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見微智商很高,是個物理天才,可她並不像其他天才那般孤僻,相反,她很善於與人打交道。
人前,永遠是那副溫婉大方的端莊模樣。
至於人後嘛…
反正以徐飛曾經的經歷來說,很瘋狂。
虞見微坐在Tiffany小姐身邊,笑語盈盈的搭話。
不一會兒,這二人就聊到一塊去了。
「哦…,剛剛徐飛同學是裝的呀?」
虞見微捂著嘴,滿眼驚異地看向Tiffany小姐,笑道:「我還以為他是真的挨欺負了呢,哈哈哈,好聰明呀徐飛…」
Tiffany小姐也笑嘻嘻道:「所以說呀,這小子是真的壞,嘿嘿…」
徐飛縮在後頭,一聲不吭,看向虞見微的眼神之中有些無語。
別人不知道,他又怎麼能不知道?
以虞見微的智商,怕是早就看出來了真假。
只不過不點破,不讓自家老師難堪罷了。
跟這種人相處真的好難,明明自己的拙劣在她面前一覽無餘,她還願意來應承你,一不小心還真以為自己是天才了。
其實吧,她只是享受這種看破不說破的愉快感而已。
倒不是說虞見微有什麼錯,也不是說徐飛自己有什麼錯。
二者都沒什麼錯,只不過不適合在一起而已。
這也是徐飛前世下定決心要離開她的最大原因。
意識到自己的拙劣後,在她面前總感覺自慚形穢。
徐飛還在愣神,虞見微卻一扭頭,笑意盈盈地看向他。
「說起來,對於徐飛同學來說,兩千塊不算小了,打算拿去做什麼呢?」
說到這個,Tiffany小姐就不困了,連忙笑道:
「說起來,這小子也算是尊師重道,主動要拿這些錢請我吃火鍋,虞老師,也一起來吃一頓唄,好蹭蹭這傢伙的喜氣。」
坐在後邊的徐飛猛然瞪大了眼。
不是,我什麼時候主動要請你吃火鍋了?
這不是你威逼利誘的嘛?
這句話說出來你不心痛嗎?
哈基珊,你這傢伙!
Tiffany小姐看向虞見微,兩眼放光。
她是真的挺喜歡這個天才學者,想多交流交流。
虞見微眯著眼,嘴角微微上揚,卻擺手拒絕。
「不了不了,說起來,我在松城還個小家,有段時間沒回去了,還得回去清理一下呢。」
Tiffany小姐有些失望,點點頭,「好吧,不過什麼時候想吃了,就讓這小子請客,他不是有錢嘛?」
徐飛無語,不是,專挑我一個人薅是嘛?
校車一路駛回松城,在一中停下。
Tiffany小姐和虞見微一起下車,還手拉著手,一副感情甚篤的模樣。
看著垂著腦袋走下車的徐飛,虞見微玩心大發。
「要不…,我來蹭一頓徐飛同學的飯怎麼樣?」
徐飛猛然抬頭,你說什麼?
看著徐飛一臉懵的模樣,虞見微撲哧一聲,捂著嘴笑出聲來。
真是的,跟印象中的一樣可愛呢。
「好啦好啦,不逗你玩啦。」,虞見微擺擺手,「我還有事,今天就先到這吧,我先走啦,有事聯繫。」
說罷,擺擺手,消失在暮色之中。
莫名其妙的,徐飛心中那塊大石頭落了地。
還好還好,一切正常。
再見再見,再也不見。
世界之大,應該不會再遇見了吧?
徐飛深吸了一口氣,又長長吐出。
說實話,比起被方夢婷葉萱肉體囚禁,更讓他痛苦的,是虞見微曾經給過他的精神囚禁。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
如果有機會逃離方夢婷的密室,他會毫不猶豫地跑路。
可離開虞見微,他卻需要鼓起很大的勇氣,做出許久的準備。
畢竟在與她的相處之中,徐飛幾乎失去了自我。
甚至在離開整個過程中,他也在不斷質疑自己,這樣做是不是對的,是不是對她太苛刻了,是不是不負責任。
許多次,徐飛都差點沒忍住回頭。
足足數年時間,親手剝下大多數虞見微為自己刻下的精神烙印,徐飛才重建了自信。
幸虧,現在的他,已經找回了自我。
「徐飛,發什麼呆?」
Tiffany小姐用手在他眼前揮了揮,「吃火鍋去,你請客!」
不等徐飛反應過來,Tiffany小姐就推搡著他,往老字號火鍋店走去。
「不是,老師,我不是還得回去上課嘛?」
「嗨呀,老師做主,今天最後一節課就不上了!」
……
……
一頓火鍋足足吃了兩個小時,等結帳時,天色已黑。
令徐飛沒想到的是,Tiffany小姐竟主動結了帳。
迎上徐飛疑惑的目光,Tiffany小姐小手一揮。
「嗨呀,逗你玩的,你還真以為老師會叫你一個小屁孩請客?」
「回家去吧,明天開始好好上課,爭取明年六月考個好大學。」
徐飛嘿嘿一笑,「得令吶您。」
沿著街道,一路上樓回家。
站在家門口,徐飛有些疑惑的看向樓上。
咦,不對,怎麼聽著有些響動?
樓上不是已經好多年沒住人了嘛,怎麼有搬東西的聲音?
徐飛搖搖頭,推開家門。
晚飯已經吃完,方夢婷很自覺的下樓寫作業去了。
而李淑芬和徐志強坐在沙發上,不知為何,格外興奮的嘮著嗑。
「徐飛,回來了?」
「額,對。」
徐飛看著爹媽,好奇問道:「你們聊什麼呢?」
「嗨呀,我跟你說。」
李淑芬的興致格外的好,朝徐飛招了招手。
「你小時候,咱們樓上不是住了一對母女嘛,姓張,前些年搬走了,嘿嘿,今天不知道為什麼,那小姑娘又搬回來住了。」
徐志強也點點頭,「那姑娘比你大幾歲,你小子小時候挺喜歡找那小姑娘玩,總嚷嚷著讓姐姐當你媳婦。」
徐飛陷入沉思。
時間久遠,他已經記不起來了。
咚咚咚——
大門忽然被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