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的父親謝建國犧牲前是西疆軍區所屬阿里軍分區普蘭邊防連上尉連長。
在帶隊執行一次春季例行巡邏中印邊境強拉山口任務時,查探一處山口的異常情況,遭遇突發特大雪崩,為掩護戰友,不幸被掩埋。
連隊集結全員連續搜救五天,無人機、搜救犬、人工分段挖掘全都用上了,最後只找到一隻防寒手套,再沒有任何線索。
當時山體懸雪隨時會二次崩塌,上級為避免搜救隊員再出現傷亡,被迫下達了終止搜救的命令。
部隊按烈士評定,追記一等功,在當地烈士陵園中建了個衣冠冢。
父親犧牲當年,蘇靜蘭隻身一人趕到普蘭,辦理了後事。
說是西疆軍區,實際管轄範圍是包括了藏地阿里地區的。
普蘭縣城海拔3860米,雖然是在高原上,還不至於特別誇張。
但謝建國當年犧牲的巡邏路線上的山口位置,海拔驟然提升到了5300米以上,環境極其艱苦。
蘇靜蘭也許能承受三千多米的高原,但她的身體狀況,絕對無法承受五千多米的海拔。
「當年也是我一個人去辦的後事。」
蘇靜蘭沒有分辨自己能不能承受,而是很客觀的講述了一個事實。
謝安不再多說什麼。
當年是當年,現在是現在。
爸爸出事那會,媽媽一個人可以說是家裡的支柱,老老小小都得指著她撐著。
現在謝安已經長大,不會讓媽媽撐的這麼辛苦了。
要是早知道能刷出生命虹吸這種法術,謝安打死也要再推遲一段時間,哪怕過了今年的窗口期,明年去也好。
可惜,謝安提前和媽媽說了,該辦理的證件也辦理了,今年說什麼也要去一趟。
現在有錢了,母子二人直接選擇坐飛機。
蘇靜蘭上次單獨去的時候,可是坐的火車轉汽車,足足走了一周的時間。
路線上,謝安選擇了濱城飛蓉城,住一夜,第二天蓉城再飛阿里。
也有一天內到達的,但要先飛烏魯木齊,烏魯木齊到喀什中轉,再飛到阿里。
考慮到媽媽的身體,後面這條線太辛苦,而且每周只有周五一趟航班,謝安寧願多休息一夜,更穩妥。
提前和林洛說過了,林洛很理解,還特意給謝安母子送來一堆紅景天口服液。
濱城是夏天,可那邊還得穿棉衣,都得帶上,光是行李就是三個大箱子。
一路輾轉,兩人終於飛到了阿里昆莎機場。
下了飛機,謝安就在機場裡買了一個輪式15升氧氣瓶,先給媽媽用上。
這裡各地都有充氧站,能隨時補充氧氣。
為適應高原環境,母子倆當天就在獅泉河(噶爾縣)住了一夜。
蘇靜蘭身體弱,很明顯有了高反,喝了幾支紅景天,沒逞強,乖乖的休息。
謝安毫無感覺,十幾倍普通人的體質,估計在珠峰頂上也和在濱城沒多大區別。
第二天,謝安才租了一輛越野車,沿著國道開了一百多公里,趕到普蘭縣城。
縣城招待所里住下休息了一夜,謝安一個人找到普蘭縣退役軍人事務局優撫科登記祭掃,並提交進山申請。
烈士陵園祭掃很簡單,優撫科直接安排車子,將兩人送到了烈士陵園。
謝安第一次來,親自動手,把父親的墓碑清洗了一遍,重新描了一遍紅漆。
一切都沒讓媽媽動手,謝安擺好祭品,跟在媽媽後面,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媽媽坐在墓碑邊上,對著墓碑一一訴說這些年的日子,特別是說兒子上了醫學院已經畢業,還見義勇為,成了警方的特聘專家,說的很是驕傲。
在烈士陵園裡坐了一個多鐘頭,蘇靜蘭的身體很明顯的疲倦,謝安趕緊拉著媽媽回到招待所休息。
看媽媽的情形,去出事地點拜祭肯定是不可能了,只能謝安一個人去。
因為已經在濱城申請過,有完整的手續,謝安在普蘭這邊只是進行了登記,退役軍人事務局聯繫了軍分區政工部確認之後,就開始安排。
想去中印邊境強拉山口雪崩冰川,個人是不能自己包車去的,必須憑烈士證明、退役軍人事務局審批函,由軍分區安排邊防越野車,並且由官兵陪同進山。
約好第二天,謝安一個人背著背包準時趕到會合地點。
軍分區戰備科安排了一輛邊防車輛,兩名高原紅臉色的執勤官兵已經在車子裡等待著。
驗證了謝安的身份證和烈士證明以及審批函之後,兩名官兵臉色明顯好了很多,請謝安上了車子。
車子啟動,從縣城前往強拉山口雪崩事發冰川區域。
負責接待的少尉姓劉。
高原缺氧,大聲說話都是負擔,但路上隨車的劉少尉還給謝安介紹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縣城鋪裝路只能抵達強拉山半山腰停車場,雪崩發生的冰川峽谷最後幾公里全是碎石陡坡、冰坡、溝壑,根本就沒有路,只能步行。
車子留下來,劉少尉和司機戰士陪同謝安一起步行前往。
「小伙子身體可以啊!」
沿著巡邏路線往峽谷走的時候,看著謝安健步如飛,劉少尉忍不住誇了一句。
劉少尉原以為謝安這樣的小鮮肉肯定體力不行,最後這段路他和司機還得幫著把謝安拉上去。
結果全程謝安呼吸如常,行動自如,非但不用他們幫忙,有些路段甚至還能反過來拉他們一把。
巧的很,他們幾個趕往峽谷的路上,正好碰上了駐地日常巡邏的小隊,劉少尉很自然的帶著謝安加入了隊伍之中。
跟著巡邏隊伍,沒走多長時間,謝安就感覺整個隊伍都緊張了起來。
「別亂跑,也別說話,別拍照,對面有阿三。」
劉少尉低聲的提醒著謝安。
隊伍里幾個戰士都有意的上前幾步,將謝安擋在身後。
他們不善言辭,但會用行動來表達對同胞對烈士子女的態度。
其實不用劉少尉提醒,謝安已經看到了那個方向上的生命靈光。
一隊巡邏的阿三,謝安正愁這幾天因為不能帶藥材所以不敢肆意修行負能量潮汐呢,這不送上門來了嗎?
低聲吟唱著咒語,謝安衝著那個方向最趾高氣揚的傢伙先來一個生命虹吸再說,旁邊緊挨著的那個傢伙也一起。
高原低氧環境,多少對身體還是有些損傷的,一股暖流進入謝安身體,謝安舒服的只想要呻吟。
機會難得啊!這麼多阿三哥主動送溫暖,好人啊!
一邊感慨著,謝安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連著給阿三隊伍里軍銜最高的兩個來了幾個連續的套餐。
人類的生命力,就是比肉豬肉牛要更合適同類啊,太舒服了。
兩邊都緊張,雙方只隔著幾十米,互相戒備著錯過,沒出事,雙方才全都鬆了一口氣。
阿三隊伍裡面兩個軍官,明顯的放鬆,然後雙腿忽然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看著這一幕,巡邏隊伍中官兵們一陣開心。
謝安也笑的十分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