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那我這個親大哥呢?」一旁,宋晏微也黑沉著臉跨步邁了過來。
他緊盯著陸承澤,眼底怒意難掩,陸家這小子真是太過分了!
枉他還一時心軟,親自帶他來見小妹,結果這小子,居然當著他的面欺負他小妹!
宋晏微咬著牙想著,眼角餘光又瞥向了旁邊的周思遠——還有周家這小子……
等回過神正想衝上去收拾陸承澤時,冷不丁就被周家這小子給搶了先。
那快准狠的身手和動作,硬是驚得他又呆愣了好半晌。
反應過來後,宋晏微更是止不住地想咬牙,他這個親大哥還都在呢,自家小妹的事,哪輪得到周家這小子這般出頭!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小子和小妹……有什麼呢!
宋晏微雙眸怒瞪,重重地收回了視線。
行,都給他等著,這一個個發瘋犯病的小子,他慢慢清算!
眼見他頂了上來,周思遠「沒名沒分」,不得不向後退去。
他不動聲色,又默默擋在了宋熹微面前,高大挺拔的身形將嬌小的她嚴嚴實實的擋在身後,不留一絲旁人探窺的機會。
望著他寬厚結實的後背,宋熹微漂亮的杏眼眨了眨。
男人周身氣壓依舊低沉無比,他身體緊繃著,像是在極力壓制著什麼。
片刻,她白皙纖細的手指伸出,輕輕戳了戳他的腰窩。
「……」周思遠身體微不可查地僵了下,沒有人知道……不,想來唯有她清楚,腰窩是他最為敏感的點。
他整個人瞬間像是泄了氣的皮球般,滿腔怒火盡數散去,也帶走了那周身低沉的氣壓。
周思遠無奈,薄唇緩緩勾了下,借著身形的掩護,寬大的手掌伸向身後,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下。
原本是想示意她「安分」點,大舅哥如今是真正在氣頭上,要是被他發現什麼,他們也鐵定遭殃。
可哪成想,女人不僅「沒懂」他的示意,乖乖待著。
反而反手勾住了他的手,軟若無辜的手指在他掌心畫著圈圈。
周思遠身體一下子又緊繃了起來,不過與剛剛極力壓制情緒時恰恰相反,此刻他心跳都不由得快了好幾拍。
當著大舅哥的面,女人這般故意鬧他……這感覺,真讓人又愛又煎熬的難形容!
瞧著他的樣子,宋熹微眉眼禁不住彎了下。
嗯,男人真的挺好哄的!
她手指又輕輕在他掌心點了下,便收回了。
掌心空蕩感傳來,周思遠暗暗「哼」了聲,嬌俏柔媚的女人哄起人來能要命,一旦哄好,就敷衍得連管都不管了。
而他,偏偏還被她攥在手裡拿捏得死死的,就算心裡清楚,也控制不住次次淪陷。
耳邊,大舅哥的怒斥聲還在繼續著:「陸承澤,我看發瘋的人更應該是你!」
他怒盯著陸承澤:「別說你跟我家小妹現在還只是兩家長輩們口頭上閒說的約定。
就算正要定親了,只要我小妹一日沒跟你領證,你就別想對她動什麼不該動的手腳。」
宋晏微真的是氣死了,小妹之所以出逃,那必是對與陸家的這門親事有什麼不滿之處。
所以,兩家的這親事以後還能不能作數,都是兩碼子事呢。
在這種八字還沒一撇的情況下,陸家這小子還硬是要對他小妹摟摟抱抱。
這若是傳出去了,他小妹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大哥,抱歉,是我的不是,我只是許久沒見到微微,太激動了,所以才沒能控制住自己……」陸承澤努力解釋著,語氣帶著討好。
隔著前世今生……又豈是一句輕飄飄的「許久」,他真的只是太想她了!
陸承澤想著,視線又忍不住尋找著宋熹微的身影。
可她被人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後,竟是連一片衣角都不曾露出。
他眉頭緊擰,只能將視線落向了擋在她眼前的那道身影上——又是周思遠!
陸承澤心裡沒來由地升起一陣煩躁,伴隨而來的,更是深深的不安。
前世,面對家裡的緊逼,微微也曾離開過京都,可那時她並沒有來西北,而是直接去滬市找了她二哥。
他清楚地記得,在此期間,她與周思遠並沒有任何的聯繫。
而讓她與周思遠真正聯繫起來的,明明應該是在一年後。
彼時他……他犯了錯,被微微知曉,已徹底失去了她。
而周思遠恰好從西北回到了京都,在後面,微微不知怎麼就與周思遠走到了一起,很快便結了婚。
而他,也不得不為自己犯的錯去承擔責任。
自此,他也被降職,連累家人直接一同去了無人問津的雲省,與京都的一切徹底斷了聯繫。
往後的日子,陸承澤都是在無盡的懊惱悔恨中度過的。
他恨自己識人不清,才犯下了那般過錯,徹底失去了最愛的微微。
所以,他便一直發誓,如果有重來一次的機會,他一定要緊緊抓住微微,不管如何,都絕不放手。
許是自己的誠心感動了上天,他的願望竟然成真了。
他回到了一切還都來得及的三十多年前!
這時,微微還是他的未婚妻,他還沒有犯錯,沒有失去她,她也還沒有嫁給周思遠!
陸承澤思緒輾轉,他不知道是自己重生帶來了蝴蝶效應,還是其他原因,導致今生的軌跡與前世發生了偏差。
但不管如何,這次他都絕不會再走向前世的老路!
陸承澤飄遊的眼神逐漸沉澱堅定了下來,心底的不安也隨之散去。
他仿佛透過周思遠,看著他身後的宋熹微,滿眼都是近乎偏執的勢在必得!
察覺到他的眼神,周思遠深邃的眸子倏地一沉,他絲毫不避不退,直迎上了他的目光。
兩人四目隔空相對,陸承澤緩緩勾了勾唇角,眼底輕蔑一閃而過。
不管周思遠對微微存了什麼心思,他永遠都不會是自己的對手!
前世,是自己犯蠢,才讓他撿漏,娶到了微微。
今生,自己絕不會再讓他有任何靠近微微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