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崇帶著馬休出了門,到了自己的車子旁邊,扭頭衝著馬休問道:「買完了馬再去大鎮子上走一趟,還得買些鞍具,另外還要買三四罐天然氣,還有一周的食物什麼的。對了,誰家的馬比較好些?」
這問題問的馬休一愣一愣的,沒有弄明白石崇的意思,片刻之後才反問道:「BOSS,你說的是血統還是調馴水平?」
石崇說道:「調馴水平,到時候你們自己要騎的,當然要挑馴得好一些的馬」。
馬休聽後樂了:「對我們牛仔來說都差不多,如果你不太看重血統的話,那麼隨意一家養馬的牧場都差不多」。
在馬休看來,自家老闆這類血厚的BOSS,怎麼也得用血統馬,也就是有明確血統記錄的馬。
結果聽到老闆說他只要調馴水平好的馬,那就非常簡單了,隨意一家馬場,甚至是有意出售馬匹的牧場,都能提供。
「那就找最近的吧」石崇說道。
馬休聽後張口說道:「那就去西加爾牧場,聽說他們有一批馬出售」。
「那就去西加爾牧場」。
石崇說完拉開了車門,剛想上車,想起一件事扭頭衝著馬休問道:「你要不要等會兒回家一趟,安排一下?」
馬休聳了聳肩:「我一個人,所有的東西都在車上」。
說著,馬休抬起手,指了一下停在不遠處路邊的那輛很老的皮卡車。
石崇明白了,原來這個馬休就是個四處奔波打零工的牛仔。
「你知道地兒麼?要是知道的話你來開?」石崇問道。
馬休聽了點頭,也不猶豫直接上了車坐到了駕駛位,等著石崇坐穩之後,便開著車子帶著石崇向他說的西加爾牧場走了過去。
西加爾牧場在附近的牧場中算大型牧場,差不然一千五百畝的樣子,但牧場裡的人卻不多,聽著馬休介紹,差不多也就牧場主一家四口,帶著一個固定的牛仔,要是忙的時候,比如說冬日,牛晚上得進牛棚躲風雪,到時候會再雇上一到兩名臨時牛仔來幫忙。
車子到了西加爾牧場的門口,隔著大門便遠遠看到了牧場主的屋子。
同時牧場裡的狗在看到門口有人,也跟著吠了起來。
聽到狗的動靜,很快屋裡便走出一個約五十歲的老頭,老頭很瘦,頭上戴著一頂棕色的卷邊牛仔帽,上身穿著灰黑格子長袖衫,下身是一件洗的有點發白的牛仔褲,腳上是一雙防水靴,等走近了一看,上面還沾了一點牛糞。
「馬休?!」
西加爾來到自家牧場門口,看到馬休和石崇,明顯有點好奇。
馬休說道:「西加爾,這是我的老闆菲尼克斯,我們今天過來想買幾匹日常放牧的馬」。
聽到馬休說旁邊的亞裔叫菲尼克斯,西加爾明白了,這位就是fly rich牧場的牧場主,那位年輕的大土豪。
下意識的多看了石崇兩眼,同時拉開了門,喝退了自家一直吠叫的狗,請石崇和馬休進來。
客氣了兩句,握了握手,西加爾便帶著兩人來到自家的屋子後面。
屋後面有七八個圍欄。
石崇向著四周掃了一圈,發現每一個圍欄里都是塞得滿滿當當的馬。
這都不像是正常的圍欄放養規矩,對於圍欄里的馬來說,這就是春運擠火車啊,還是綠皮車。
不過,人家的馬愛怎麼圍怎麼圍,不關石崇的事。
「馬休,你來挑」。
石崇也不知道挑什麼樣的馬比較好,他以前就是陳家牧場有什麼馬他騎什麼馬。
還有,就陳家牧場那點牛,說是放都不好意思在別人面前提,每天趕出來吃草,晚上關進去就行了,根本不需要騎著馬趕牛。
但現在不同了,後天就會有一千頭牛到牧場,想讓它們規矩聽話,肯定需要騎著馬趕的,光憑人的兩條腿可治不了這些傢伙。
自己又沒有經驗,當然得讓馬休幫忙挑適合趕牛的馬。
馬休也沒二話,直接來到了最近的圍欄,看了一會兒便伸手在圍欄里指點了起來。
西加爾自己親自動手,拿來了套馬索,把馬休逃中的馬給套了出來。
石崇看西加爾使套馬索的手段,頓時佩服不已,只要是馬休手點到的馬,西加爾幾乎一次就中,套索在西加爾的腦袋上舒展成了一個圈,手一甩便套到了馬頭上。
看著西加爾的套馬動作,真的很舒服,很流暢。
最近的圍欄,馬休挑了兩匹,然後又把目光放到了別的圍欄,同時衝著石崇問道:「BOSS,買幾匹?」
「先五匹吧!」石崇說道。
馬休聽後轉去了附近的圍欄,然後又從這些圍欄中挑出了七匹馬。
所有的馬都集中起來,馬休這邊也沒有上鞍,直接就給這些馬帶著轡頭後騎了一下,最後淘汰掉兩匹,從中挑出了最終留下來的五匹馬。
石崇問了一下價格,每一匹馬牧場主開了八十美元,石崇也沒有講價,不是石崇不想講,而是在陳家牧場幹活的時候,他便知道,一般這兒沒講價一說。
這幫農民牧民都習慣了這種交易方式,你開價我覺得合適就買,覺得不合適就不買,很少有人會在價格上拉鋸。
等著石崇和牧場主的生意談完,馬休湊到了石崇的身邊,張口小聲問道:「BOSS,要不要再買些驢?」
聽到馬休的話,石崇有點懵圈,反問道:「買驢做什麼?」
馬休解釋說道:「牧場既然要養牛,最好還是帶上幾頭驢子,驢子可以防狼群」。
石崇還是頭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在石崇看來驢子遇上狼群,那還不是送?莫不是讓驢子把狼群餵飽了,狼群便不咬牛了?
