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王陽把許桃花寵上了天,給了她做夢都不敢想的好日子,讓她嘗到了被人捧在手心裡的滋味。
她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她現在是真的怕了,怕老天爺只是跟她開個玩笑,轉頭又把這一切全都收回去!
聽著懷裡女人那帶著哭腔的咒罵,感受著胸口那毫無威懾力的捶打,王陽眼眶一陣發熱。
他一句話也沒辯解,只是收緊手臂,
「我的錯,全是老爺們的錯,讓媳婦受凍了。」
王陽低聲哄著,彎腰撿起地上的菜刀插進後腰,隨後左手穿過許桃花的腋下,右手抄起她的腿彎,一把將這個哭的渾身發抖的女人打橫抱了起來!
「先進屋,再在外面待著,我媳婦這雙腳就得凍廢了。」
王陽邁開大步,一腳踹開虛掩的院門,抱著許桃花大步流星的衝進了堂屋,反腳將木門死死關上。
屋裡燒著剛砌好的紅磚火牆,暖烘烘的熱浪撲面而來。
王陽三步並作兩步跨進裡屋。
小虎和囡囡已經在炕角睡熟了,小臉睡的紅撲撲的。
王陽輕手輕腳的把許桃花放到火炕最熱乎的炕頭,三兩下剝掉她身上的棉襖和棉鞋,扯過那床八斤重的新棉被,把她從頭裹到腳。
接著,他脫掉軍大衣,直接探手鑽進被窩,一把抓住許桃花的小腳,死死貼在自己的肚皮上。
「嘶!」
就算以王陽現在的體魄,被這雙冰腳一貼,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放開,涼!」
許桃花哭聲一滯,本能的想要往回縮腳。
「別動!」
王陽虎著臉低喝了一聲,大腿肌肉一夾,直接把她那雙亂蹬的小腳死死鎖在懷裡,雙手隔著棉被用力幫她搓揉著凍僵的小腿和肩膀。
體內八角樓二層的氣血全力運轉,他源源不斷的把熱量渡進許桃花的身體裡。
許桃花縮在被窩裡,看著男人額頭上滲出的汗珠,看著他滿臉心疼又霸道的模樣,心裡的恐慌和委屈一點點化開,眼淚卻還是止不住的往下掉,抽噎著小聲罵道:
「就會凶我…你在山裡到底遇到啥了,怎麼去了那麼久…」
「遇到啥了?遇到大寶貝了!」
王陽見她情緒終於穩定下來,眼珠子一轉,立刻轉移她的注意力。
他騰出一隻手,順勢往地上一放的軍大衣兜里一掏,心念微動。
「啪!」
一隻體型碩大、羽毛烏黑髮亮、頭頂長著兩個鮮紅肉冠的飛禽,直接被他拎了出來,隨手丟在了炕沿邊上!
「瞅瞅,我今晚給你和孩子打著啥好東西了?為了抓這玩意兒,我才在雪窩子裡多蹲了半個鐘頭!」
許桃花淚眼婆娑的轉過頭,目光落在炕沿上。
下一秒。
她抽噎的聲音戛然而止,連眼角掛著的淚珠子都忘了擦,瞪的溜圓!
她好歹也是城裡高中畢業下鄉的女知青,在靠山村待了這幾年,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平時沒少聽村里七叔公那些老獵戶吹牛。
「這…這是紅角棒雞?!」
許桃花捂住嘴巴,滿臉的難以置信,
「黑琴雞?!七叔公說這玩意兒比飛龍鳥還機靈,全在深山絕壁的樹梢上待著,一有動靜就能飛出好幾里地,村里幾十年都沒人打著過一隻了!你…你就出去不到兩個鐘頭,從哪兒弄來的?而且個頭怎麼這麼大!」
眼前的這隻雄雞,體型比家裡養的大鵝還要肥碩一圈,少說也得有八九斤重,羽毛油光水滑,脖子上只有一個乾淨利落的刀口,連半點掙扎掉毛的痕跡都沒有!
「你男人是誰?縣局特聘的狩獵總教官!」
王陽見媳婦被鎮住了,頓時得意的揚起下巴,拍了拍胸脯,
「別說一隻棒雞,就算天上的鳳凰落咱們後山,爺也能給它薅下兩根毛給你做雞毛撣子!明天早上我就拿山泉水給你燉了,讓你跟虎子、囡囡嘗嘗什麼叫真正的林海第一鮮!」
許桃花看著他那副臭屁的顯眼包模樣,噗嗤一聲,破涕為笑,風情萬種的白了他一眼:
「就會吹牛,鳳凰來了你還能上天不成…」
話雖這麼說,但她心裡那點擔憂,總算是徹底消散了。
然而,這還沒完。
王陽看著許桃花雖然笑了起來,但因為剛才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地里站了太久,臉色依舊有些發白,,眉頭再次微微皺起。
黑松雞燉湯得等明天早上,可媳婦這被寒氣浸透的身子骨,一分鐘都不能拖!
想到這裡,王陽眼神一凝,右手再次探入懷中。
他直接在空間裡,從那個價值連城的百年【龍血朱果】枝頭,摘下了其中一個果實!
當他的手從懷裡伸出來時。
一股奇異清香,在小小的屋子裡漫開。
那股香氣一鑽進鼻孔,原本有些犯困的許桃花渾身猛的一震,只覺得連呼吸都變的順暢無比。
她低下頭,死死盯著王陽掌心的果子,結結巴巴的問道:
「當家的…這、這又是什麼?大冬天的,山上哪來的紅果子?怎麼這麼香…」
「哦,這個啊。」
王陽面不改色心不跳,絕口不提這玩意兒在《關東異物志》里叫龍血朱果,更不提這顆果子要是拿去四九城或者省軍區,能讓那些手握重權的老首長把全部身家乃至命都掏出來換。
他隨口就開始胡謅:
「抓那隻棒雞的時候,在旁邊一個熱泉眼石頭縫裡順手摘的,老獵戶管這叫暖身果,說是山神爺賞給進山獵戶驅寒的野果子,酸甜口的,不值啥錢,就是聞著香,來,張嘴,吃了去去寒氣。」
「我不吃!」
許桃花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曠世神藥,但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大雪封山的寒冬臘月里能長出這麼香、這麼好看的果子,絕對是了不得的寶貝!
她趕緊搖頭,把腦袋往被窩裡縮:
「這麼金貴的東西,你天天往山里跑,留著你自己吃補身子,或者留給虎子和囡囡…」
「讓你吃你就吃,哪來那麼多廢話!」
王陽根本不給她推辭的機會,他左手往前一探,直接捏住了許桃花的下巴,輕輕一用力,迫使她微微張開小嘴。
右手順勢一送!
「唔…」