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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2026-09-14 23:55:03 作者: 煜煜吃魚魚

  王陽停住腳步。

  他轉過頭,看著櫃檯後的高冷女醫生。

  前世在商海摸爬滾打,王陽太懂這種眼神了。

  那是慕強心理作祟下,女人對神秘強大男性的本能探究與好感。

  換做一般男人,面對這種財貌雙全的富家女拋出的隱晦橄欖枝,少說也得拉扯幾句,留個曖昧的扣子。

  但王陽連半秒鐘的猶豫都沒有。

  「結了,媳婦也是城裡人,下鄉的知青,漂亮,賢惠。倆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林冬青眼底黯淡下去。

  但她畢竟是回春堂的少東家,見慣了風浪。

  僅僅兩秒,林冬青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悸動。

  「王同志真是個顧家的好男人,合作愉快,建材的事我會儘快的。」

  「合作愉快。」

  王陽推開大門,大步邁入風雪中。

  真男人,拔刀要快,老婆孩子熱炕頭不香嗎?去玩什麼豪門虐戀,當然有特殊情況也要另說的。

  

  跨上自行車,王陽在縣城的街道上穿行。

  街道兩旁的供銷社和國營飯店門口,已經開始掛起了紅紙糊的燈籠。

  算算日子,快過年了。

  寒風打在臉上,王陽的腦子卻越發清醒。

  手裡攥著賣藥材賺來的一千多塊巨款,兜里揣著即將到手的建材批條,按理說,他現在應該春風得意。

  但冷風一吹,之前的回憶就重新出現,讓王陽忍不住在心裡破口大罵。

  「我之前簡直是個五毒俱全的頂級貴物。」

  之前王陽不僅在村里遊手好閒、家暴許桃花,在城裡更是個出了名的活瘟神。

  許桃花的父親許建國,一輩子清高要臉。

  母親沈秋蘭,也是個知書達理的知識分子。

  王陽隔三差五就跑到家屬院去撒潑打滾,坑蒙拐騙要錢。

  不給?就在大院裡滿地打滾,扯著嗓子嚎喪,把許家的臉面放在地上瘋狂摩擦。

  上個月,王陽為了還賭債,又去鬧了一通,硬生生把老丈人許建國氣的心臟病發作,直接進了縣醫院搶救。

  自那以後,兩家徹底成了死仇。

  許建國放出狠話,就當沒生過許桃花這個女兒。

  「造孽啊。」

  王陽嘆了口氣。

  回想起許桃花昨晚在熱炕上,眼角掛著淚痕卻依舊緊緊抱著他的模樣,王陽心底湧起一股強烈的愧疚。

  那個傻女人,跟著王陽吃了那麼多年的苦,連娘家都回不去,被人在背後戳斷了脊梁骨。

  既然現在回來了,就必須把這千瘡百孔的爛攤子,就必須徹底縫補好。

  「今天就把這歷史遺留問題給平了。」

  王陽猛的一捏剎車,直接調轉車頭,直奔縣城最大的百貨大樓。

  空手登門賠罪?那不是他王陽的作風。

  要賠,就得拿錢砸出一個誠意滿滿。

  百貨大樓里依舊人聲鼎沸。

  王陽大步流星的走到菸酒櫃檯前,

  「同志,拿兩條大中華,兩瓶特供茅台。」

  正在織毛衣的售貨員頭都沒抬:

  「有票嗎?沒票不賣,再說了,這可是緊俏貨,一條中華十二塊,一瓶茅台八塊,你帶夠錢了嗎?」

  王陽懶得廢話,手腕一翻。

  幾張大團結和幾張蓋著紅戳的特供菸酒票,直接拍在玻璃櫃檯上。

  售貨員的手一抖,毛線針差點扎進大腿里。

  她猛的抬起頭,看著王陽,再看看桌上那疊厚厚的錢票,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買…買這麼多?」

  「過年,孝敬老丈人。」

  王陽看了一圈。

  周圍買東西的顧客紛紛轉頭,暗自咋舌。

  兩條中華加兩瓶茅台,這在七十年代,絕對是能讓街坊四鄰眼紅到滴血的頂級重禮!


  這年頭,誰家女婿上門能拿得出這種排場?

