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崇和陳松達兩人走到了牧場門口。
「奧利弗,你怎麼來了?」
看著門口的奧利弗·沃夫,陳松達愣了一下脫口而出問道。
石崇看到奧利弗也有點懵,心道:這傢伙不會是過來想漲價的吧?
他見過這種人可真是太多了,以前做生意的時候,這樣的人遇到不知凡幾,先把人騙過去然後再找個由頭漲價。
石崇生的那個時代,對於美國人可沒有這時代中國人的濾鏡。
嗯,也不對,這時候還沒有改開呢,這時代的中國人現在估計連提家裡有個美國親戚都不行,哪裡會有什麼濾鏡不濾鏡的。
「傑森,你怎麼在這裡?」
看到陳松達,奧利弗也一臉奇怪。
一個練馬師,一個馬主,差不多也算是在一個圈子裡混的,以陳家的長袖善舞,自然和奧利弗認識。不說別的,前兩年陳家還有馬送給奧利弗調訓呢,只是陳家的馬實在是有點不上道,跑了兩次,最多也就是贏下了個G3的第二名,實在是沒什麼成績。
陳松達聽後笑道:「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這牧場就是我家的」。
「哦,那菲尼克斯是?」奧利弗有點奇怪了:你家的牧場,那這菲尼克斯為什麼在這裡?
陳松達笑道:「菲尼克斯是我弟弟」。
奧利弗聽後心中更懵了:你們中國人真有意思,你和他長的一點關係也沒有,怎麼就成你弟弟了?
不過奧利弗也沒有心情在這事上糾結,他過來又不是來討論陳道臨有沒有私生子的,他這麼急吼吼的過來,是找菲尼克斯商量重要事情的。
「你過來有事?是不是九千塊出了什麼問題?」
石崇有點擔心了,要是九千塊出了什麼事,上不了賽道,那自己又得花錢去印證自己的猜想,他可不想再過一遍以前的日子。
再說了,多浪費錢啊。
現在自己口袋裡就這麼一點米,總不能繼續拿空間裡的書賣吧,總共就那麼幾本,現在賣了以後等著國內發展起來,古董熱起來自己賣什麼?
「是這樣的」。
說著,奧利弗看了一眼旁邊的陳松達。
意思很明顯:傑森你這個外人就別在這邊呆著了,我找菲尼克斯有事,不是找你有事,識相點的就一邊玩去。
石崇讀懂了他的意思,於是笑著說道:「沒事,松達哥不是外人,你有什麼事就直接說」。
奧利弗聽後,點了點頭。
陳松達一聽,立刻說道:「咱們就別在門口站著了,進屋說」。
於是,奧利弗把車子開進牧場,三人到了木屋的客廳坐了下來。
陳松達給大家弄了一杯咖啡。
「是這樣的,我過來找你,是想把九千美金的合同延長一些」奧利弗說道。
在奧利弗的嘴裡,九千塊那就得叫九千美金,美國人不論塊,塊是石崇這邊的翻譯。
石崇聽後有點不理解,想了一下後這才說道:「我現在可沒這麼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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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石崇的手中還剩下兩萬塊不到,以後這些錢還得留著買匹比九千塊更好些的馬,現在要是延長合同,自己買馬的錢可就沒有了,總不能再去花個九千塊吧。
石崇心中打算是的路要是走的通,自己高低得買個兩三萬的馬,九千塊就算是用了空間,提升的效果也肯定不如別的馬大。
在石崇看來,先天的底子就在這裡擺著,自然是越好的馬提升的越大,真要是有錢,石崇現在寧可買個十幾萬美元的純血馬。
至少賺錢的機率會大些。
奧利弗聽後擺了擺手:「錢的事情以後再說,現在我希望把九千美金的調訓合同延到明年末,在我看來,九千美金很有希望參加明年的三冠賽,我希望菲尼克斯您能給我這個機會」。
聽到奧利弗的話,陳松達眼珠子都快瞪的掉出來了,心道:什麼?三冠賽?奧利弗,你小子是腦子出了毛病不成,就石崇買來的那匹九千塊,還有機會出戰明年的三冠賽?
