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檸走到了溫馨跟前,對著她微微躬身一禮,臉上漾開了幾分敬意,眼裡滿是感激。
「溫馨姐,往後就要麻煩你多照顧我了。」
看著眼前這個頗有傲骨的小姑娘,溫馨連忙伸手將她扶了起來,眉眼溫和的笑了笑,「婉寧,你放心,既然你跟了我,我就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今天當著所有人的面,我給你一句保證,只要有我溫馨一口吃的,就絕對不會讓你餓著。」
溫馨這話音剛落,一聲暴怒的喝聲驟然炸響!
是林茜瑤。
見夏晚檸就這麼走了,當眾狠狠打了自己的臉,林茜瑤再也壓不住心裡的怒火了。
只見她快步衝上前,死死盯著夏晚檸的背影,眼裡凶光畢露,猛的伸手一把攥住了夏晚檸的胳膊,厲聲嘶吼道:「夏晚檸!你在營地吃我的喝我的,現在拍拍屁股就想走人?」
「誰允許你走了!」
林茜瑤的一張臉扭曲猙獰,抬手就要朝夏晚檸扇過去。
夏晚檸被林茜瑤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驚呼一聲,拼命想要甩開林茜瑤的手。
可對方抓的死死的,根本掙脫不開,眼看著巴掌就要落到她臉上了。
千鈞一髮之際,兩道身影猛地橫插了過來,擋在了兩人中間。
是方幼薇和李雪兒。
一旁的楚倩倩和陳媛媛見狀,咬著牙硬著頭皮迎了上去,打算幫林茜瑤站台撐腰。
只見李雪兒一把攥住了林茜瑤那隻揚起來準備打人的手。
而方幼薇不知道什麼時候拿出了一根削尖了的粗木棍,木尖直直對準了林茜瑤、陳媛媛還有楚倩倩,高聲大吼道:「都給我退開!」
眼見著那根木棍距離自己的身子僅僅半步之遙,林茜瑤渾身都僵住了,一動都不敢動。
看著那根粗硬鋒利的木棍,楚倩倩和陳媛媛的兩條腿都嚇軟了,心裡滿是恐懼,一步都不敢往前踏。
溫馨靜靜立在一旁,冷著臉,不屑的說道:「林茜瑤,給自己留點臉吧,人家明明不想再跟著你了,你非要動手強行留人,強扭的瓜不甜,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懂?」
林茜瑤的目光落在那仿佛下一秒就要戳傷自己的木尖上,又對上了溫馨那滿是不屑輕視的眼神,下意識轉頭望向了身後營地的組員們,向她們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這個時候,只要營地其她人一擁而上,溫馨她們還算個屁呀,動起手來,她們也沒有任何勝算,到時候就算夏晚檸想走,也走不了了。
可迎接她的,是一片沉默。
整個營地十多個組員,愣是沒有一個願意站出來的。
誰都不傻,除了陳媛媛、楚倩倩那兩個唯林茜瑤命是從的兩個蠢貨之外,壓根沒有人願意上前。
而且溫馨她們手裡有傢伙事,這明擺著是有備而來,誰都不會想在這個節骨眼去趟這趟渾水。
見沒有一個人願意支援自己,林茜瑤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紫。
可對方手裡有傢伙事,她也不敢輕舉妄動。
只見她咬著牙,伸手指著夏晚檸,怒聲放著狠話。
「好,夏晚檸,你有種!」
「我給過你好臉,但是你不識抬舉,但願你不會後悔今天的選擇。」
「今天你踏出營地,等你以後在外頭熬不下去,快要凍死餓死的時候,你就算跪在地上求我,我也絕不會心軟收留你的!」
「倩倩媛媛,我們走!」
說完,林茜瑤猛地甩開了李雪兒攥著她的手,轉身就走了。
楚倩倩和陳媛媛的臉色也難堪至極,轉身快步跟著林茜瑤也回了營地。
林茜瑤撂下狠話走遠了。
夏晚檸盯著她的背影,一張臉慘白,嘴唇也沒有半點血色,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溫馨察覺到她情緒不穩,趕忙上前握住了他冰涼發抖的手,溫柔的安撫著。
「晚檸,走,咱們回家,你肯定餓壞了,出門前,雪兒已經做好了飯,咱們先回去吃點熱飯填飽肚子,然後好好休息一下。」
溫馨幾人帶著夏晚檸一同回到了她們的小山洞。
山洞的空間不算寬敞,但位置絕佳,四面擋風,還緊挨著溪流,取水十分方便。
洞外就是茂密的樹林,能夠遮陽,不會悶熱。
進了洞裡,只見靠著石壁,有一座用大小石塊壘起來的簡易灶台,灶台上正架著一口土鍋,鍋里咕嘟咕嘟煮著番薯野菜粥。
番薯提前用石塊搗碎,弄成稠稠的糊糊,混著鮮嫩的野菜,下入鍋中,添上少許清水一起煮。
熱氣裹著淡淡的飯香在洞中散開。
李雪兒拿出了幾個之前她用乾燥果殼打磨出來的精緻小碗,挨個給每個人都盛了滿滿一碗熱騰騰的粥。
溫馨又挑出了兩顆飽滿多汁的蜜梨果,遞到了夏晚檸手裡,柔聲說道:「快吃吧,這段時間你肯定餓壞了,先喝點熱粥暖暖胃,然後再吃果子。」
夏晚檸低頭看著手裡冒著熱氣的番薯野菜粥,又看著溫馨遞過來的蜜梨果,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間泛起了淚花。
「謝謝,謝謝你們。」她抽泣哽咽著,捧起了那個果殼小碗,低下頭,大口喝著粥,熱乎乎的粥混著滑落的眼淚,一併咽進了肚子裡。
另一邊的女人營地。
溫馨一行人離開之後,整個營地全都陷入了沉默。
眾人心裡都開始默默對比。
溫馨她們現在有火種、有土鍋,物資充足,反觀自己這邊,根本吃不飽肚子,有時候就連野菜湯都夠不上喝一口。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不少人心裡都悄悄冒出了一個想法。
或許自己也可以去投奔溫馨那支小隊。
可當她們抬眼瞥見林茜瑤那張鐵青近乎發狂的猙獰面孔,頓時心生畏懼,硬生生把這個想法扼殺在了搖籃里。
營地表面上還維持著原樣,可剩下的這些人,說到底不過就是一盤散沙。
攥緊了握在手裡,可一鬆手就又散了。
……
「呼……哼……呼……哼…」
茂密林間,只聽一陣粗重的喘息聲,慢慢飄蕩開來。
凌風提著編好的藤籃,在林子裡艱難跋涉,汗水已經浸透了全身,整個人看上去有些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