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腳步聲傳來,曹建華大步流星,徑直走向周思遠,將審訊的結果遞給了她。
「有人找到孫靜怡,讓她綁架團團來要挾你。
而孫靜怡在對方的協助下,綁架走團團後,卻轉而找段建民合作,用團團來要挾了嫂子。」
周思遠垂眸看著手裡的審訊結果,臉色淡漠的沒有一絲情緒:「所以,是誰找的孫靜怡?」
曹建業一頓,面露難色:「對方沒露過面,只用信件聯繫,孫靜怡也不知道是誰。
那人承諾事成後會救她父親,她走投無路才照做的。
不過綁到團團後,她不想按對方的要求利用團團來傷害你,就乾脆調轉矛頭,對上了嫂子。」
周思遠默了默,放下資料,抬眸看向他:「信呢?」
「我已經讓人去取了。」曹建華瞧著他的神色:「周哥,我讓人繼續去查?」
周思遠深邃的眸子眯了眯,淡聲道:「不用。」
曹建華一愣,還沒開口,就見周哥難得地解釋了句:「我想,我應該是已經知道對方是誰了。」
見此,他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沒在說什麼。
周思遠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叩著椅子扶手,沉思片刻又道:「給孫靜怡選個好去處吧。」
曹建華想了想:「周哥,武地那邊的石膏礦勞改支隊怎麼樣?地方偏又冷,成天颳大風。
露天採礦環境惡劣,時不時還有落石,人在裡面出點什麼「意外」傷著了,上面也查不出什麼毛病。」
「行,那就那邊吧。」周思遠聽得頗為滿意:「等判夠刑期,就將人給送過去,順便也給那邊的人提點幾句。」
「行。」曹建華應著頓了頓:「周哥,那孫靜怡的手?」
按照往常,像孫靜怡的那種傷,他們早就找人來包紮了。
但眼下,那雙手可是嫂子廢了的,他哪敢輕易拿主意。
周思遠深邃的眸子眯了眯,寒意隱隱:「那就先找個人給治下吧,能幹活就行,其他你看著來。」
「我知曉了,周哥。」曹建華瞬間秒懂,自言自語道:「這傷筋動骨的事,有個什麼後遺症也正常。」
周思遠點了點頭,他沒時間多待,起身抱起小糰子便準備離開:「行,我先走了,你找到信後,讓人給我也遞一份。」
「好,我知道了周哥。」曹建華隨他們一同出門,目送著他們遠去後,才轉身回了辦公室。
從市局出來,周思遠先帶著小糰子去了醫院。
看著再次活蹦亂跳出現在眼前的小傢伙,趙旭東懸了許久的心可算是落了回去。
還好沒出什麼事,不然別說沒法給老周交代,就連他自己心裡那道坎都過不去。
稀罕了一會小傢伙,趙旭東抬頭看向周思遠:「老周,你查得怎樣了?真是孫靜怡乾的?」
周思遠頓了頓,輕點了一下頭:「嗯,不過她也是被人當槍使了。」
「這孫靜怡……也真是絕了!」趙旭東忍不住感嘆,「明明多好的一手牌,偏偏被她自個兒作得稀巴爛!」
他斂了斂思緒,很快聯想到了什麼:「所以,這個指使她的人,和當初把她爹送進去的,是同一個人?」
「不出所料的話,應該是。」周思遠微垂的眼眸中暗光一閃而過,「對方原本是想把她父親的事嫁禍到我頭上,借她的手來對付我。
結果陰差陽錯,整件事反倒讓我媳婦背了黑鍋……」
趙旭東聽罷,差點沒忍住爆粗口,可餘光瞥見一旁的小傢伙,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髒話咽了回去。
不能帶壞小傢伙的耳朵!
他咬了咬後槽牙,抬眼打量了一下周思遠的神色:「老周,接下來怎麼辦?那背後之人查到了嗎?」
周思遠垂眼看向他,語氣平靜卻透著冷意:「你好好養傷,這些事,我來處理。」
既然有人不僅將他的警告視若無睹,反而變本加厲,那他也無需再警告!
男人薄唇緩緩勾了下,周身瀰漫的冷意愈發濃烈。
他從來都不是什麼良善之人,既然有膽量動不該動的人,那就要有膽量承擔後果!
至於下場……孫靜怡就是最好的例子,不是嗎?
周思遠收斂起眼底的戾氣,又看向趙旭東,淡聲道:「我得回趟京都,隊裡的事,你繼續看著點。」
趙旭東:「……」
然而結果呢?轉眼我這個傷患又成了免費的勞動力,這日子喲,真苦!」
「……」周思遠抬手按了按額角,目光幽幽地瞥著他,「腦子都已經傷到了,再不用,會……廢。」
趙旭東:「……」
周思遠沒有再搭理他,丟下一句「走了」,便領著小糰子轉身離開。
他還得趕著回京都找媳婦兒呢,可沒閒工夫和一個孤家寡人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