  掃完菸酒,王陽又轉戰副食品區和服裝區。

  兩罐鐵皮包裝的麥乳精,兩盒包裝精美的京式糕點,外加一條純羊絨圍巾。

  結帳時,錢票如流水般撒出去。王陽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提著大包小包走出百貨大樓,王陽拐進一條無人的死胡同。

  確認四下無人,他意念一動,直接溝通八角樓空間。

  「唰。」

  兩隻羽毛鮮亮、凍的梆硬的極品飛龍鳥,以及一塊足有十斤重、肥瘦相間的野豬淨肉,憑空出現在手裡。

  飛龍鳥是東北八珍之首,野豬肉是硬通貨。

  中華茅台撐面子,飛龍野豬補身子。

  這套組合拳打下去,就算是個萬年玄冰,今天也得給他化了。

  下午三點,縣城家屬大院。

  這是一片蘇式紅磚筒子樓,住的都是有頭有臉的教職工和老幹部。

  王陽提著沉甸甸的禮物,推著自行車,剛一邁進大院的鐵門,院子裡的氣氛瞬間變了。

  水池邊,幾個正在洗菜、洗衣服的大媽大嬸,動作b不約而同的停住。

  看清王陽那張臉的瞬間,幾個大媽端起水盆就往後退,連剛洗好的菜掉在雪地里都顧不上撿。

  「哎喲我的媽!那不是許家的那個流氓女婿嗎?」

  「快走快走,這瘟神怎麼又來了,上個月剛把老許氣進醫院,今天這是來要命的?」

  「老許真是造了八輩子的孽,攤上這麼個畜生,趕緊去通知保衛科!」

  街坊鄰居們避如蛇蠍,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那眼神里,三分鄙夷,七分恐懼。

  王陽頂著這些目光,面色如常。

  自己造的孽,他挨點白眼是應該的。

  他沒有理會這些閒言碎語,徑直走向家屬院最深處的第三棟家屬樓。

  二樓左手邊,一扇綠色木門緊閉著。

  王陽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服,抬起手,輕輕敲了敲門。

  屋內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門軸發出吱呀一聲,門開了一條縫。

  一個五十多歲、鬢角斑白、氣質儒雅但滿臉愁容的女人探出頭來。

  正是許桃花的母親,沈秋蘭。

  「誰啊…」

  沈秋蘭話剛說了一半,視線落在王陽臉上的瞬間,聲音戛然而止。

  她原本溫和的眼神,驟然變了神。

  「砰!」

  沈秋蘭下意識的就要把門摔上。

  王陽眼疾手快,輕輕抵住門框,沒讓門關死,但也沒有用力硬推。

  「你又來幹什麼?!」

  沈秋蘭死死用身體堵住門縫,聲音因為憤怒而發抖,壓著音呵斥,

  「家裡已經被你搜刮空了,建國的心臟病剛穩定一點,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們老兩口才甘心?你馬上給我滾!」

  如果是之前的王陽,此刻早就一腳踹開大門,躺在地上撒潑打滾要錢了。

  但現在他微微彎下腰,態度極其誠懇。

  「媽。」

  王陽叫了一聲,

  「以前是我混蛋,不是人,做了很多對不起您和爸的事。」

  沈秋蘭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個流氓會突然低聲下氣。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

  「你少在這貓哭耗子假慈悲,你又想耍什麼新花樣?我告訴你,家裡一分錢都沒有了!你趕緊走!」

  王陽將手裡提著的大包小包放在腳邊的視覺死角里,沒有急著亮出禮物。

  「媽,我真是來認錯的。」

  王陽直視著沈秋蘭的眼睛,

  「我現在改邪歸正了,在山裡打獵,能賺錢養家了,桃花和兩個孩子都好,沒餓著沒凍著,快過節了,我專程來看看您和爸,給你們賠個不是。」

  沈秋蘭冷笑一聲,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打獵?賺錢養家?王陽,狗改不了吃屎,你要是能改邪歸正,太陽都能打西邊出來!你別拿桃花和孩子來騙我,我…」

  就在沈秋蘭準備繼續趕人的時候。

  屋內,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咳咳咳…」

  這咳嗽聲撕心裂肺,顯然是岳父許建國。




  「師母,外面風大,是誰來了?」

  年輕男人走到門口,透過門縫看了王陽一眼,

  「師母,要是又是那些討債的流氓,您別動氣,建國老師身體不好受不得刺激,您退後,我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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