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辦公室。
「親愛的徐飛同學,是不是該跟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Tiffany小姐坐在辦公桌前,雙手抱胸,看著有些心虛的徐飛,冷笑一聲,大喝道:
「別裝死,說話!」
徐飛嚇了一跳,這才抬起頭來與Tiffany小姐對視一眼,有些心虛的訕笑道:「嘛呀嘛呀,老師,這不都過去了嘛···」
「哼——」
Tiffany小姐都被氣笑了,捏著拳頭,咬著牙道:
「親愛的徐飛同學,你要是還想靠插科打諢矇混過關的話,老師的拳頭就會呼到你臉上哦。」
說實話,在吳家看見黃毛狀態的徐飛時,Tiffany小姐是著實被嚇了個半死。
她也就是隨口一說,梔梔怎麼能真這麼幹?
幸虧梔梔親口告訴她,她跟徐飛是裝的,Tiffany小姐這才算鬆了口氣。
等回家仔細一想,她頓時氣得不輕。
這倆人怎麼想的,出這麼個損招來應付家長。
要是再多問一句,梔梔和徐飛都得身敗名裂。
可惡呀,這倆人簡直是兒戲!
想到這,Tiffany小姐就不可能放過這倆混蛋。
徐飛縮了縮脖子,正想再狡辯兩句,辦公室的門忽然吱呀一聲被推開。
吳梔抱著一摞語文試卷站在門口,駝色大衣還沒脫,顯然是剛下課就趕了過來。
她原本是想找表姐拿份資料,可一抬眼,就看見徐飛像只鵪鶉似的縮在辦公桌前,而Tiffany小姐則叉著腰,一副要吃人的模樣。
吳梔的腳步頓住。
她的目光在徐飛臉上停留了一瞬,想起今早公交站前自己甩臉色的情形,有些心軟。
自己是不是太冷酷了些?
"我……我待會兒再來。"
吳梔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心虛,轉身就要溜。
"站住!"
Tiffany小姐一聲厲喝,嚇得吳梔一個激靈,抱著試卷僵在原地。
她慢吞吞地轉過身,臉上掛著勉強的笑:"姐……"
"姐什麼姐!"
Tiffany小姐踩著高跟鞋衝過去,一把拽住吳梔的手腕,像拎小雞似的把她拖進辦公室,又反手鎖上了門。
"你來得正好!省得我再去找你!"
她一手拽著一個,把徐飛和吳梔並排按在辦公桌前,自己則抱胸站在兩人面前,目光如炬,像審犯人似的來回掃視。
"你們倆,給我抬起頭來!"
徐飛和吳梔對視一眼,又同時低下頭,活像兩個做錯事被班主任抓包的小學生。
Tiffany小姐深吸一口氣,指著徐飛的鼻子開罵:
"你,徐飛,一個高中生,不好好讀書,整天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染黃毛、裝小流氓?你知不知道吳叔叔當年在廠里可是拿過勞模的,脾氣爆得很!
萬一他真的一刀砍下來,你現在就已經是徐飛醬了!你怎麼敢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徐飛被訓得抬不起頭,只能小聲嘟囔:"我當時也是一時衝動……"
"衝動?"
Tiffany小姐冷笑一聲,隨即猛地轉向吳梔,語氣比剛才更嚴厲了幾分,"還有你!吳梔!"
看得出來她真生氣了,連小名都不叫。
吳梔渾身一顫,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溫柔的眸子裡泛起了水光。
她性格本就偏軟,被表姐這麼一吼,眼眶都紅了,卻咬著唇不敢還嘴。
"你多大了?啊?過了年二十一了?你已經工作了!你是老師!是成年人了!"
Tiffany小姐越說越激動,手指幾乎戳到吳梔額頭上,"你怎麼能想出這種餿主意?找個學生假扮男朋友?還扮成那副鬼樣子?你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
"我……我也是沒辦法……"吳梔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哭腔,"爸媽催得太緊了,天天安排相親,我……"
"沒辦法?"Tiffany小姐打斷她,恨鐵不成鋼地瞪著她。
"沒辦法你就拿自己的前途賭?這要是傳出去,你讓學校里的同事怎麼看你?讓學生家長怎麼看你?你以後還嫁不嫁人了?"
吳梔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砸在試卷上,暈開一小片墨漬。
她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讓旁邊的徐飛都看不下去了。
"老師,這事不怪吳老師,是我主動提出要幫忙的……"徐飛硬著頭皮開口。
"你閉嘴!"Tiffany小姐和吳梔異口同聲。
徐飛:"……"
Tiffany小姐瞪了徐飛一眼,語氣稍稍軟了些,可依舊嚴厲:
"梔梔,我知道姨媽催得緊,你心裡委屈。可你不能再這麼兒戲了,知道嗎?"
吳梔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抹了抹眼淚,小聲抽噎著:"知道了……,我知道錯了……"
"知道錯就好。"
Tiffany小姐嘆了口氣,從桌上抽了兩張紙巾遞過去,"擦擦,像什麼樣子,待會兒還要上課呢。"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圈,最後重重地嘆了口氣:
"你們倆啊……真是要氣死我。一個比一個不靠譜,湊到一塊兒簡直就是災難。"
"那個……"
徐飛撓了撓頭,乾笑道,"老師,吳老師,我請你們喝奶茶賠罪?"
"誰要喝你的奶茶!"Tiffany小姐和吳梔再次異口同聲。
徐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