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飛和黃彪上場比試。
黃彪拍了拍手裡的新球,嘴角掛著一抹笑意,自信滿滿。
稍稍活動了下手腕,又做了幾個動作拉伸。
校服底下,一身腱子肉微微隆起,引得旁邊幾個路過的女生側目。
"飛哥,"
他拖長了聲調,眼底帶著幾分戲謔,顯然是輕視的,"怎麼打?三局兩勝?還是打到一方認輸?"
"隨便。"徐飛淡淡道,雙手插兜,連熱身都懶得做。
黃彪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悅,心說這傢伙怎麼比他還能裝?
隨即又笑了起來。
"那就三局兩勝,"黃彪把球拋給徐飛,"你先攻。"
徐飛接過球,在指尖轉了一圈,感受著皮質的觸感。
器材室竟然還能找到這種好球,彈性十足,紋路清晰。
九九成,稀罕物!
徐飛站在三分線外,微微屈膝,目光落在籃筐。
黃彪張開雙臂,擺出防守姿勢,目光死死盯著徐飛,已然做好準備。
"來吧,"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挑釁,"讓我看看飛哥的實力。"
徐飛微微垂下眼眸。
靜靜地站著,球在右手掌心輕輕拍著,發出悶響。
一下,
兩下,
三下——
黃彪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傢伙在幹什麼?拖延時間?
分神的瞬間,徐飛動了。
左腳向前邁出半步,身體微微前傾,做出突破的架勢
黃彪立刻重心下沉,往左側移動,試圖封堵路線。
徐飛的步伐卻在半空中停住。
一個假動作,不過虛晃一槍。
徐飛左腳輕輕點地,隨即收回,右腳向後撤了一步,與三分線拉開距離。
後撤——
跳投!
黃彪重心已經偏移,再想回防已經來不及。
只能眼睜睜看著徐飛起跳,手臂高高揚起,球從指尖劃出。
一道完美的弧線。
"唰——"
空心入網。
"好!"
胡麻的聲音從場邊炸響。
他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手裡還拎著半瓶水,激動得跳了起來。
"飛哥牛逼!三分!"
方夢婷也拍著手,緊繃的心頓時鬆了下來,眉眼彎彎:"小飛哥哥好厲害!"
黃彪的臉色僵了僵,嘴角笑容凝固。
他咬了咬牙,從籃筐底下撿起球,拋給徐飛。
"運氣,"
不甘的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繼續。"
徐飛接過球,撇了撇嘴,這傢伙真能裝。
沒有說話,輕輕拍了拍球面,再次站在三分線外。
黃彪再不敢大意,緊緊貼著徐飛,不給對方任何出手空間。
徐飛眼神一凝,向左突破,黃彪立刻跟上。
向右變向,黃彪也及時調整。
兩人的腳步在塑膠場地上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就這?"黃彪的聲音帶著幾分得意,"飛哥,你突破不了我的。"
徐飛屏住呼吸,突然停住,球從右手交到左手,身體往左側傾斜。
黃彪立刻重心左移,試圖封堵。
又一個假動作。
徐飛的左腳在左側輕輕點地,隨即收回,右腳蹬地,整個人像彈簧一樣彈起。
黃彪重心再次偏移,卻再也來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徐飛從右側掠過。
三步上籃。
跨出——
起跳!
黃彪從身後追來,試圖封蓋,手指幾乎碰要碰到球。
可徐飛的身體卻在空中微微一轉,避開了他的指尖。
球從籃板上輕輕擦過,落入網中。
"好!"
胡麻的聲音再次炸響,這次還帶著幾分破音。
他激動得把手裡的水瓶都扔了出去,水灑了一地。
"飛哥!三步上籃!牛逼!"
方夢婷蹦跳著拍手,臉頰因為興奮而泛紅:大聲喊道:"小飛哥哥最棒了!"
黃彪的臉色更難看了,攥緊拳頭,指節泛白,指甲嵌入掌心。
"繼續,"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我還沒輸。"
徐飛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覺得好笑。
第三回合。
黃彪這次貼得更緊,跟狗皮膏藥一樣。
呼吸噴在徐飛耳側,節奏急促又毫無規則,已經亂了心氣。
徐飛忽然向前,又突然停住,球從胯下穿過,交到左手。
黃彪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立刻調整重心。
可徐飛的動作比他更快太多了。
左手拍球,右腳向前邁出一大步,身體繃緊。
黃彪下意識後退,試圖拉開距離。
徐飛卻笑出生來。
中計了!
右腳在地面狠狠一蹬,整個人如離弦的箭一般彈起。
黃彪瞪大了眼睛,看著徐飛的身體越升越高。
扣籃。
"砰——"
球被砸進籃筐,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籃架劇烈搖晃,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全場寂靜。
胡麻張大了嘴巴,水瓶從手裡滑落,砸在地上,發出"咕嚕嚕"的聲響。
他瞪大了眼睛,像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扣、扣籃?"他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不是,飛哥你沒開我不信呀!"
方夢婷也愣住了,隨即爆發出更熱烈的歡呼。
"小飛哥哥!你太厲害了!"
黃彪站在原地,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這傢伙……這傢伙怎麼會扣籃?
他練了八年籃球,身高一米八五,臂展超過身高,卻從來沒能完成一次扣籃。
而眼前這個傢伙,看起來比自己還矮一點,卻輕鬆地把球砸進了籃筐。
"你……"他的聲音帶著幾分乾澀,"你到底是什麼人?"
徐飛拍了拍手上的灰,淡淡道:"打野球的。"
黃彪的臉色變幻不定,從震驚到難堪,再到憤怒,最後凝結成一種近乎扭曲的怨憤。
他的手指攥得更緊,指甲嵌入掌心,滲出一絲血跡。
"我……"他的聲音帶著幾分不甘,"我擅長進攻,我們換一邊,再來一局!"
"夠了。"
方夢婷的聲音從場邊傳來,帶著幾分不耐和冷意。
黃彪轉過頭,正對上她那雙淡漠的眸子。
方才的甜美和嬌憨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一種近乎生疏的冷漠。
"黃彪同學,"她的聲音平淡,像在驅趕一隻煩人的蒼蠅,"你已經輸了,還要賴到什麼時候?"
"我……"黃彪張了張嘴,"我只是想……"
"想什麼?"方夢婷打斷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在徐飛身側,像只護食的小獸,"想繼續丟人現眼?"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像一根根針精準地刺進黃彪的耳膜。
黃彪的臉色臉色漲紅,很快又徹底黑了,卻不敢發作。
"我……"他的聲音帶著幾分乾澀,"我先走了。"
說完,他轉身朝球場外走去,透著幾分狼狽。
走到場邊,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方夢婷正笑意盈盈地從包里掏出一瓶水,遞給徐飛。
雙眸彎成月牙,臉頰因為興奮而泛著紅暈。
"小飛哥哥,"她的聲音甜膩膩的,"喝水。"
徐飛接過水,擰開瓶蓋,仰頭灌了一口。
方夢婷仰著小臉看他,眼底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崇拜和歡喜。
黃彪看著這一幕,胸腔里像是有一團火在燒,憋屈又氣急。
從來沒這麼憋屈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