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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智障

2026-09-16 23:08:48 作者: 醛石

  揣合同喜氣洋洋的回到自家馬房,沒幾天,奧利弗就笑不起來了。

  作為一個練馬師,奧利弗的主要工作就是調整馬的步幅和跑步的姿態,這跟訓練田徑運動員道理差不多。

  通常來說,如果一個運動員跑步的姿態很舒展,很優美,那麼這個運動員的成績不可能太差。

  馬也一樣,好的練馬師可以根據馬的情況,調整馬跑步的姿態與步幅,讓它可以用最省力,最舒服的姿態去跑比賽。

  所以,回到馬房之後,奧利弗針對九千塊的體態,還有跑步的習慣,花了整整幾個大夜,趕出了一份調馴計劃。

  結果,計劃是拿出來了,也準備按著計劃練,誰知道任憑奧利弗怎麼教,九千塊都學不會!

  或者說得更直白一點,它就根本沒有準備學,也沒有辦法學。

  馬是很聰明的動物,記憶力也不錯,但九千塊就愣把自己弄成一個特例。

  它也不像是其它的馬,不學的時候還會鬧脾氣,耍心眼什麼的,九千塊是根本就一點也不按照奧利弗的想法來。

  此刻,奧利弗站在馬廄的隔間,望著正慢悠悠嚼著草的九千塊出神。

  吃草的九千塊一動不動,全身上下就那張嘴在動,草葉子在嘴裡卷了幾下,吞進肚子裡便歪頭從隔間門口掛著的乾草網兜里扯草繼續吃。

  而且這傢伙也傻,別的馬都知道,一邊吃完了,用嘴拱一下,另外那邊扎出網兜的草吃起來更方便。

  但九千塊不同,吃完了離它自己最近的網兜面,並不知道翻一翻拽一拽,再吃別的地方。

  關鍵是,別的馬吃不到的時候還會叫一下,九千塊連叫都不叫,吃完了就站在隔間裡發呆。

  奧利弗伸手撫著九千塊的鼻樑,長嘆了一口氣。

  當奧利弗的手掌碰到九千塊的時候,九千塊連嘴都不動了,就這麼傻愣愣的站著,任憑奧利弗撫著它的鼻樑。

  當奧利弗把手抽回來的時候,九千塊這才繼續嚼著草料。

  

  「BOSS,這九千美元是不是傻?」

  旁邊的助手忍不住問道。

  奧利弗嘆了一口氣:「算了,這樣吧,下個月給它安排一場比賽,讓它去跑一跑」。

  奧利弗也是實在沒招了,怎麼練都練不明白,乾脆讓它上場去跑,想怎麼跑怎麼跑,至於成績嘛,像是這種比賽,奧利弗還是有點信心的。

  只要不碰上什麼兩歲神駒,按著九千美元的速度,冠軍是十拿九穩的事。

  但要是碰到什麼賽道怪物,天選之駒,像是秘書處那樣的怪胎,輸了也沒什麼好說的。

  純運氣不好,怪得誰來?

  「九千美元這樣的跑法?」

  助手有點疑問。

  任何一個專業的練馬師都不可能忍受九千美元的跑法,這麼說吧,馬通常有兩種正常的跑法,一種是跑起來四蹄對角線落地,或者是四蹄依次落地,高速的時候還會有四蹄騰空的情況。

  但九千塊不一樣,它是順拐,也就是跑起來的時候一側的兩蹄落地。

  跑得快一點,則是一側的兩蹄依次落地。

  這種跑法極為吃力,對於馬身體素質的要求極高,這麼說吧,這樣跑起來比正常的馬跑同樣的距離,最少要多消耗一成的體力。

  奧利弗不想改麼?

  作為一個練馬師他還能不知道這個?但他現在拿九千塊也沒有辦法,死活就教不明白,他又能怎麼樣?

  有的時候奧利弗教到冒火,甚至都恨不得自己化身九千塊的四蹄,幫著它跑!

  但他又不能明著說,只得衝著自家的助手說道:「冠軍沒有缺點!」

  助手一聽奧利弗這話,立刻覺得:還得是您啊,這話說的,太有深度了!要不然,怎麼我是助手,您是練馬師呢!

  助手根本不知道,奧利弗其實是拿九千塊一點辦法也沒有,在九千塊的面前,奧利弗就是黔驢技窮中的那頭驢!

