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夢婷和葉萱的拉扯下，徐飛被夾在中間，跟個被兩面夾擊的困獸一樣。
左邊是方夢婷溫熱柔軟的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衣袖。
右邊的葉萱更加霸道，直接纏上他的手腕，眼底閃爍著的光芒意味不明。
"小飛哥哥，"方夢婷聲線中依舊帶著幾分委屈，眼眶通紅，"你還沒回答我呢，幹嘛要追她？"
"徐飛，"葉萱的聲音清清冷冷，淡淡看著他，"月考在即，你該回去複習了。"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噼里啪啦地炸開無形的火花。
徐飛夾在中間，只覺頭皮發麻，後背冷汗直流。
"我，那個啥，嘿嘿……"，徐飛乾笑一聲，目光在場邊逡巡，試圖尋找什麼救命稻草，打個哈哈把事情遮掩過去。
只不過，胡麻那孫子早就跑得沒影了，沒人能幫他解圍。
徐飛靈機一動。
"那個，那個啥……"徐飛忽然捂住肚子，眉頭皺成一團，"我……我鬧肚子……"
"鬧肚子？"方夢婷愣了愣，眼底的委屈瞬間轉化為滿滿的擔憂，"小飛哥哥，你沒事吧？"
葉萱居高臨下，鄙夷的看了她一眼。
蠢貨，看不出來他是裝的嗎？
難怪進不了育強（1）班
就這也想跟我爭？
"沒事沒事…"徐飛擺擺手，額頭卻滲出細密的汗珠，這可不是裝的，是真被嚇出來的冷汗。
"我去趟廁所，你們……你們該幹嘛幹嘛，別等我……"
他說著，試圖掙脫兩人的手，卻被攥得更緊。
"我陪你去！"方夢婷和葉萱同時開口，聲音重疊在一起。
"不用不用！"徐飛連忙搖頭，差點被嚇破音，"廁所那種地方，你們跟著幹嘛？我自己去就行！"
他猛地一掙，終於掙脫了兩人的束縛，轉身朝廁所方向跑去，步伐快得像在逃命。
"小飛哥哥——"方夢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幾分不甘。
徐飛頭也不回，只是擺了擺手，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留下一句話。
「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你們先散了吧！」
方夢婷和葉萱站在原地，目光追隨著他的背影，直到徹底消失。
兩人之間的空氣驟然冰冷下來，跟打潑一盆冰水一樣。
"呵，"方夢婷率先開口，雙手抱胸，嘴角扯起一抹戲謔，"葉同學，演技不錯啊。"
"彼此彼此，"葉萱淡淡道，不拿正眼看她，目光落在遠處，"方同學的'鬧肚子'，叫得可真親熱。"
"那當然，"方夢婷揚起下巴，眼底帶著幾分得意，"我跟小飛哥哥一起長大的，他肚子疼，我比誰都清楚。"
"一起長大？"葉萱微微側過頭，嘴角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那又怎樣？聽說過後來者居上嗎？聽說過青梅抵不過天降嗎？"
她說了一半，忽然停住。
方夢婷的瞳孔驟然收縮，冷笑一聲，「就算比不過，也絕對不可能比不過你，等著吧！」
說罷，轉身離去。
……
……
徐飛一路狂奔，直到確認身後沒有人追來，才停下腳步，靠在牆邊大口喘氣。
"媽的……"他罵了一聲，伸手抹了把額頭的汗，"這兩個瘋女人……"
他抬頭看了看四周，發現自己已經跑到了廁所附近。
廁所門口種著一棵老槐樹，枝葉繁茂，在秋風中沙沙作響。
嗯…，看來少不得肥料滋養。
"算了，來都來了……"他嘟囔一聲，朝廁所走去。
剛走到門口，一道熟悉的身影從裡面鑽出來，差點跟他撞個滿懷。
"義……義父？"
楊學文愣了愣，隨即露出一個尷尬的笑。
他的眼鏡滑到鼻尖上，有些尷尬，手裡還攥著一卷衛生紙，顯然剛解決完生理問題。
看到徐飛，楊學文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去。
他低下頭，不敢與徐飛對視，聲音帶著幾分心虛："老……老大……"
徐飛冷笑一聲，本來想著找他算帳，沒想到能在這裡遇見。
"楊學文，"徐飛微眯雙眼，嘴角掛個一抹和善，"過來。"
楊學文渾身一顫，下意識往後退一步，卻被徐飛一把抓住手腕，拽到了老槐樹底下。
"老大……"他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你……你怎麼了？"
"我怎麼了？"徐飛露齒一笑，有些猙獰，"你說我怎麼了？"
往前邁了半步，將楊學文逼到樹幹上。楊學文的後背抵住粗糙的樹皮，退無可退。
"老大……"他的聲音帶著幾分乾澀，還帶著些口音："我不明白……"
"不明白？"徐飛冷笑一聲，"那我來提醒你一下。葉萱的事，你是不是把我供出去了？"
楊學文的臉色變了。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手指攥緊了衛生紙，指節泛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沒有？"徐飛的聲音陡然尖銳，"葉萱都跟我說了，你特麼把我供出去了！"
徐飛說著，一拳砸在楊學文身後的樹幹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樹皮碎裂，幾片枯葉隨力道飄落風中。
楊學文嚇得渾身一顫，眼鏡從鼻尖上滑落，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老大……"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哭腔，"我……我當時也是沒辦法……她太兇了……"
"沒辦法？"徐飛的聲音帶著幾分譏諷，"你就這麼把我賣了？"
"我沒有！"楊學文慌忙擺手，"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說了……說了那些招數是你教的……"楊學文的聲音越來越小，像只被霜打的茄子，"別的……別的我什麼都沒說……"
徐飛看著他，忽然釋懷的笑，忽然猛地揪住楊學文的衣領，將他按在樹幹上。
楊學文的後背撞得生疼，發出一聲悶哼。
"老大……"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哭腔，"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錯了？"徐飛冷笑一聲，"錯了有什麼用？"
他說著，拳頭已經揮了出去。
"砰——"
第一拳落在楊學文的肚子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楊學文悶哼一聲，彎下腰去，像只被煮熟的蝦子。
"砰——"
第二拳落在他的肩膀上，力道不輕不重，卻疼得他齜牙咧嘴。
"砰——"
第三拳——
徐飛的拳頭停在半空。
他看著楊學文那張皺成一團的臉，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前世三十歲的他，在職場裡摸爬滾打，什麼風浪沒見過？
此刻卻像個毛頭小子一樣，為了個女人跟人打架。
真特麼搞笑！
"算了，"徐飛攥著楊學文衣領的手，聲音帶著幾分疲憊，"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