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彪倉皇離開。
胡麻走進球場,偷偷瞟了一眼眼神幾乎要黏在徐飛身上的方夢婷,心裡有些發虛。
「飛哥…」
胡麻小心翼翼低聲道:「這什麼情況?」
「咳咳咳…」
徐飛清了清嗓子,勉強保持平靜,有些尷尬道:「這個嘛…,嗨嗨嗨,剛剛遇到她了,就…,就一起打咯…」
「哦…」
不知為何,胡麻看向徐飛的眼神之中平添幾分幽怨。
不是吧不是吧,說好了要跟哥們兒酣暢淋漓打一場球的,你帶個妹子來是什麼意思?
讓哥們兒在旁邊吃狗糧,是不是太不仗義了點?
胡麻忽然有了抽身離去的想法。
「那個啥,飛哥,我尿急,要不…」
徐飛面無表情,單手向後一按,按住方夢婷的額頭,阻止她從後邊抱住自己,另一隻手,比了個數。
「一包利群。」
講真,徐飛是真的有些牴觸跟方夢婷單獨相處。
不過有胡麻在,有什麼說不過去的事還能幫他圓圓。
胡麻撇了撇嘴,有些不滿道:「飛哥,你已經欠我十包利群了。」
「啊?!什麼時候?」
徐飛大吃一驚,有些尷尬的撓了撓後腦勺,故作嚴肅清咳一聲,「一包荷花。」
胡麻這才喜笑顏開,「飛哥仗義。」
方夢婷只是站在徐飛身後,幽幽地看著他的背影,默默咬緊了銀牙。
氣抖冷!
明明是那麼好的二人獨處機會,小飛哥哥偏要叫那麼個電燈泡進來。
難道…,難道她在小飛哥哥心裡,還不如一個胡麻重要嗎?
小飛哥哥可千萬不能被胡麻帶壞呀!
「小婷…」
徐飛這才如夢初醒一般,拍了拍方夢婷的後背。
「你先跟麻子練練,讓他教你打打球,我下場休息一下。」
徐飛抽身離開,只剩胡麻與方夢婷尷尬對視。
「嘿嘿,那個啥,方同學…,我聽飛哥說你不會打籃球…」
胡麻笑容有些尷尬,伸出一隻手,想把籃球遞給她。
方夢婷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絲毫沒有接球的意思。
胡麻笑容更加尷尬了,不是,剛剛在飛哥面前笑得不是挺甜蜜的嘛,怎麼飛哥一走就這樣了?
他還是第一次跟漂亮女生單獨相處,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尷尬許久,胡麻才輕咳一聲,「那個啥,方夢婷,你還不知道籃球的規則吧,籃球分三分和二分。」
胡麻手指輕輕一點,「這條線外發球就是三分,我演示給你看。」
說著,胡麻咬咬牙,雙手握住籃球,對準籃筐。
跳投!
這是他在女生面前耍帥唯一的機會!
籃球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
沒中!
籃球打中籃板,最後又彈了回來。
胡麻眼底的滿心期待,瞬間轉化成滿滿的尷尬。
不是吧,這麼不給面子?
籃球落到方夢婷腳邊,被她輕輕撿起。
方夢婷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就舉起籃球,向上輕輕一投。
籃球在空中划過一道完美的弧線。
唰——
正中籃筐,完美的三分球。
方夢婷這才重新扭頭看向胡麻,眼神之中帶上一絲鄙夷。
這個胡麻就是遜啦,連她都比不過!
原本就尷尬的胡麻,這麼一比,更加尷尬了。
不是呀大姐,你這樣讓我很難辦呀!
胡麻絕望的閉上雙眼,他剛剛就不該從廁所里出來,承受徐飛這兩口子的混合雙重打擊。
而此刻的徐飛,手裡握著一包荷花,正靠著牆,坐在地上,愜意的吞雲吐霧,慢悠悠看向此處。
胡麻對方夢婷露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旋即下場,朝徐飛的方向小跑而去。
「抽什麼抽,還抽呢哥們兒?我都特麼要被鄙視成dog了!」
胡麻罵罵咧咧,朝徐飛伸出一隻手,「來一根。」
徐飛抬頭瞥了他一眼,笑呵呵給他遞了根荷花。
胡麻蹲下身來,讓徐飛給他點菸,深深吸了一口煙,滿臉無奈。
「飛哥,你自己看看,你家小女朋友都能投三分球了,這特麼叫不會打籃球,不打了,不打了,你上去跟她練練!」
徐飛撇了撇嘴,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吧麻子,這就認輸了?你平日裡不是很會裝嘛?」
「裝不動了。」
胡麻認命一般靠在牆上,一動不動,死也不起來。
「我不管,我不上了,你來。」
徐飛撇了撇嘴,雙手撐地,站起身來。
「那好吧,哥們兒給你展示一下什麼叫男子雄風。」
徐飛兩指夾著煙屁股,最後深深吸了一口,瀟灑的將菸頭丟進垃圾桶里。
胡麻嘬著荷花,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在背後叫住徐飛。
「不對呀飛哥,今天怎麼這麼闊氣?平常抽個利群都肉疼的不行,今天荷花一根一根的抽,都不帶停的,你什麼時候發財了?」
徐飛一扭頭,朝著他邪魅一笑,從兜里掏出剩下半包荷花,丟給胡麻。
胡麻一挑眉,打開一看,細細一數,竟然還有十根,心中狂喜,笑容更加燦爛了。
「不是吧飛哥,你今天終於不在我這賒帳了?」
徐飛嘿嘿一笑。
「嘿嘿,我也不知道為啥,從你課桌里撿到一包野生荷花,抽著還挺帶勁,就隨便抽抽嘍。」
胡麻嘴角笑容微微僵硬,半天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什麼叫我的課桌里撿到一包野生荷花?那特麼是家養的,我才抽了一根!」
胡麻看著只剩一半的荷花,痛徹心扉。
看著徐飛的背影,仰天大呼:「畜牲呀,畜牲!」
徐飛活動活動關節,走上籃球場,「小婷,我來跟你練練。」
方夢婷一改之前的冷淡,笑意盈盈地迎上來,連連點頭。
「好呀好呀,我最喜歡跟小飛哥哥打球了。」
「哦,那能加我一個嘛?」
清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方夢婷的笑容頓時僵硬下來。
看著緩緩走來的葉萱,徐飛只感覺天旋地轉。
不是,你來做什麼?
葉萱看著徐飛,嘴角噙起一絲笑意。
「我想了想,你說得對,學習壓力太大,應該放鬆放鬆,打球也加我一個好嘛?」
徐飛嘴角抽搐,看向後邊。
「那個啥,麻子,麻子。」
一扭頭,才發現胡麻不知何時,已不見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