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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瑞雪真的兆豐年?

2026-09-19 20:25:14 作者: 煜煜吃魚魚

  王陽睜開眼。

  許桃花蜷縮在他懷裡,呼吸均勻。

  她臉上帶著昨夜激情褪去後的紅暈,眉頭舒展,睡的是極沉。

  王陽沒有動,靜靜感受著屋外的動靜。

  他輕手輕腳抽出手臂,披上棉襖下地。

  走到窗邊,王陽推開一條窗縫。

  寒風夾雜著冰碴子瞬間灌入,打在臉上生疼。

  屋外,積雪已經快要沒過院子的籬笆牆。

  天地間白茫茫一片,鵝毛大雪依然在狂掃。

  「瑞雪兆豐年?」

  王陽腦海里閃過這句俗語。

  前世的記憶和老獵戶的直覺立刻推翻了這個念頭。

  這場雪提前了半個月。

  也不好說這是不是致命的雪災。

  大隊地里的秋糧還沒收完,被這場暴雪一蓋,絕收大半。

  今年過年的分糧絕對會斷崖式下跌。

  饑荒的陰影,已經徹底籠罩了長白山腳下的所有村落。

  「老天爺直接開啟末日生存服測試了。」

  王陽關上窗戶,心裡冷笑。

  面對天災,他沒有任何慌亂。

  意念掃過八角樓空間。

  一樓保鮮區里,堆積如山的特供富強粉、大米,掛滿架子的極品野豬淨肉、飛龍鳥,還有昨晚趙剛親自送來的兩箱7.62毫米子彈。

  糧滿倉,彈上膛。

  這就是他在這個極寒年代橫著走的絕對底氣。

  

  王陽轉身走進廚房。

  意念一動。

  一盆富強粉、四個個頭極大的飛鴨蛋、一塊半斤重的野豬肉,穩穩落在案板上。

  起鍋,燒火。

  豬油下鍋,切好的野豬肉丁倒進去煸炒。

  油脂滋啦作響,肉香瞬間炸開。

  加水燒開,富強粉和成麵糊,用筷子順著鍋邊撥入。

  鴨蛋打散,淋入鍋中,撒上一把蔥花。

  一鍋熱氣騰騰、濃香四溢的肉絲疙瘩湯出鍋。

  裡屋傳來動靜。

  許桃花穿好衣服,把兩個孩子裹的嚴嚴實實帶了出來。

  「好香!」

  虎子吸著鼻子,眼睛都放光。

  囡囡邁著小短腿跑到灶台邊往鍋里看。

  「洗手吃飯。」

  王陽盛出四大碗疙瘩湯端上八仙桌。

  一家四口圍坐在炕桌旁。

  虎子和囡囡吃的是滿頭大汗。

  許桃花小口喝著湯,屋外是極寒,屋內是大魚大肉。

  村子西頭,劉大隊家。

  劉大隊裹著一床棉被,哆哆嗦嗦的坐在炕沿上。

  爐子裡的柴火快燒沒了。

  桌上擺著一個剌嗓子的粗糠粥,上面飄著幾片爛菜葉子。

  「這雪下的要命,大隊倉庫里的糧根本就不夠分的。」

  劉大隊端起碗,喝了一口粗糠硬是憋了好久才咽下去。

  劉嬸坐在對面,凍的現在嘴唇發紫。

  突然,一股肉香和白面香順著寒風,鑽進了屋裡。

  劉嬸吸了吸鼻子,

  「肉!白面!」

  劉嬸咽了一大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絕對是王陽家!這幫絕戶,大清早就吃大肉!」

  劉大隊手裡的碗重重磕在桌上。

  飢餓和極度的落差,讓兩人嫉妒的幾乎發狂。

  他們腦海里瘋狂閃過王陽家裡堆積如山的特供物資。

  「去搶過來!憑什麼他們吃肉咱們喝糠!」

  劉嬸咬著牙,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劉大隊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將她摔回炕上。


