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他充滿挑釁與輕蔑的目光,周思遠無聲的笑了笑,深邃了眸子暗光隱隱。
有些人,一旦出局,就不會再有任何機會!
他淡淡地收回視線,不在理會,而是又將大掌伸向身後,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緩緩勾了下。
宋熹微瞧著他的小動作,有些無奈地彎了彎眉眼,只能默默又將手放入了他掌心。
女人軟若無骨的小手觸感不是一般的好,周思遠忍不住揉捏著,眼帘微垂,遮去了眸底的神色。
有些幸福,暫且自己知曉便好,省得有些人羨慕嫉妒的,得紅眼病,使壞!
陸承澤見他收回視線,唇角間的弧度又彎了幾分。
他轉而看向宋晏微,鄭重保證道:「大哥,這次是我不對,不該唐突微微的,你放心,以後我必定尊重她,絕不會再有下次。」
宋晏微重重地「哼」了聲:「最好如此!」
他話落,也懶得在搭理陸承澤,側目尋著自家小妹:「微微……」
這猝不及防的點名,嚇得宋熹微一跳,連忙從男人身後探出頭,看向宋晏微應了聲:「大哥,我在……」
她邊說,邊抽了抽自己還被男人緊握著揉捏的手。
周思遠雖很不舍,卻也鬆開了掌中的柔軟,畢竟大舅哥可不是陸家那小子,眼下還不能隨意放肆。
儘管已如此,但宋晏微看著他們,心裡仍感覺怪怪的。
他雙眼微眯,眼前這頗為熟悉的一幕,怎麼還是那麼礙眼呢?
瞧著他的神色,宋熹微這次學聰明了,
她主動從周思遠身後出來,並且一下子遠離了好幾步。
宋晏微這才稍微滿意了幾分,他頓了頓,又開口道:「小妹,你……」
其實,自己之所以帶陸家這小子過來,還有個意思。
那就是不管怎樣,都希望小妹能與他說清楚。
對於自家大哥,宋熹微在了解不過了,只是一個眼神,便已清楚他在想什麼。
所以,也不待他猶豫著說完,她就直接開口道:「大哥,我知道了。」
宋熹微說罷,轉頭看向陸承澤,開門見山道:「陸承澤,我們談談吧。」
陸承澤巴不得呢,他連連點頭應著「好」,眸光微轉,溫聲道:「剛過來的時候看到一家茶樓挺不錯的,微微,我們出去坐坐吧。」
宋熹微聞言,看了眼自家大哥與周思遠,確實,有這兩人在,此處明顯不是談話的好地方。
尤其是後者,到時指不定還怎麼鬧騰呢!
於是,她便點頭道:「好。」
話音剛落,身旁那道一直落向她的視線瞬間就變得幽幽了起來。
宋熹微側眸看去,男人深邃的眸子緊盯著她,那泛酸的怨念都快要從眸底溢出了。
她忍不住想撫額,就知道他會這樣,這個小氣吧啦的大小孩,真拿他沒轍。
宋熹微默了默,索性先收回了視線,眼不見,不受擾。
至於人嘛,等她晚點回來了,在慢慢哄吧。
見她不在看自己,周思遠薄唇抿了又抿,滿心的憋悶。
他甚至都有種不顧一切,只想拉住她,不讓她出門的衝動。
與他恰恰相反的自然是陸承澤了,他唇角的笑意悄然而生,難以壓制。
「大哥,那我先帶微微出去坐坐,待會就將她送回來。」他很有眼色的轉身又同宋晏微恭敬說道。
宋晏微看著他殷勤十足的樣子,心裡哼了聲,卻也沒再阻攔,而是警告道:「記住你之前說的話,若是膽敢在冒犯微微,我定不饒你。」
「大哥,你放心,我記住了。」陸承澤再三保證著。
宋晏微這才不情不願地擺了擺手:「快去快回。」
陸承澤應了聲,領著宋熹微往外走去。
而宋熹微,到底還是沒忍住,臨走時,又故意繞著從男人身側經過。
借著袖子的遮掩,她白皙纖細的手指伸出,輕輕勾了勾他的手,無聲地安撫著。
察覺到她的小動作,周思遠反手握著她的手,同樣也輕輕捏了下。
心底的沉悶雖還沒有消失,但到底是消散了好幾分。
他望著女人漸行漸遠的身影,酸意止不住地瀰漫,幾近將他掩埋。
其實,哪有心裡想的那般不在乎!
見過無數次她身側是那個人的畫面,見過他們總是言笑晏晏的模樣。
即便現在他已擁有了她,可仍是無法釋懷,更是不安!
周思遠眼瞼微斂,周身酸意中又夾雜上了淡淡的苦澀。
一旁,同樣目送著宋熹微與陸承澤遠去的宋晏微收回視線轉頭時,就看到了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他整個人都不禁愣住了,嘖嘖,這還是那個向來淡漠內斂的周家小子嗎?
宋晏微難以置信,反覆打量著周思遠,所以這小子這副樣子又是怎麼回事?
他唇角動了動,幾度欲要又止。
還是周思遠看不下去,側眸看著他:「想說什麼?支支吾吾的,太不像晏微哥你了。」
宋晏微聞言,也直接問道:「你小子怎麼了?」
不就是他小妹與陸家那小子出去說會話而已嘛,這小子要死不活的究竟咋滴了?
周思遠微頓,沒有回答,而是幽幽道:「晏微哥,你怎麼就能讓陸家那小子帶走微微呢?」
「……」他怎麼就不能了?
宋晏微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人家兩人的事,你瞎摻和什麼呢?」
周思遠:「……」
那是他媳婦啊,他能不摻和嗎?
「話說,你家店裡不忙啊?」宋晏微瞥著他,暗暗咬牙。
動不動就往他小妹這裡跑,成何體統!
宋晏微思緒輾轉,不由得又想起了剛剛周思遠搶先一步教訓陸承澤的事。
他忍不住緊接著道:「還有,多花點心思在自家身上,我小妹的事,以後就甭插手了?」
周思遠聽得有些雲裡霧裡的,大舅哥這是什麼意思?
店裡?他家店裡?他家什麼店?他怎麼不知道呢?
還有,多花點心思在「自家」身上?他這不是一直都將心思花在了自家身上嘛?
媳婦,兒子……不就是「自家」嗎?
至於讓他甭插手的事,那就更不可能了,他媳婦的事他怎麼能不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