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個隱蔽角落，林野等到天色蒙蒙亮，宋家堡西頭那條老巷裡才零零散散地支起了幾個舊攤子。
把臉上的粗布巾再度往上拉了拉，林野就按照記憶中的路線走了進去。
沒走兩步，他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佝僂背影。
那老頭子還是原來的樣子，蹲在一張搖搖晃晃的老木凳上，面前的破布上放著十幾本小冊子。
「瞧一瞧，看一看……」
見有人往這邊走，老頭忙不迭的站起身扯著嗓子吆喝。
可在看清林野後，那招呼聲便戛然而止，眼裡更是露出幾分狂喜。
「哎呦，小兄弟，是你啊！」
「你可算來了！」
剛點了下頭，林野的身邊就傳來了周圍幾道壓低了的議論聲。
無非是那個冤大頭又來了，隔了這麼久還捨得往這糟老頭手裡頭送錢，當真是個實誠人之類的話。
老頭卻壓根顧不上旁人編排，搓著手一臉激動，差點沒把林野摟在懷裡。
「小兄弟啊，老頭子我那三本好貨，可是特意給你留到了現在！」
「不少人想看想買，我都沒撒手，就一直揣在這手裡放著呢。」
說著他往四下里瞄了一眼，這才從那件破褂子裡摸出了三本小冊子。
見此林野的心裡也一喜，這老傢伙倒是沒放他鴿子。
不過面上他卻沒露半分，只淡淡開口。
「老規矩，先翻著看看，要是感覺行了我再買。」
「行行行！」
不停點著頭，老頭忙把那三本冊子一併塞進了林野手裡頭。
「不過咱可還是老規矩啊，一本只准翻一半。」
林野也不多話，抬手就翻開了最上頭那一本。
封皮上頭，是六個歪歪扭扭的大字。
十三太保橫煉。
正是他當初問這老頭討要的那門外門硬功。
「小兄弟啊。」
見他翻開這本，老頭又在旁邊開始講解了。
「這門十三太保橫煉可不好練，雖說練成之後能有一身刀槍不入的橫練功夫。」
「可這裡頭要吃的苦頭，真不是一般人扛得住的。」
「其實說白了，這十三太保橫煉，其實是鐵頭、鐵臂、鐵布衫一類十三門外門硬功合在一處的總稱。」
「尋常人能把其中一門練出名堂，便已經極為不易了。」
而林野卻壓根沒搭理他這番講解，心思早以落到了腦海里那道屬性面板上。
【十三太保橫煉（殘缺）：一竅不通（0%）】
【當前搜集進度：三成七】
【補全條件：煉體一重（已達成）、體質達十五點（已達成）】
【補全條件滿足度越高，所需時辰越少，當前補全所需：半炷香，是否補全？】
「行，這老頭倒是實在這次沒有騙我！」
林野的嘴角微微上揚。
外門硬功本就不挑根骨，拼的不是天分。
看得就是能不能日復一日地把那份苦頭咬著牙吃下去。
而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已經遠遠超過了那個界限。
心念一動，他就直接點到了「是」字上面。
把十三太保橫煉合上，林野直接拿起了第二本。
金鐘罩。
「喲，小兄弟你真有眼光！」
見到他翻開這本書，老頭的聲音更大了。
「剛才十三太保所練的橫煉，歸根結底就是一種外壯硬功。」
「可這金鐘罩就不一樣嘍，這是內壯內養的練法！」
「真練成了，一旦發功便如同有座金鐘將周身罩了個嚴實，尋常刀劍壓根近不得身！」
「不過……」
說到這裡的時候，老頭故意停頓了一下。
「不過什麼？」
「但是練這門功夫，體內必須有真氣才能練得出來。」
見林野被自己勾起了興趣，老頭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林野心裡微微一動，翻了兩頁之後又把目光放到了面板上。
【金鐘罩（殘缺）：一竅不通（0%）】
【當前搜集進度：兩成】
【補全條件：鍊氣初期、十三太保橫煉登堂入室】
【當前未滿足補全條件。】
果然要摸到鍊氣那層境界才行。
而且另一個條件，還得先把十三太保橫煉練到登堂入室的地步。
林野默默盤算了一句，倒也不急。
他離鍊氣本就不遠了，等破了境再回頭補上這金鐘罩也不遲。
將金鐘罩擱到一旁，林野拿起了最下面那一本。
封皮暗沉沉的。
碎魂指。
「誒，小兄弟。」
見林野終於將這本秘籍拿起，老頭臉上的笑容再度明顯了幾分。
「神識的功法本就少見，老頭子我翻遍了箱底才尋著這麼一本，你湊合著使吧。」
「再說了，這碎魂指雖說是門以神識傷人的指法，可它一樣有磨鍊神識的功效啊。」
「畢竟你自己的神識要是不夠厚實，又怎麼把那股神識凝到指尖上頭去傷人呢，對不對？」
這話落下，林野的心臟卻是沒忍住狠狠跳了一下。
以神識傷人的指法？
他之前剛從老吳叔口中聽聞，那術士一道最是邪門，專能攝人心神。
那會他還愁著自己這一身橫練本事，該拿什麼去應付那種神鬼莫測的手段。
可眼下……若是這碎魂指當真能成，那他豈不是也多出了一門以神識禦敵的路數？
真要哪天撞上那術士，他也不至於只能幹挨著了。
壓下心中升起來的熱意，林野翻了兩頁，便連忙往面板上頭看去。
他現在是真怕這老頭最後給他開個玩笑，塞了本假的進去！
【碎魂指（殘缺）：一竅不通（0%）】
【當前搜集進度：三成】
【補全條件：神識達三十點（已達成）】
【當前補全所需：一炷香，是否補全？】
「嘶……」
看著那補全條件，林野險些沒笑出聲來。
神識三十點。
他如今那神識，可是實打實地提升到了一百開外！
這門檻於他而言跟就和沒有一樣！
心念一動，他便又在這碎魂指上頭點了個「是」。
將三本冊子合上，林野抬頭看向老頭。
「大爺，這三本怎麼算？」
「咳咳。」
老頭清了清嗓子，眼裡閃過一抹得意。
「當初咱說好了的，一本八十兩雪銀，三本攏共兩百四十兩。」
「不過嘛……」
他搓了搓手，罕見地露出幾分不好意思。
「看在小兄弟你是老實人的份上，再給你便宜些，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