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飛在心裡暗罵了胡麻一百遍，卻也改變不了這傢伙偷偷跑步的事實。
而半空中，方夢婷和葉萱的視線相互碰撞，空氣憑空冰冷了幾分。
「徐飛同學。」，葉萱唇角微勾，「你應該不介意多加個人吧？」
「額——」
徐飛還沒給出回答，方夢婷就上前一步，將徐飛攔在身後，惡狠狠盯著葉萱，眼底迸發出一片火星子。
「介意，非常介意！」
方夢婷和葉萱就要不要一起打的問題爭執不下，徐飛夾在二人中間，騎虎難下。
"不行！我很介意！"
方夢婷率先炸毛，雙手叉腰，丸子頭搖搖晃晃， 直搖頭，"這是我跟小飛哥哥兩個人單獨打球的時候，你來湊什麼熱鬧？再說了，小飛哥哥答應教我打球的！"
葉萱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嘴角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單獨？打球？"她輕輕重複這四個字，尾音微微上揚，像在品味什麼有趣的東西。
"方同學，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說起來，徐飛之前還說要教我打球呢，我現在要求他兌現承諾，有什麼問題？"
"我不管！"方夢婷往前跨了半步，踮起腳尖，小臉幾乎要貼到葉萱臉頰上。
二人鼻尖相撞，沒有一人有退讓的意思。
"先來後到，懂不懂規矩？"
"規矩？"
葉萱微微揚起下巴，眼底閃過一絲不屑。
"育強（1）班的規矩，從來都是實力說話。方同學，你連我們班都進不了，跟我談規矩？這裡是一中，我們育強班高人一等，不行嗎？"
說著，還不屑的撇了一眼方夢婷比自己矮了一個的身材，比了個手勢，撇了撇嘴。
"你——"
方夢婷氣得臉頰通紅，手指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葉萱剛剛那道眼神，可以說是把她氣到吐血。
小點怎麼了，小小的也很可愛好不好？
徐飛夾在兩人中間，只覺得頭皮發麻。
左邊是方夢婷氣得通紅的臉頰，右邊是葉萱冷若冰霜的側臉，兩道目光在空中交匯，炸開無形的火花，噼里啪啦。
"那個……"他試圖插話，聲音帶著幾分乾澀，"要不……"
"閉嘴！"
兩個女生齊齊喝了一聲。
徐飛只得無奈閉嘴，不敢多說什麼。
目光在場邊不斷逡巡，試圖尋找胡麻的身影，可那傢伙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一縷青煙還在牆角裊裊升起。
"小飛哥哥，"方夢婷轉過頭，眼眶說紅就紅，聲音也軟了下來，帶著幾分委屈，"你答應過我的，只教我打球的……"
"徐飛，"葉萱也轉過頭，聲音平淡卻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說過要考A大的，勞逸結合才能提高效率。方同學這種……"她頓了頓，目光在方夢婷身上掃了一圈，"跟這種普通學生玩，會耽誤你的。"
"你說誰耽誤！"方夢婷的聲音陡然尖銳起來，像一把出鞘的刀。
"誰急就是說誰。"葉萱淡淡道。
兩人越吵越凶，聲音越來越高，引得旁邊幾個打球的學生紛紛側目。
徐飛站在中間，像只被架在火上烤的鴨子，進退維谷。
偷偷彎下腰，將籃球輕輕放在地上，整個人緩緩後退，試圖趁機溜走。
一步，
兩步，
三步——
"徐飛！"葉萱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幾分冷意。
"小飛哥哥！"方夢婷的聲音同時響起，帶著幾分委屈。
徐飛僵在原地，像只被抓住偷油的老鼠。
他緩緩轉身，正對上兩雙灼灼目光，心不由虛了半分。
葉萱的眸子淡漠而幽深，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
方夢婷的眼睛紅得像兔子，帶著幾分控訴。
"你想逃避問題嗎，徐飛？"葉萱的聲音清清冷冷，帶著一絲絲失望。
方夢婷難得與葉萱站在統一戰線，雙手抱胸，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是呀，一遇到事情就逃避，小飛哥哥，男子漢不是這樣的。"
徐飛無奈，只得走回兩人中間。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那你們想怎樣？"，徐飛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那你們能不能平心靜氣的好好談談？"
方夢婷眼珠一轉，忽然笑了，笑容有些狡黠。
她拍了拍手，聲音清脆："我有個主意！"
"什麼主意？"葉萱挑了挑眉。
"我們來一場友誼賽！"方夢婷的聲音帶著幾分興奮，"我跟你，單挑，徐飛哥哥當裁判，敢嗎？"
葉萱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徐飛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淡淡道："可以。"
"等等，"徐飛舉起手，"我還沒答應……"
"你當裁判。"方夢婷和葉萱同時開口，聲音重疊在一起。
二人的視線同時落在徐飛身上，壓的他喘不過氣來，只好低聲道：「好吧…」
葉萱和方夢婷對視一眼，眼底都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隨即又同時移開目光。
"裁判…，裁判…"
徐飛還有些愣神。
"對！"方夢婷挽住他的手臂，像只饜足的貓，"你就在旁邊看著，不許偏袒任何一方！"
說著，還挑釁般瞪了一眼葉萱。
"公平。"葉萱淡淡道，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近乎挑釁的意味，"徐飛，你會公平的吧？"
徐飛看著兩人，忽然覺得，這好像是個送命活。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被方夢婷拽著往場邊走去。
"就這麼定了！"方夢婷的聲音帶著幾分雀躍，"三局兩勝，誰先拿到十一分誰贏！"
葉萱沒有說話，目光追隨著徐飛的背影，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可眼底卻翻湧起一絲絲近乎瘋狂的偏執。
"徐飛，"
她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從齒縫裡擠出來，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恨意，"你只能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此時此刻，胡麻正蹲在廁所的角落，輕輕點燃一根荷花。
想到剛剛葉萱走過來時的表情，胡麻就被嚇得一哆嗦，吐出的煙圈都散了。
"飛哥，"他喃喃自語，吐出一口煙圈，"自求多福吧，希望這節課後你還能活著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