  「你不要命了!」

  劉大隊壓低聲音罵他。

  劉嬸愣住了。

  昨天的記憶瞬間湧入腦海。

  公社保衛科十幾號人,被縣公安局的微沖直接頂在腦門上。

  宋書明身敗名裂,張科長跪地求饒。

  最可怕的,是王陽手裡那把合法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

  砰的一聲槍響,震碎了全村人所有的歪心思。

  劉嬸雙腿一軟,重新坐在棉被上。

  「他手裡有槍,公安局給他撐腰。」

  劉大隊聲音發顫,

  「咱們去了就是送死。」

  兩人縮在屋裡,聞著飄來的肉香,瘋狂咽口水。

  看不慣他又干不掉他。

  這種極致的憋屈感,在全村蔓延。

  王陽現在的地位,無人敢惹。

  王陽家。

  吃飽喝足後,王陽站起身,目光落在牆角那把擦拭得鋥亮的祖傳三石強弓上。

  他想起了發小趙鐵柱。

  幾天前,自己最落魄、全村人都踩一腳的時候。

  只有趙鐵柱,冒著老婆翠芬撒潑的風險,把這把祖傳寶弓借給了他。

  正是這把弓,幫王陽在深山裡獵到了極品香獐子,賺到了第一桶金。

  恩怨分明,這是王陽的行事準則。

  大雪封山,家家斷糧。

  他決定去還弓,順便拉兄弟一把。

  王陽沒有盲目拿巨額物資砸人。

  升米恩斗米仇,更何況拿太多東西過去,容易給鐵柱惹來紅眼病的麻煩。

  他走到裡屋,從空間裡精準挑選物資。

  兩斤極品野豬淨肉,肥瘦相間。

  一包大前門香菸。

  一小袋五斤裝的富強粉。

  他找了一個不起眼的破麻袋,把東西全部裝進去,紮緊口子。

  許桃花走過來,手裡拿著一頂厚實的狗皮帽子。

  她沒有問麻袋裡裝的什麼,也沒有絲毫心疼物資。

  她踮起腳尖,溫柔的把帽子戴在王陽頭上,理了理帽檐。

  「鐵柱兄弟當初幫了咱們大忙,這時候拉一把是應該的,早去早回,外面冷。」

  夫妻同心。

  王陽捏了捏她的臉頰。

  「把門栓好,誰敲門都別開。」

  王陽背起三石強弓,拎著麻袋,推門走進風雪中。

  積雪沒過膝蓋。

  普通人走兩步就要大口喘氣。

  王陽憑藉八角樓二層反哺的變態體魄,在雪地里如履平地。

  大腿肌肉發力,步伐穩健,連粗氣都不喘一口。

  他放開特種兵的超強聽覺。

  沿途路過幾戶人家。

  屋裡傳來的全是絕望的哭聲,還有因為分糧減少引發的激烈爭吵。

  「當家的,這日子沒法過了,孩子餓得直叫喚!」

  「我能有什麼辦法!大隊沒糧了!」

  王陽面無表情,腳步不停。

  他不是聖母。

  這群村民昨天還跟著宋書明想搶他家東西。

  這幫白眼狼的死活,與他無關。

  他的物資,只給值得的人。

  村西頭,趙鐵柱家。

  這裡的院牆塌了一半,屋頂的茅草被厚重的積雪壓的也是搖搖欲墜。

  整個院子顯的極其的淒涼。

  王陽走到虛掩的破木門前。

  剛抬起手準備敲門。

  屋內突然傳出激烈的爭吵聲。

  王陽眉頭微皺,停下腳步,站在風雪中靜靜聽著。

  翠芬嫂子的聲音穿透木門。


  「鐵柱,你睜開眼看看!家裡米缸都見底了,連耗子都不來了!」

  翠芬聲音崩潰。

  「大隊分的那點粗糧,根本熬不到過年!兩個孩子餓的直哭,你聽不見嗎!」

  屋內傳來重重的嘆息聲。

  翠芬繼續逼迫。

  「你那個好兄弟王陽,現在出息了,連公安局都給他送東西,全村都能聞見他家天天吃大肉,你當初頂著我的罵,把祖傳的弓都借他了!」

  「你現在去求求他,要點糧食怎麼了?你想看著孩子活活餓死嗎?!」

  沉默幾秒鐘後。

  趙鐵柱極其壓抑的低吼聲x響起。

  「放屁!」

  砰的一聲,似乎是拳頭砸在桌子上的聲音。

  「陽子以前過的是什麼日子你不知道?」

  趙鐵柱聲音發抖,

  「他現在拿命在深山裡拼出點名堂,那是他的本事!」

  「我趙鐵柱借他弓,是因為他是我兄弟,不是為了今天去挾恩圖報!」

  翠芬嚎啕大哭。

  「兄弟情分能當飯吃嗎,我不管,你今天必須去王陽家借糧!」

  「我不去!」

  趙鐵柱態度極其強硬。

  「站著要飯那叫乞丐,我趙鐵柱就是餓死,從這破屋頂跳下去,也絕不拿當初那點情分去打秋風!」

  趙鐵柱咬著牙,

  「你要是再敢提去陽子家要飯,我今天就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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