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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長輩當席勸我回頭,我一席話堵住滿堂

2026-09-17 23:18:53 作者: 八喜米糰

  "喬沅啊,媽知道你受委屈了。可這婚離了,到底不好看。淮安他知錯了,你給他,也給我這個老婆子一個台階。"

  電話那頭,是陸家老太太,陸淮安的母親,也是陸家唯一還端得一臉"長輩面子"的人。她聲音軟,話卻一句句壓著秤砣。

  宋喬沅握著手機,沒急著接話。

  "你回來,"老太太又說,"房子車子媽替你要回來,客戶的事媽壓著淮安不許再提。一家人,何必鬧到外頭去。"

  "當年你身子弱,孩子沒留住,媽是怎麼護著你的?"老太太聲音低下去,"喬沅,媽沒求過你什麼。這回算媽求你,回來吧。你一個人在城裡,媽不放心。"

  老太太是真疼過她,這一點她不否認。可這一通電話來得蹊蹺,前腳壽宴上陸家裡外碰了壁,後腳老太太的口氣就軟成了這樣。

  她指尖搭在桌上,聲音平:」媽,我敬您是長輩,一直敬您。孩子的事,我記您的好,一輩子都記。可婚已經離了,字是我自己簽的,路是我自己走的,不回頭。"

  "我不圖陸家一分,也不欠陸家半分。"她頓了頓,"該我拿的我拿了,該放下的我也放下了。這套房、這輛車,當初各出了多少,帳都清得明明白白。您若是真心疼我,就別替他來當說客。"

  電話那頭靜了很久。

  老太太再開口,聲音已經沒了先前那股勸的勁頭:「那孩子……你到底是倔。"

  宋喬沅沒應這句,只說:」媽,您保重身體。"

  掛了電話,她靠著椅背坐了一會兒,把那隻手機輕輕放下。

  幾天後,風言風語先來了。

  沈薇翻著手機,越看越氣,把屏幕懟到宋喬沅面前:"你看看,外頭都說你離了婚靠陸家養,還裝清高擺架子,不肯給老太太一個台階。誰傳的?還用猜嗎。"

  宋喬沅掃了一眼。評論區字字軟刀子:什麼「好歹夫妻一場""給長輩留個臉""她不知好歹」。字面沒罵,分量卻沉。

  她沒動氣,只問:「這風聲,起在哪一撥人嘴裡?"

  沈薇想了想:」陸家旁支幾個太太的圈裡先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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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手機倒扣在桌面。這次宋喬沅沒自己出面,也沒去找誰解釋。

  她只做了一件事:把離婚協議和公證過的財產分割文件,寄給了那幾位嘴上墊話的旁支太太。

  沒附一張字條。

  可那位最起勁的太太收到後,第二天就把原先的話咽了回去,還當眾替她圓場:"喬沅這孩子,分得清清楚楚,分文不占陸家,是咱們家的人沒理。"

  沈薇聽得一愣:"你這就把她拿下了?"

  "她要的名聲,我給她。她傳的刀,一刀削回去。"宋喬沅淡淡,"這些太太們最怕被說仗勢欺人。我一分不占,她們的話就沒處落。"

  沈薇一拍手:"乾淨!"

  風剛壓下去一半,陸淮安這邊又抬了一級。

  陸家旁支開春宴,往年宋喬沅都在受邀之列。這次帖子照發,沈薇卻從旁人嘴裡聽出不對勁:酒桌上有人點名要"老太太那樁體面事"給個說法,話里話外,是要當眾逼她表態。

  "他不死心,「沈薇皺眉,」這條歪路走到底了。你去不去?"

  "去。"宋喬沅起身,」他要當眾開這台戲,我就當眾把話說清。"

  春宴那天,宋喬沅一襲深青立領旗袍,款款入席。席上目光齊刷刷落過來,有幾個太太嘴角剛扯出笑,就被她一句壓住。

  "各位惦記我好不好,「她端起茶,」今天說句透亮話。我宋喬沅離婚,淨身出的陸家,沒帶走一件不該帶的。該我掙的,都在我工作室里。"

  "婚內財產,公證得清清楚楚,各歸各的,我不占陸家一分,陸家也不欠我半分。"


  "如今我跟他陸淮安,路早就斷了。他再扯什麼『一家人』,那是他放不下,不是我欠著他。"

  一席話,不重不輕,卻把在場所有人的嘴都堵住。

  先前墊話的旁支太太埋下頭,老太太坐在上首,張了張嘴,終究沒接。

  席間有個晚輩太太,方才還在交頭接耳,此刻壓著嗓子說了句:"這話硬氣。真一分不占,誰也沒臉說她。"

  旁邊有人接:"可不是,人家這是腰杆直,不是賭氣。"

  陸淮安的臉色,一寸寸僵下去。他手裡的杯子放到桌沿,聲音凍著:"宋喬沅,你非要當著這麼多人,把陸家的臉踩在地上嗎。"

  宋喬沅放下茶盞,看過去,平聲:"陸淮安,是你要當著這麼多人,把『一家人』的帽子往我頭上扣。你要臉面,我不攔。可我的臉面,不是拿來給你墊腳的。"

  一句話,把他的話原樣釘回去。

  席間靜得能聽見杯盞輕響。陸淮安麵皮抽動,到底沒再接上半句,只死死攥著那隻杯子。

  散席時,宋喬沅最後一個離場。

  服務生追出來,遞給她一隻文件袋:"宋小姐,有人讓轉給您的,沒留名。"

  她拆開,裡面是一沓列印好的輿論監測報告:從她離婚的消息傳開到現在,哪幾家媒體、哪個圈子有人發過話,每條都標了來源。後面夾著一頁,是那幾位旁支太太最新收回話頭的出處,連春宴上那幾句挑事的,源頭都被人悄然摁下了。

  她把報告收進包里,往階下走。廊柱那頭站著個人,西裝外套搭在臂彎,沒撐傘,也沒往燈下站。是陸京珩。他沒進廳,像是站了有一會兒了。

  "這裡面幾頁,"他朝她手裡那隻文件袋看了一眼,"是我讓人送來的。不是替你說圓,是替你把來路攤開。怎麼用,你自己定。"

  "陸總查得倒遠。"宋喬沅把文件袋往包里按了按。

  "那幾句挑事的話,起在哪幾張嘴,上頭都有。"他答得短。

  "繞不繞,是我的事。"她說。

  "嗯。"他應了一聲,沒再辯,側身把她讓到階下那道燈亮里,自己退在暗處,先走了一步。

  廊下那盞迎客燈忽地暗了一下。階前來客早散盡了,檐下橫著一張收席用的長條案,案頭壓著半張沒裁完的請柬樣張,紙角被風一下一下掀起又落下。守著案子的老僕上前按住紙角,抬頭朝巷口望了一程,才回頭把案上那對沒點的燈盞一隻只收進木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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