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馨心裡,如果夏晚檸選擇了繼續留在營地,她也不會為其有任何的惋惜和悲傷。
因為這足以證明夏晚檸不配加入自己這支隊伍,自己的隊伍不需要這樣一個軟弱無能的人。
此時的夏晚檸站在人群里,緊緊攥起了兩個拳頭,身子微微發顫,眼眶裡淚光閃閃。
察覺到夏晚檸的動搖,林茜瑤眼裡飛快掠過了一絲掌控全局的得意,隨即眼神一厲,甩出了她自認為極其鋒利的殺手鐧。
她冷笑一聲,抬手指向溫馨一行人,用著威脅的語氣對著夏晚檸開口。
「夏晚檸,這個時候你可別犯糊塗!」
「溫馨她們幾個人早就抱團了,這麼久都從來沒有主動邀請過你入伙,現在才來招攬你,你就沒想過這背後究竟是什麼用意嗎?」
「你去了她們那邊,不過就是個可有可無的人,她們現在拉你過去,只是拿你當幌子,用來招攬其她人,你可千萬別做了她們的墊腳石!」
「她們四個人抱成一團,早就是一塊針都扎不進去的硬石頭了,可你呢?頂多算是個備選選手,你要是真跟著她們走了,你覺得她們能跟你一條心嗎?」
「你覺得她們會把最好的待遇留給你這個後來的人嗎?」
「你的想法未免也太單純了吧,她們不過是看中了你手裡製鹽的技術,哄你過去給她們製鹽,等你身上的價值被壓榨乾淨了,轉頭就會把你像垃圾一樣扔掉!」
聽見這番話,溫馨整個人都淡定不起來了。
林茜瑤這話說的實在是太狠毒陰險了,這對於此刻內心本就搖擺不定的夏晚檸來說,殺傷力極強。
可就在溫馨想要開口反駁,讓夏晚檸保持清醒,不要被林茜瑤這一番話所蠱惑的時候。
一直淚眼婆娑、消沉怯懦的夏晚檸忽然抬起了頭。
從前的夏晚檸明媚開朗,作為一個百億集團的千金大小姐,衣食無憂,從小被眾人捧在手心,是一個傲嬌的小公主。
可自打落到這荒島之後,接連被林茜瑤那個賤人打壓搓磨,開始變得畏畏縮縮,活得像個驚弓之鳥。
但此刻,她無比堅定的抬起了頭,臉上浮起了一抹自嘲的笑意。
「你說溫馨她們是因為我會製鹽的技術,才想把我拉過去,那你們呢?」
她目光直直盯著林茜瑤,出聲反問,「林大小姐,我倒是想問問你,你之前百般欺負壓榨我,現如今又帶著一群人苦口婆心的勸我留下來,又是為了什麼?」
「難道不也是看重了我會製鹽嗎?」
「我問你,我要是留下來,等我成功制出食鹽,你們把我身上的價值徹底榨乾了之後,你們會不會也像丟垃圾一樣把我丟掉?」
「這段時間你是怎麼對待我的,你以為我忘了嗎?」
「留在你手下,吃你施捨的那口飯,我依舊要受欺負!」
此刻,林茜瑤臉上那層刻意裝出來的溫柔和善,瞬間僵死在了臉上。
夏晚檸沒有再看她,而是轉頭看向了一旁的蘇妍珍。
「妍珍姐,我心裡清楚,你就是把軟刀子,殺人不見血。」
「整個營地,就屬你最聰明,就屬你心思最深!你以為靠著幾句好話就能把我留下來?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
「之前我被林茜瑤欺負的那麼慘,她不給我飯吃,不給我水喝,我過得苦不堪言,那個時候怎麼不見你站出來幫我說話,怎麼不見你要分一半食物接濟我呢?」
「現如今見我要走,你才跑出來裝好人,擺出一副偽善的模樣挽留我,跟著大家一起道德綁架我。」
「所有的錯反倒都成我的了,我一走就是白眼狼,沒有良心,可我要是留下來呢,就只能繼續任由你們欺負壓榨!」
「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
「你們別欺人太甚!」
蘇妍珍被夏晚檸這番話懟得顏面盡失,臉上一陣紅一陣紫,侷促的往後退了幾步,閉緊了嘴巴也不敢再說了。
最後,夏晚檸抬步走到了林茜瑤跟前,直面她那張怒不可遏的臉,長長吐了一口氣,緩緩開口。
「也許真會像你說的那樣,我去了溫馨那邊,依舊會免不了受欺負,被壓榨。」
聽見這話,林茜瑤心裡猛的一喜,她本以為夏晚檸是回心轉意想要留在營地不走了。
可她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浮上來,夏晚檸卻先笑了。
話鋒一轉道:「但是,我再也不想看見你林茜瑤這張臭臉了,我再也不想吃你林茜瑤施捨的那口飯了,你說溫馨把我拉過去是想要當成收買眾人的靶子,可你林茜瑤難道就沒有把我當成殺雞儆猴的棋子嗎?」
「我早就受夠你林茜瑤的壓榨了,現在擺在我面前的就算是面南牆,我也要去撞一撞!」
此時,溫馨眼裡滿是對於夏晚檸的欣賞。
一時間,林茜瑤被氣得上氣不接下氣,怒火滔天。
只見夏晚檸繼續對她說道:「不管怎麼說,我還是要謝謝你,在我快要餓死的時候,丟一口吃的吊著我,接著又餓著我,對我辱罵羞辱,搞得我渾渾噩噩,就這麼反反覆覆的把我推在生死線上,來回煎熬。」
說著,夏晚檸緩緩抬起了雙手。
只見她那雙手因為長期被海水浸泡,而變得又紅又腫,上面布滿了大大小小細密的傷痕。
而她的手裡攥著一顆已經腐爛發軟的野果子,正是林茜瑤一早分給她的早飯。
相比於營地其他人的熱湯和烤番薯,她就只配吃這一顆爛果子。
這一段時間,她就是靠這一口吃的活下來的。
只聽「啪」的一聲,夏晚檸將那顆野果子狠狠的甩在了林茜瑤腳前的泥地上,然後抬腳用力把那野果子碾進了泥里。
「離開營地之前,我送你一句話,人在做天在看,多行不義必自斃,你好自為之!」
說完這句話,夏晚檸只覺得渾身舒暢,積壓許久的悶氣盡數全都宣洩而出,那個沉甸甸的枷鎖仿佛在一瞬間從自己身上卸了下去。
在在場所有人複雜各異的注視下,她轉過身,沒有半分遲疑,徑直走到了溫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