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眼中火藥味十足，毫不相讓，上場比試。
方夢婷和葉萱上場打單挑，葉萱仗著身高優勢頻頻攔阻方夢婷，方夢婷卻十分靈活，四處輾轉騰挪，尋找投籃機會。
看得徐飛嘆為觀止。
現在的女生都這麼會打球了嗎？
徐飛靠在籃球架旁，雙手抱胸，目光追隨著場上那兩道身影。
葉萱一米七的個子，手臂修長，一張開就如同大網一般，每次方夢婷試圖突破，她都能精準地封堵路線。
可方夢婷卻像只靈巧的兔子，左閃右避，在葉萱的防守間隙里穿梭，偶爾還能找到一個空檔，抬手投籃。
"唰——"
又是一個空心入網。
徐飛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這丫頭，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隨即他又意識到不對勁。
方夢婷不是說不會打球嗎？
記得當時大學畢業後，他上班抽空教方夢婷打球，她才學會打籃球的。
那時候她的動作確實生澀，像個剛學走路的小鹿。
可現在……
當時方夢婷的生澀可做不了假。
徐飛的目光落在方夢婷身上。
跑姿輕盈而有力，步伐靈活，手臂擺動幅度恰到好處，每一次變向都帶著某種近乎專業的節奏感。
她的眼睛緊緊盯著葉萱的肩膀，那是防守者重心變化的信號，她竟然懂得這個？
"小飛哥哥！"
方夢婷的聲音從場上傳來，帶著幾分得意。
她朝徐飛揮了揮手，丸子頭隨著動作一顛一顛，像只歡快的小鳥："我厲害吧！"
徐飛笑了笑，還沒來得及回應，就聽見葉萱冷冷的聲音："分心可是大忌。"
話音未落，葉萱已經搶斷成功，長臂一伸，將球從方夢婷懷裡勾了出來。
動作乾淨利落，如一台精密的儀器，高效又冷酷。
雙手一抬，跳投！
"你——"方夢婷氣得跺腳，丸子頭跟著晃了晃。
"十一比九，"葉萱淡淡道，"我贏了。"
"不算不算！"方夢婷急得跳腳，"你偷襲！"
"兵不厭詐。"葉萱嘴角微微上揚，眼底是滿滿的挑釁。
徐飛看著兩人，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兩個女孩，一個靈動如兔，一個冷峻如鶴，卻為了他在這裡爭得面紅耳赤。
前世的他，可從未有過這種待遇。
"再來一局！"方夢婷攥緊拳頭，指節泛白。
"隨時奉陪。"葉萱淡淡道。
兩人再次擺好姿勢，目光在空中交匯，噼里啪啦地炸開無形的火花。
就在這時，一道調侃的聲音從徐飛背後傳來。
"呦，徐飛，兩個小美女打球，你就看著，不去加入一下？"
徐飛一扭頭，正對上吳梔那雙帶著笑意的眸子。
她今天穿著一條淡藍色的連衣裙，裙擺隨著秋風輕輕擺動，像一朵盛開的矢車菊。
她的頭髮披散在肩頭，發梢微微捲曲，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手裡捧著一摞試卷，顯然是剛批改完作業。
"呦，梔梔來啦，"徐飛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促狹，"稀客呀。"
聽到徐飛叫自己的小名，原本還有些調侃的吳梔瞬間紅溫。
她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像一顆熟透的蘋果，連耳尖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沒好氣瞪了徐飛一眼，往他背上輕輕打了一下，氣呼呼道："都怪你，現在大家都知道我的小名了。"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嬌嗔，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卻透著某種近乎撒嬌的意味。
徐飛笑著求饒，雙手舉過頭頂做投降狀："那是Tiffany小姐的問題，誰叫她這麼說你的？"
"Tiffany？"吳梔皺了皺眉，沒好氣道："你以為我就不會找她的麻煩了嗎？"
"那你去找林小滿，我只告訴了她一個，是她把話傳出去的。"徐飛眨了眨眼。
"她不是說，'謝謝梔梔'嗎？"
吳梔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臉頰更紅了。
那丫頭混不吝的架勢，比徐飛還可惡！
想起辦公室里其他老師憋笑的表情，想起自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心情。
"你——"她又往徐飛背上打了一下，這次力道重了些，"還敢說！"
徐飛笑著躲開，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
前世的他，真的，曾經暗戀這個女孩很久。
她比他大三歲半，剛剛大學畢業，帶著一股青澀的書卷氣。
他記得她批改作業時認真的側臉，記得她在課堂上講解古詩詞時溫柔的聲音，記得她偶爾看向他時眼底閃過的關切。
可此刻，那些記憶像褪色的照片，模糊而遙遠。
只是當時的滋味兒，到現在還是記憶猶新。
他看著她，心裡沒有了從前那種悸動，只剩下一種近乎寵溺的溫柔，像看著一個鬧脾氣的妹妹。
"好了好了，"他笑著擺手，"我不說了，梔梔別生氣。"
兩人打打鬧鬧，像一對歡喜冤家。
而此刻，球場上。
方夢婷和葉萱同時停下了動作。
二人的目光越過籃球架，落在場邊那兩道身影上。
徐飛正笑著躲閃吳梔的拳頭，吳梔正紅著臉追打他，兩人的影子在陽光下交疊在一起，像某種無聲的親密。
二人對視一眼，一齊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大事不妙。
不好，被偷家了！
方夢婷盯著吳梔看了許久，才如夢初醒一般，記起了這女生是誰？
眼底閃過一絲恍惚，咬著牙，不敢置信道：「吳…吳梔？」
儘管這張臉多年沒見，可再次看到時，還是忍不住思緒翻湧。
當年，她在徐飛的書桌上，發現了那封寫給吳梔的情書，只感覺剜心一般的疼痛。
失落，悲傷充斥心頭。
鬼使神差的，她抽走那封情書，撕了個粉碎。
吳梔這張臉，也深深印刻在她腦海中。
每次跟徐飛在一起的時候，她總能不自覺想起這個人。
如夢魘一般，無法忘卻。
這段時間一直在關注葉萱，竟然大意到把這位給疏忽了。
方夢婷眼底閃過一絲陰鬱。
小飛哥哥，你不乖哦。
我真得控制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