闆你煎煎餅給我煎好了呀!(嘎子怒吼)」
老闆後知後覺看向那塊碎成渣的煎餅,心虛一笑,比了個「OK」的手勢。
「同學,放心,你放心,這一次絕對給你煎好了。」
「攤個煎餅攤成這樣,你不會是警察局的便衣,在這裡蹲守犯罪嫌疑人吧?」
老闆呵呵一笑,重新舀了一勺麵糊,攤在上面。
徐飛低頭看向懷中的方夢婷,小丫頭已經停止了抽泣,只是雙眼仍舊紅通通的,氣鼓鼓盯著他。
徐飛訕笑一聲,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尖,「別生氣啦,好嘛?」
方夢婷渾身一顫,卻輕哼一聲,扭過頭去,不理徐飛。
徐飛失聲輕笑,搖了搖頭,揉了揉她的臉頰,「怎麼不理我啦?」
方夢婷見他還在轉移話題,心中氣急了。
他都不知道,為了這事,自己急得一晚上睡不著覺,想趕早來學校問個清楚。
沒想到,他竟然一直在避重就輕。
方夢婷心裡委屈急了,她想不明白,自己哪裡比不上葉萱了?
不就比自己高一點嗎?
小飛哥哥喜歡的話,她可以墊的。
為什麼非要去找那壞女人?
方夢婷鼓著小嘴,惡狠狠朝徐飛的腳背踩了一腳。
「誒呦我去…」
徐飛一張臉上的五官縮成一團,蹲下身去,「小婷…,我好疼…」
本以為賣賣慘,方夢婷會心軟,放自己一馬。
卻沒想她仍舊杵在原地,一動不動,冷冷的看著自己。
居高臨下,看著蹲在地上痛呼的徐飛,方夢婷眼底閃過一絲糾結、心軟。
對於徐飛的故意賣慘,她心知肚明,可卻還是恨不得馬上蹲下去道歉。
可還是生生制止住這股衝動。
在沒搞清楚這件事之前,她不能有任何動搖。
方夢婷閉上雙眼,忍住衝動,在心中默念一聲:「對不起了小飛哥哥,我這都是為你好。」
徐飛見賣慘無用,只能無奈站起身來,尷尬的直扣腳皮。
說句實話,方夢婷又不是自己女朋友,他做什麼她也管不著。
別說去葉萱家借宿一晚,就是真的把持不住,發生了什麼,她也管不著。
可理論是理論,現實是現實。
自己要真敢說這些,老爹能扒了自己一層皮。
徐飛深吸一口氣,剛想狡辯兩句,餘光卻掃過走在路上的胡麻,頓時眼前一亮。
「麻子,你快給我過來!」,徐飛朝著他招手,大聲說道。
胡麻剛剛結束了網吧通宵,滿眼黑眼圈,聽到徐飛的叫聲,也是一愣,迷迷糊糊地走過去。
扭頭一掃,胡麻眼前一亮,「飛哥,這位美女是?」
徐飛沒回他的話,只是看向方夢婷,拉著她的手,急切道:「小婷,這就是我哥們兒胡麻,我讓他跟你說好嘛?」
方夢婷有些狐疑,可還是猶豫著點點頭。
徐飛鬆了一口氣,扭頭看向老闆,「老闆,煎餅好了沒?」
「好了好了。」
這回煎餅終於是攤好了,只不過賣相悽慘,又干又糊。
老闆套在袋子裡,遞給徐飛。
目送三人離去,老闆又迎來下一位客人。
這是個理著寸頭,面容乾枯,獐頭鼠目的小個子,站在煎餅攤前,還不斷向四處張望,緊張兮兮的。
「老闆,來個煎餅。」
老闆笑呵呵應下,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兜里掏出銀色手銬,將小個子銬在煎餅攤上。
制服小個子後,從兜里掏出個對講機,對著那一頭道:「總部,犯罪嫌疑人已落網。」
徐飛猜的對,他就是便衣。
老闆,哦不,便衣叔叔看著三人消失的方向,感慨一聲:
「現在的年輕人,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