問了一下馬休,誰想到馬休給石崇的解釋居然是。
「不是,BOSS,驢子的膽子大,而且性子暴,遇上狼群的時候它們會反抗,也能為牛仔們到達牛群爭取時間……」。
聽到馬休的解釋,石崇明白了,原來是這麼回事。
於是便道:「那就買一些,你看幾頭夠,還由你來挑」。
馬休便和牧場主說了一下,牧場主帶著石崇和馬休兩人又去挑驢。
驢子就不是在這圍欄里了,而是在牧場的草場上,現在正和牧場主的牛群在一起,因此,三人過去的時候得換馬。
西加爾給馬休和石崇準備了兩副鞍子,騎的正是馬休剛才挑的五匹馬中的兩匹。
石崇上了馬,騎了幾步就覺得馬休挑的馬真不錯,最明顯的特點是聽話,沒一點抗韁的意思,老實的如同九千塊一樣。
只是這些馬的血統挺雜,看起來夸特馬的血統明顯,但還是能看到一些摩根馬和花馬的表現。
不過石崇也沒有抱怨,日常用的馬,其實並沒有多大的講究,你說夸特馬趕牛好,就得一定用純血的夸特馬,不說純不純血問題,其實夸特馬本身也是雜交出來的馬種。
對於牧場日常用馬來說,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好用!血統什麼的,除非是專門繁育的馬場,沒人會在意這些。
再有,體格標準且帶著血統證明的馬,一般價格都很高,放牧用這些馬,其實沒那個必要,更何況純血夸特馬,也不一定如雜血馬好用。
來到了牧場主家的牛群旁邊,果然看到了牛群中雜著的一些驢。
馬休挑了七八頭驢,牧場的牛仔們和牧場主一起把這些驢從牛群中套了出來。
這邊人做生意都是死腦筋,開出來什麼價一般就是什麼價,很少會有討價還價的現象,石崇直接把驢子的款給付了。
五匹馬帶著七八頭驢,石崇的皮卡肯定不可能裝得下。
不過,這邊辦這事挺方便,出了錢便會有人給送,牧場主這邊一個電話,石崇的錢包一送,便談好了送這些牲口的價格。
石崇帶著馬休從牧場出來。
接下來,石崇帶著馬休往附近的大鎮子方向去,因為石崇要給自己買一副合適的鞍子,另外還要購幾副通用鞍。
不是給馬休和瑞安用,人家都是專業的牛仔,怎麼可能沒有自己日常用鞍,石崇這邊備這些鞍子,是準備給往後陳家父子,或者是別的什麼朋友過來用的。
當然,以後牧場的牛多了,用的牛仔多了,若是牛仔的鞍子有什麼問題,到時候也能用來應個急什麼的。
馬休於是開著車子奔著大鎮子上去,說是大鎮子其實就相當於縣城,只不過這縣城嘛,也就一兩千人的規模,屬於那種一眼能看到頭的地方。
擱石崇來的那時代,這麼大點地方,只能算是國內鄉鎮,甚至連鄉鎮都算不上,差不多就是一個村子的規模。
不過這裡顯然就要繁華不少,有一家大型超市,一些牧場農場用具,大型農機具租賃公司,賣車的店,這裡一應俱全,至於餐館,那就更多了,差不多有七八家之多。
到了馬具店,石崇讓馬休挑了三具通用鞍,又買了三具小號的鞍,一個是給他自己用,另外一個是給將來的客人用。
沒辦法,事情有點出乎預料,這邊的通用鞍,石崇坐上去都大,這邊的人普遍腚大,所以鎮子上所謂的通用鞍,都不適合石崇這個瘦子用。
這麼說吧,石崇這身板,差點就用上這邊的青少年鞍了。
這都是小事,掏了錢拿了貨直接放到皮卡的後斗里,接著石崇又帶著馬休去了一趟超市,還不知道老於什麼時候能到,肯定要準備一些吃的喝的。
到了超市採購一通,差不多買了三個人一周的用量,搬進了皮卡的後斗中。
順帶著買了幾罐煤氣。
開著車子返家的時候,石崇發現小鎮上居然還有一家中餐館,便讓馬休拐進去,今天中午就在這家餐館解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