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就要上雲嵐宗,解決在加瑪帝國的所有後顧之憂了。
蕭炎也不在意自己的岩梟身份小範圍暴露了。
納蘭嫣然既然主動來找他詢問,那告訴她也沒問題。
淡淡的尷尬自然是有的,但也僅此而已了。
蕭炎裸露出雙手,其上血管明顯,青筋微微暴起,結實有力。
他遮住了臉部,刻意壓低了聲音,結果竟然因雙手的相似而暴露了。
蕭炎吸取了教訓,但並不覺得這是自己的問題。
「納蘭嫣然,如果對手部有特殊的癖好,建議找人去看一看心理問題。」蕭炎語氣誠懇地開口了。
納蘭嫣然:?
她臉蛋迅速竄紅,渾身發顫。
「我沒有奇怪的癖好,沒有!」她語氣無比堅定。
蕭炎沒跟她抬槓,直言道:「你隨便。直接告訴我你想問什麼就是了。」
納蘭嫣然深呼吸一口氣,重新醞釀情緒。
她看著蕭炎臉上那張熟悉的面具,糾結半天后問道:「你能不能摘下面具,讓我看看?」
蕭炎深深看了她一眼,手覆上面具,輕輕摘下。
清爽的風吹過臉頰,一股暢快感油然而生。
他抬著頭,直視納蘭嫣然,淡定開口:「又一次見面了,我的……前未婚妻。」
熟悉的臉映入眼帘,納蘭嫣然本能地退後兩步,看著蕭炎那張俊朗的臉,她只感覺心裡一陣苦澀。
是真的……蕭炎真的就是岩梟……
沒辦法再自我欺騙,沒辦法再逃避現實,真相就這樣袒露在她面前。
納蘭嫣然苦澀的笑了笑,問道:「初次相見時,我不曾知道你的身份,你卻知道我的身份,你為什麼還要接納我?」
蕭炎:?
「你的意思是,在大庭廣眾下,我強硬且果斷地拒絕了你,後續在你主動上門死纏爛打的情況下勉強讓你做婢女跟在身邊,沒過幾天就讓你離開,這叫做『接納』你?」
納蘭嫣然語塞,微微偏過了頭,好像……的確是她死纏爛打?
「抱歉,但當時你是我遇到的唯一一位掌握了異火的煉藥師,所以我……」
蕭炎擺手:「我理解你,我的父親很愛我,如果他有類似的情況我也會放下面子求人。
所以,我答應了你的請求,後續的交易中,我也成功救治了納蘭老爺子,不是嗎?」
「謝謝你。」納蘭嫣然鞠躬道謝。
蕭炎繼續反問:「現在你還有什麼想知道的嗎?」
納蘭嫣然抿唇,低垂著眼:「我只想知道……我和你……還有繼續保持聯絡的可能性嗎?」
蕭炎沉默下來。
他走近納蘭嫣然,緩緩道:「你……喜歡我?」
納蘭嫣然呼吸一滯,甚至不知該如何回答。
不等納蘭嫣然回答,蕭炎自顧自地說道:「先別急著反駁。」
「如果你不喜歡,那自然最好。
因為你師傅的關係,如果未來你有丹藥需要煉製,只要報酬合適我不會拒絕。」
「如果你的確對我有那方面的情感,那我勸你現在就放棄這種想法,我對你沒興趣。
三年之約後,你我再無瓜葛,你已然親口應下,不是嗎?」
納蘭嫣然低下頭,讓人看不清臉。
蕭炎微微搖頭,給了個台階:「我相信你是前者,對嗎?」
他相信納蘭嫣然會懂他的意思,順著這個台階體面離開。
「不……」
微弱的聲音傳來。
「不對!」納蘭嫣然哽咽著抬頭,淚水滴落成線,眼眶發紅。
「我不想隱瞞,我想告訴你!
我就是喜歡你!」
「喜歡你外冷心熱,喜歡你重情重義,喜歡你時時刻刻帶來的安全感,喜歡你永遠可以讓人相信的踏實,喜歡你人前顯聖我也與有榮焉……
我不要臉,但我就是要說……」
納蘭嫣然語氣卑微:「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
蕭炎微微動容,他能看出納蘭嫣然眼裡的真摯,能聽出她聲音里的哀求發自真心,
不過……
「你我再無瓜葛,你不是已經應了嗎?」蕭炎聲音近乎冷漠。
納蘭嫣然拼命搖頭:「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就是岩梟……我不知道!」
蕭炎不耐煩地皺眉,聲音陡然增大:「所以啊,你還不明白嗎?」
「你喜歡的,只會是人前顯聖的岩梟。不是那個天賦消失的廢物蕭炎。」
納蘭嫣然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雙目失神。
蕭炎搖了搖頭,帶上面具,喚來米特爾家族侍從。
「把她請走。」蕭炎對著米特爾家族侍從吩咐道。
侍從點頭,上前攙扶納蘭嫣然:「納蘭小姐請跟我走。」
納蘭嫣然不出聲,任由侍從牽動著自己身體,一點點挪動。
直到出了蕭炎的院子,院門被蕭炎關上,她才恍惚回神。
伸手摸了摸臉頰,淚水在上面畫出一道道淚痕,舊的淚珠還未滴落,新的淚珠已然溢位眼眶。
她明白,一切都晚了。
她後悔了,後悔當初自己為什麼要前去退婚,為什麼要把關係搞僵,
更後悔為什麼要應下蕭炎那句再無瓜葛。
但可惜,世界上沒有後悔藥。
某一瞬,納蘭嫣然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她似乎……沒有詢問自己師傅和蕭炎是如何相識的事。
按照他們之間的親密程度,他們絕對不可能是在帝都之時才相識的!
……
時間轉眼即逝。
自打納蘭嫣然上門之後,蕭炎的生活就恢復了平靜。
他宅在院子裡獨自修煉鬥技,順帶煉製一些恢復類丹藥,備戰快要到來的雲嵐宗之戰。
可喜的是,
經過兩日等待,他的援兵終於到了。
蕭炎的院子當中。
黑暗與九彩兩種涇渭分明的流光從空中落下。
流光落地,顯露出身形。
凌影依舊一身黑袍,默默退到一邊,不聲不響。
九彩流光落到蕭炎身旁,纖細玉手搭在蕭炎肩膀:「小男人,需要本王的幫助了?」
蕭炎聞著身旁傳來的異香,舒心地笑道:「女王難道不願?」
美杜莎女王嘴角一勾,湊到蕭炎耳垂,舌尖一挑:「小男人,本王的出手價格可不低。」
蕭炎渾身一麻,聲音都嘶啞起來:「女王什麼意思?」
美杜莎女王美眸斜了一眼蕭炎,輕哼道:「明知故問。」
話落,她一把拉住蕭炎,帶著他閃入臥房之中,同時釋放出鬥氣把房間與外面隔絕。
待在角落的凌影:?
是不是有哪裡不對勁!
薰兒小姐,你家被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