  「安排一下,看看下個月的比賽有沒有合適的,給九千塊報個名」。

  奧利弗似乎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和旁邊的助手商量。

  說罷,奧利費在離開馬廄之前,衝著助手說了一句:照顧好九千美元,讓馬廄的工作人員,過來幫著九千美元時不時的翻一下門口掛著的草料兜。


  回到辦公室,看了一下,很快奧利弗便給九千美元選好了處子秀的比賽。

  至於比賽之前,也不用怎麼練了,練也練不明白,僅是讓助手帶著九千美元每天做一下基礎的訓練,就是繞繞圈兒什麼的,再由著馬房的騎手帶著在沙地上打打轉,讓九千塊保持一下體重,別到時候吃的太胖了,上場後拖累速度。

  其實也不必這麼幹,就九千塊那傻模樣,要是太胖,你餓它個兩三天的,它連聲都不會吭一聲。

  到了比賽日前兩天,奧利弗帶著九千塊,還有兩匹將要出戰的馬匹,前往比賽場地,這是附近縣賽馬場的比賽,兩天時間,周六和周日,每天比賽日的壓軸賽是兩場美國G2。

  九千塊這初登場自然不可能是G2,而是周六最早上的那一場亮相賽,或者說叫熱場賽。

  這是每一匹賽馬幾乎都要走的路。

  絕大多數賽馬,跑完這一場,它們的賽馬生涯也就結束了,這樣的比賽你要是跑不出成績來,那就沒什麼好說的,直接進屠宰場。

  最大的貢獻可能是在奸商的手中,把自己的馬肉標成牛肉賣。

  今天,同樣是陳家父子倆的馬的處子秀,只不過陳家父子的馬並不和九千塊同一場,他們的馬在九千塊場次的後面,隔了一場比賽。

  因為有自家的馬參賽,所以陳家父子也早早來到了比賽場地。

  對於陳家父子來說,比賽同樣是社交活動,所以父子倆今兒都是打扮了一番,雖然沒有穿一身西裝,但是比往常穿的講究不少。

  石崇自然沒能到場,今天他又不休息,哪裡有時間過來看九千塊的首秀,請假什麼的,石崇也沒有想過,在石崇看來,自己去不去有什麼關係,贏就贏輸就輸,反正早晚自己就能得到消息,何必要到現場去看什麼勞子的賽馬。

  石崇最關心的不是九千塊的比賽,他關心的是九千塊能不能給自己掙錢!

  因此,他只需要結果就行了,比賽怎麼樣,他一點也不關心。

  奧利弗這邊倒是很仔細,雖然九千塊的抽籤情況並不好,比賽一共十七匹賽馬,倒霉的他給九千塊抽到了十七號,屬於這一場最邊緣的閘,但奧利弗依舊給九千塊找了他能找到最出色的騎師。

  至於別的,奧利弗倒不怎麼擔心,什麼不能利閘之類的,奧利弗根本沒有考慮,因為九千塊除了傻一點,最是聽話,是個人牽著韁繩它就會跟著人走,進閘什麼的它可沒一點抗拒,連最初訓它的時候都是一次性成功,從來沒有抗過閘,奧利弗擔心個毛啊。

  騎師叫薩繆爾,是個墨西哥裔,三十歲的年紀,算是騎手圈中小有名氣的一名騎手,贏得過很多場比賽。

  奧利弗信得過他,而且奧利弗也找不到更好的騎手來策騎了。

  早晨的第一場比賽,看台上還沒多少人,沒人關心這種小比賽,大家到賽馬場看的幾乎都是壓軸的大賽,前面這些暖場的,調不動大家的興趣。

  就連馬彩,這些馬的比賽也不怎麼能賣得動。

  主要是馬迷們對這些馬不了解,完全碰運氣的話,誰也不是傻子,就是往裡面扔錢。

  相反,高水平的比賽,賽馬都是馬迷們耳熟能詳的名駒,甚至有些賽駒還會有自己的粉絲,這種初級的比賽,自然不能和這種比賽相比。

  登場之前,薩繆爾還和奧利弗商量著等會兒比賽的戰術。

  奧利弗對於薩繆爾的要求就是,前段跟跑,後段放開了讓九千塊跑,中途的時候注意一下節奏就行了。

  薩繆爾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薩繆爾已經騎過九千塊兩趟了,對於九千塊的速度,薩繆爾的心中有數,他覺得等會兒的比賽,九千塊肯定能贏,只不過贏多少個身位的問題。

  作為一名專業騎師,薩繆爾怎麼可能不知道九千塊的速度,這麼說吧,當薩繆爾坐到九千塊背上跑了一段路的時候,他便知道自己身下這匹名字潦草的賽駒具備G1參賽的水平。

  贏下這場的初級賽,那幾乎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兩人商量完,薩繆爾稱完重,便由奧利弗扶著坐上了馬背,由奧利弗親自牽著,站到了賽場的入口處。

  九千塊依舊淡定如老狗,站在所有參賽馬匹中,如同石像一般紋絲不動,不像是別的馬,打響鼻的打響鼻,踏地的踏地,表現得相當興奮。

  而九千塊的這種淡定,讓它顯得那麼突出。

  奧利弗看到九千塊走進了入口通道,便帶著小跑進入場內,找了個最好的位置,等著比賽開始。



  小比賽,解說員似乎也沒那麼激動,僅是簡單調侃了幾句後,便結束了進場賽馬的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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