今天可不是愚人節,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石崇現在自然知道三冠賽是什麼東西,聽的他也有點愣住了。
頓了一會兒,回過神來衝著奧利弗問道:「你是說,九千塊有機會參加三冠賽?」
奧利弗笑著點了點頭:「我沒說一定,只是說它有機會參加三冠賽,我們馬房會往這方面努力,所以今天我才過來找你,希望把合同敲定下來,讓九千美金可以一直呆在我的馬房,免得到時候比賽的成績好了一些,你就換馬房,這樣對於九千美金的成長不好……」。
奧利弗趕過來,說的直白一點就是想著把九千塊給焊死在自己的馬房,至少要到明年年底。
作為一個練馬師,奧利弗自然知道一匹好馬對於一個練馬師意味著什麼。
說的直白一點,馬主選馬房,根本不會看你有什麼技術,看的就是你馬房拿過多少個G1,練出多少匹名駒。
原本奧利弗也不在意九千塊,他原本的打算就是,現在馬房還有空位,既然有人樂意把馬送過來,他就有錢賺,何樂而不為呢。
九千塊在沃夫馬房裡呆了幾天,奧利弗讓它適應一下新環境,今天早上,奧利弗準備給九千塊做個最初的測試。
雖然在奧利弗的眼中,像九千塊這種貨色,根本不值得他這麼幹,但出於一個練馬師的職業道德,奧利弗還是打算這麼走個過場。
備上鞍,上了練馬場的簡易賽道,奧利弗讓馬房的助手,騎著九千塊熱了熱身,然後做個簡單的衝刺。
結果,一趟衝刺下來,站在場邊的奧利弗望著手中的秒表,整個人都傻了,當時他最先的念頭就是:秒表壞了!
不是成績不行,而是太行了!行到了奧利弗有點不敢相信。
一個普通的助手,騎著九千塊,居然比馬房裡那匹剛贏下一場G2的馬還要快上整整一秒,這是什麼概念?
這就像是飛人比賽中,你快了一秒,別小看這一秒,那就是冠軍和陪跑的區別,這一秒就是鴻溝,有天賦和沒天賦的差距就在這一秒上。
更何況,這是自己馬場的賽道,不是正規賽道,而且騎著九千塊的也不是專業的騎師,而是自己的練馬助手,不說別的,光是體重就比真正的騎師重了十幾二十斤呢。
第一感覺是表壞了,於是奧利弗讓九千塊歇了一會兒,十分鐘後再跑一圈。
結果這次跑下來,九千塊的速度比剛才那一趟還要快上近半秒鐘。
有點不相信的奧利弗這次乾脆換了個秒表,再讓九千塊跑了一圈,這一次九千塊的速度有點慢,但依舊碾壓了奧利弗馬房最好的那一匹G2冠軍馬。
這下奧利弗哪裡還能坐的住,扔下了秒表第一時間就往石崇留下的地址趕。
當石崇聽到奧利弗說以後練馬的費用可以商量,便直接點了點頭:「那行,我同意了」。
跑了這麼多馬房,石崇見過的冷嘲熱諷太多太多了,有些人雖然嘴上沒有說出來,但臉上透出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也只有沃夫馬房的表現,在石崇的眼中算的上專業,從頭到尾奧利弗的臉上都沒有一點嘲笑,人家只是堅持自己的原則,那就是練馬你得掏錢,賒帳免談。
這也是為什麼石崇有錢後,直接找上了沃夫馬房的原因。
聽到石崇答應下來,奧利弗直接回車上拿出了練馬合同,擺到了石崇的面前。
石崇拿著合同仔細看了起來,一條一條的看。
其實也沒什麼好看的,合同都是統一的,價格相差也不大,像是沃夫馬房這樣層次的馬房,練馬的費用相差無幾。
像美國這樣規範些的商業社會,是不可能出現說同等級的馬房,調訓費用千差萬別的情況。
至於頂尖的馬房,那就只有一個字:貴!
要不然這些練馬師帶著一幫助手吃什麼。
想壓價,行業協會就不允許你這麼幹,都有行業規範,你一家把訓馬費用下調,讓別人吃不上飯,那就等著被人踢出這個行業吧。
像是練馬的合同,幾乎都是一個樣,也就是一些小地方馬主和練馬師會有一些約定。
但石崇依舊看得很仔細,以前做過生意吃過虧的,所以合同這事石崇自然得看仔細了,這時候哪怕是一條,甚至一個字出現理解的誤差,都可能會給自己帶來極大的被動。
整整看了半個鐘頭,在石崇看合同的時候,陳松達和奧利弗兩人坐在一邊閒聊。
看完合同,石崇掏出了口袋中的筆,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奧利弗這邊自然也把自己的名字簽上,於是這麼一份新合同便成立了。
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奧利弗便告辭離開,美國人也沒有簽完了合同大家一起吃個飯什麼的習慣,當然,也有,不過那都是大場面,大合同簽完,雙方搞個酒會什麼的。
但石崇和奧利弗這種馴馬合同,還不至於到那一步。
送走了奧利弗,陳松達仔細盯著石崇的臉端詳了起來。
「怎麼,松達哥,我臉上有花?」
「你小子行啊,九千塊撿了一匹馬,居然能讓奧利弗這傢伙自己找上門」陳松達說道。
石崇聽後笑道:「賺了?」
「這豈止是賺了,這麼說吧,依我看最起碼翻了十幾倍」陳松達說道。
在陳松達看來,值得奧利弗登門,這馬指不定就有G2冠軍相,真要是能贏下一場G2冠軍,隨便一場,光是獎金就能把九千塊的身價、訓馬費給弄回來了。
至於九千塊到時候的身價,那自然得打著滾兒往上漲,上百萬有點想多了,但七八十萬總該會有的。
這是妥妥大賺的前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